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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石一敲着我对面的桌子上问我:
“假期怎么过?”
我收回伸向热烈翻滚的丸子的筷子,做乖顺状:“回老家!”
他嘲笑:“舌头捋直了说话!”
我横眉:“回家,怎么样!”
他说:“你家不就在B城。”
这你都知道:“恩,家教严,不能随便外出!”
看你再怎么对我呼来喝去。
“听说你暑假会去一品街做服务员?”
我摇头:“绯闻!”
他笑:“我以后每天会那儿吃饭,要是见着了你……”
我点头:“有时候有些事情不会空穴来风,绯闻也可能是真的!”
我那年暑假每天必做的事情有:
吃饭,睡觉,上厕所;
家教,餐馆打工;
洗衣服,上网查成绩;
洗衣服,不是洗我的衣服,是石一的衣服。
查成绩,是查我的马哲成绩。
真的如他所说,每天都能见着他大驾光临,狐朋狗友一大串,鲜少相同,唯一一个十次里能见着八次的就是刘洋。
第一次去他喊我点单。
我站在他跟前老实听着,誓将泾渭划分明。
狗友甲问:“怎么来这?咱以前可从不来这样的地方。”
狗友乙说:“石一,难道你吃过?味道很不错?”
他说:“味道还没吃过,看着就会觉得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这话虽是回答狗友们,眼睛却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狗友们做出了然状,然后哄笑。
我心里咬牙切齿,脸上还是笑颜如花。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点他的单子。
他每次走的时候都递给我一口袋,里面是他要洗的衣服,他会嘱咐:
“手洗!”
那些衣服由开始的上衣,衬衫,t…shirt,到后来的牛仔裤,休闲裤,运动裤,没过一周,又开始往我这儿拎鞋,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鞋里还塞了好几双臭袜子……
我想把袜子拍下来,传到bbs上面,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做:十一郎的袜~
事实证明,外表多么光鲜亮丽的人,袜子都是一样的臭!
我忍~~
忍的结果就是此人更变本加厉,直到从他给我的袋子里掏出了几条内裤……
我终于崩溃,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久他才接起来,开口就对我说:
“心有灵犀啊,我正想打给你呢?”
我哼哼:“我要先说我的事!”
今天我如果不用咱们祖国上下五千年的国粹艺术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我于陆跟你姓。
他在电话里笑:“我这事比较重要,我今天见着左手yin了。”
我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进不去,缓了半天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说的?”
“到时候去查查你卷面,看能不能给你判卷面分,你卷面分能打多少?”
我思考:“不会低于80!”
“那行!交给我了!”
……
“对了,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刚刚听你口气很着急,说吧,我听着。”
“真没什么,我挂了。”
“于陆,你不要告诉我,今天你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想骚扰我!”他口气不善!
“……不是!”
“不是什么?”
……
“……你今天送的衣服比较少,手上还有没有别的了?”
听着他在手机里得逞的笑声,我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石一,你小子记得对天祈祷,千万别落我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再有一章就把石一给交代了,我很喜欢五月啊;说一下,马哲老师是左手淫,但是被管理员锁了,555
第 5 章
看到马哲91分的时候,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摩拳擦掌的站到我们女生水房的洗衣机跟前,奸笑着把他的上衣,牛仔,袜子,外加内裤,还有鞋子一起扔进了洗衣机,倒上洗衣粉,投入了三个硬币。
哼着小曲,欢快的洗起了自己积攒多时的衣服……
等洗衣机停下,刚打算走过去取出来的时候,排队等洗衣服的女生抢先了一步打开了洗衣机:
“靠!谁把男人的内裤和鞋子一起洗!”
然后用强烈的激光扫射水房:“谁的男人?”
我打死也不能承认,端起自己的衣服,神情自若的走了出去。
我手里攥着衣服袋子,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马上见到他……
我们并肩坐在他的银色雷克萨斯里面。
我假装神情自若的把衣服递给他,他竟然也破天荒的打开看了看:
“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我说:“最后一次,当然不一样了。”
他看着我:“怎么?成绩刚出来,就过河拆桥。”
我冷笑:“哪里来的桥,成绩是我应得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小子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
我摁着骨节慎重的研究先从他哪块肉下手才能够达到秒杀……
他问我:“你大三是不是有一门单片机?”
我脑中警铃又开始嘎啦嘎啦作响:“你什么意思?”
他问:“有没有?”
有也得说:“没有!”
“那你回吧,不用担心,反正不是你!H大叫于陆的人也许不只你一个!”
我没动:“会怎么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
我挣扎:“我不信!”
他说:“你试试看!”
……
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这些怎么办?”
我接过去:“我打算重洗一遍!”
他点头:“记得好好熨一下。”
……
他拍拍我肩膀:“走吧,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麻辣火锅!”
然后发动车子: “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行了,别把我座驾挠出窟窿!”
我甚至有理由相信,我的胃病就是被他扔进坑里在请吃麻辣火锅给逼出来的。
我就这样被他不轻不重的捏着命脉扑腾着,直到大三的春节前夕。
感冒,考试,打工,我终于不负11小儿望的昏倒在地。
睁开眼见着的第一人还是我的克星,我直觉想把眼睛从新闭上。
他正在瞅着我发呆,见我睁开眼,先惊后怒,变脸技术绝非平头百姓可以模仿。
他骂我:
“你是不是玩命的找死?”
我平静的问:
“你没告诉于阳吧。”
于阳会先把医院掀了,再把我脆成片片。
他还是骂我:“你差点胃穿孔,还敢那么的吃辣?”
我又说:“也别告诉我妈!”
我们两个的答非所问,终于将他的理智引导回来:
“我感冒了,想发汗!”
“感冒了,还去打工?”
“昨天是领工资的日子,这次不领就得到下个月。”
……
我坐起来:“我得出院!”
“再住两天!”
“住两天,我一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
……
“必须得出院!”
他开始跳脚:“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得去抱一下流体力学的佛脚!”
“少考两分没事!”
“有事!9个A!还有我的奖学金!”
……
他斟酌着问:
“于陆,你是不是掉钱眼儿里去了?”
……
是啊,你当然有理由这么认为。
你看似平常的一顿饭钱就是我一个月的零花;你浑身上下的一套行头就是我一整年的学杂费;你随手开来的一辆车没准是我一辈子吐血也攒不够的棺材本……
你怎么会知道冬无暖气夏无空调的苦恼;你怎么会知道只能买地摊货的囊中羞涩;你又怎么会知道哪天会在刮风打雷或雨雪冰雹的天气下被人请出出租房子的彷徨……
你哪里知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爱学习,甚至有些厌烦。
可是我清楚,只有文凭才能致富。
奖学金之于我的意义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名誉。
工科女生上学命苦,就业更加命苦。
男生可以四级不过,可以当掉几科,只要持有毕业证学位证之一,就可以挑挑拣拣的轻松上岗;
女生六级一定要,成绩必须好,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本地户口,没有男友,竞争上岗……
这算是好的,一般情况下,我们只能看到招聘简章屁股上的四个大字:不招女生!
我口气变冷:
“你管太宽了!”
他说:
“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说:“不好意思,病人说话都这样,不习惯,那等我出院了再见面!”
……
其实,小病怡情,最起码从此我挥手告别了与男人衣裤为伍的峥嵘岁月。
不过这家伙花样百出的毛病真是死也改不了,先是插手我无辣不欢的饮食习惯;再是死皮赖脸的要跟我坐定成佛的搞学业;某一天又天马行空的提出要带我出去溜溜。
“就几个哥们的聚会,都带女人,手头没人,你充一下!”
你手头没人?骗谁呢?我都能给你拎出一打:
“丁当怎么样?”我开始拉皮条。
他瞟我一眼,没说话。
我斟酌发言:“青青?”
他脸黑了。
我说:“就我个人来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要什么style的打个报告交给我!”
他脸色终于好转:“平常怎么样还怎么样!我想要的style你也成不了。”
我说:“那怎么行!你得给我赞助一套化妆品,让我稍作修饰!”
他得意:“女为悦己者容!有想法!”
……
等他见到我精致雕刻的妆容时,脸拉到了下巴以下:
“于陆!你给我洗了去!”
我问:“是不是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画的跟唱戏的一样,谁能认出你?”
我点头:“要的就是这样!”
基本达到我要求了……
最后我们手拉手走进包厢的时候,嘈杂的包厢有3秒钟的安静!
狗友丙问:“石一,几天没见,改玩男人了?”
石一淡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