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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义上来说。周先生这是拿自己地政治前途在赌弟子地政治前途。
柳俊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这一点。柳俊焉能不明白?
“呵呵,好了,不要学小儿女惺惺作态。我没事,放心吧!现在也不是从前了……”
周先生很轻松地说道。
“嗯!”
柳俊重重点头。
“这段日子,如果是正式的组织谈话(住要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要想投机取巧!”
周先生着重吩咐道。
“哎……我知道了……伯伯和师母多保重身体。”
柳俊慢慢放下电话。
柳晋才默默地抽烟,望了望儿子,一言不。
柳俊坐到他对面,想了想问道:“爸,省委里头,对这个文章怎么看?”
“暂时还没有看法。”
柳晋才缓缓道。
“不过估计也快了。”
柳俊点点头。
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柳晋才……哦,廖书记好……嗯,嗯,好的,我这就带他过来。”
柳俊吃了一惊,问道:“廖书记?”
“对。他要我带你一起过去……到他家里去。”
无疑是为了柳俊那篇文章。
……
廖庆开家里,柳俊不是第一回登门。但是这一次的意义自然不同。以往柳俊就是作为柳晋才的儿子,一个小娃娃,去给廖庆开拜个年之类的。在人家眼里头,和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国内传统的礼数,带儿子去拜访尊长表示极尊重对方的意思。
柳俊那会子,就是一个“符号”。
而今晚,他却是要和这位权倾全省的书记当面阐述自己对最早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正在进行改革的利弊得失。
这或许意味着,是柳俊刚踏入仕途的一次“高调亮相”。
廖府的大门敞开着,廖夫人亲自在门边迎客予了柳家父子极高的礼遇。
“晋才和小俊来了,请进吧!”
廖夫人微笑着客入内。她年纪和廖庆开差不多,却是满头乌。自然用染剂染的。身为封疆大吏的夫人,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客厅里开靠坐在沙里,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那期内参。一个烟灰缸里,有两个摁灭的烟蒂,而廖庆开两指之间,还夹着一支点着了的香烟。
柳俊便吃了一惊。
记得有一回来廖府做客,廖夫人对廖庆开吸烟的数量是控制得很严的。现在却“放任自流”,看来廖庆开着实很为这个事情伤神。
“来了,坐吧。”
廖庆开指了指对面的沙。
柳晋才父子便走过去,很恭谨地在对面落座。
保姆奉上茶水,便很自觉地进了自己的房子,不再露面。廖夫人则在廖庆开身旁坐了下来。
这个规矩却是与严家柳家都不想同。每逢谈论公事的时候,解英和阮碧秀都是不拢场的。
不过也从未听到过有廖夫人“干政”的传言。
估计廖夫人也和严菲一样,只是在一旁相陪,对于他们探讨的“大事”,不要说从不置喙,恐怕也不会听进去太多。
“柳俊,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廖庆开指了指茶几上的内参。
“是的,廖书记,是我写的。”
柳俊以往是称呼廖伯伯的,但是现在,很自觉地称呼廖庆开的官衔。毕竟他现在已经正式侧身于体制之内,所谈论的,又是“国家大事”,尽管是在廖庆开家里,也可以看做是很正式的谈话。
“说说你的理由。”
廖庆开平稳地说道。
柳俊倒也没有厌烦,先沉思一下,慢慢说道:“廖书记,理由是这样的,我觉得苏联现阶段的改革,基本思路错了,出点也有问题,本末倒置了。苏联国内的情况,远比我国要复杂得多,历史上,他们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多民族融合的国家,民族矛盾、党群矛盾、内部矛盾都很尖锐。面对这样的局面,本来应该循序渐进,先从经济领域开始慢慢改革,稳步前进……像现在这样,由上而下,全方位的改革,是很不合适的,会动摇根本。”
柳俊边说边打量廖庆开的神情。却只见省委书记双目微闭寿眉低垂,脸上神情丝毫不动。
“像叶利钦退出苏共这样的情形,居然也生了,还顺利当选俄罗斯总统,一个国家里面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多个总统,实在太不正常了。若是连最基本的政令畅通都不能保证,还奢谈什么改革?”
柳俊咬了咬牙,将文章里并没有写到的话语也说了出来。
“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大厦将倾!”
廖庆开微闭的双目猛地张了开来色凝重地反诘了一句:“大厦将倾?”
“对。如果现在还不采取断然措施,我认为,苏联迟早要出大问题!”
柳俊语
比较平和,说出来的言语却是毫不含糊。
“哦?会出什么大问题?”
政变!
柳俊差点就脱口而出,还好忍住了。
“具体什么大问题我不敢妄言。总之我觉得这个局面非常危险须提高警惕,认真对待。”
廖庆开点了点,看了柳晋才一眼。
柳晋才坦然一笑。
不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两人之间便完成了一次沟通。
廖庆开的思是问,这个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插手?
柳晋才回答:没有。全是这小子自的主意。
庆开露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柳俊现在是在团省委上班?”
“是的,廖书记。刚班不到一个月。”
“团省委校部哪个科室?”
“大学科,副科长。”
廖庆开微微一笑:“很好嘛,柳俊同志。我先不评价你的文章写得怎么样,但是我对你这种肯探索的精神还是很赞赏的。做学生思想教育工作的同志是要勤于探索勤于思考,有坚定的立场能言之有物,做好本职工作。”
“多谢廖书记夸奖。我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为一个党员,应该对我党的事业忠诚!”
柳衙内说了一句“豪言壮语”。
廖庆开微笑点头:“好。只要你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就应该坚持!”
……
团省委小会议室,正在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
说是小型,是指参与的人数不多,只有九个人。但是规格却绝对不低,囊括了团省委全部六名实职厅级干部,另外再加上学校部部长白杨、大学科副科长柳俊和负责会议记录的韩江书记的秘书。
“柳俊同志,我觉得你写的这篇文章,很是想当然,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你个人的凭空想象。说什么苏联的改革很危险,说什么要时刻警惕和平演变……我看就是危言耸听!”
说话的人,乃是团省委排名第一的常务副书记韦安邦。
韦安邦四十三四岁年纪,身材肥腴。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胖脸紧紧板着,有些声色俱厉。
柳俊手里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着,头也不抬一下,仿佛在专心记录韦安邦的言。
“柳俊同志,你为什么不说话?”
韦安邦见柳俊恍若未闻,更加不满。
柳俊这才抬起头来,微笑答道:“我正在记录韦书记的指示。而且,韦书记也并没有叫我回答什么问题。”
韦安邦被噎得不轻。
貌似这小子的回答是无懈可击,只是脸上那股毫不在意的神情很伤人。哼哼,这是一个副科长和副书记说话的语气吗?若换了其他人,敢这样“皮里阳秋”的反击韦副书记?
偏偏这人语气平静,不亢不卑,叫人想要指摘都无从下口。
大家都知道为什么韦安邦如此“激进”。无非因为韦安邦是胡为民线上的人。别人怕你柳俊的老子是省委常委,我老韦可不放在心上。
“那,请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写这样毫无根据的文章?为我国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泼冷水?”
韦安邦开始上纲上线,圆圆的胖脸上一双豆眼睛死死盯住柳俊。
韩江不动声色地微微一蹙眉头。
柳俊淡定地答道:“韦书记,第一,我不认为我写的这篇文章是毫无依据的。我是根据苏联国内的实际情况来写的。虽然有一些推理,也是符合逻辑的。第二,我主要是针对苏联改革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来要提高警惕,防止和平演变,并没有任何给我国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泼冷水的意思。反和平演变是中央一再重申的重要政治任务,作为党员,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个义务去努力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那,你为什么不经过组织的审核,擅自表这样的文章?”
韦安邦见柳俊振振有辞,丝毫不见胆怯,不由更是恼怒。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和我老韦分庭抗礼?
“韦书记,这个是纯理论性的文章,不涉及到组织机密,也不涉及个人**,没有规定一定要经过组织审核吧?每个党员,都有言论自由!”
柳俊还是不徐不疾,将他轻轻顶了回去。
白杨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眼见韦安邦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白杨本有点担心柳俊抵挡不住。毕竟他还太年轻了。但柳俊应对有据,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将韦安邦“凌厉的攻势”随手化解,却是不劳白部长“仗义执言”了。
“柳俊同志,你态度要端正嘛……”
见韦安邦吃瘪,问不下去了,纪检员兼机关党委书记林明义及时冒了出来,为韦安邦解围。
这个林明义,是从大宁市团委书记的位置上调任团省委纪检员的,上了副厅级,也是韦安邦的死党。年纪和韦安邦不相上下,身材却是偏瘦,经常与韦安邦同进同出,团省委的工作人员背地里都叫他们两人是“相声演员”。
柳俊便笑了笑,不吭声。
说到态度,那就完全是领导的“专利”了。这个东西,又没有硬性指标,人家说你态度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