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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动手,那嗓门拉起来直接就能把人吓死。而且,他真是什么都行,什么都是最出色,那帮兔崽子,还不得被他训地服服帖帖啊。不过,他这人毛病也多,我平时就拿他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妹呢,以后找男人千万不能找他这样的。”说着他就朝远处吹了声口哨,对她说,“看,来了。”
嘉言应声望去。
不是之前那辆奔驰车,而是一辆宾利,大地飞鹰的标志竖着,就像他那人一样扎眼。车停到路边,俞庭君从驾驶座下来,抬手就碰上了门。
他似乎是刚刚过来的,白衬衫,下半身却是军绿色的军装裤,腰间一条编号的军用皮带,踩着一双直筒靴,挺拔的身姿显得特别英姿飒爽。
贺东尧又吹了声口哨:“快点儿,哥们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嘉言也笑了笑。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就见他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弯腰打开门,将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接下车来。嘉言也认得这人,是他们隔壁的影视学校的,还是个系花呢。年纪轻轻的,还没迈出校门呢,就接了好几部电视剧和电影,还一溜都演的女主。
她平时也都穿的名牌,包都是香奈儿、爱马仕的。
但是,巧就巧在她就住她家隔壁那村,啧啧。
走得近了,嘉言更仔细地打量这女的。漂亮是漂亮啊,小模样儿还挺纯的,只是,扒开看就不定是什么样了。
看到俞庭君弯腰给她拉开座椅,把菜单递给她,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嘉言真有种吞了一只苍蝇的感觉。
“哎呀,我不吃蒜的。”那叫曼曼的美女叫起来,娇嗔的声音,听得叫人骨头都酥了。
嘉言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俞庭君温和地说:“那就换掉吧。”然后,真给她把里面的蒜一点一点挑出来了,紧挨着曼曼,姿态亲昵。只是他在给她挑的时候,眼睛看的是嘉言。
嘉言抿一口酒,神情冷漠。
她不是没看到。只是,她就是恶心。她不是在意俞庭君有女朋友,他这样的人,没个把女人她都不相信。但是,她讨厌他在她面前这种故作的姿态。更恶心的是,他抱着个妓/女在她面前秀恩爱,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说之前,她和这个人只是因为爱情观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到了现在,就是真的讨厌。
她全程谈笑风生的,像没看见似的。
走的时候,还不忘和每个人打招呼。贺东尧要送她,她都拒绝了,这地方离她住的校舍就隔一条街。
“嘉言。”她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唤她。
得了,这就忍不住了。还以为他道行多深呢。
嘉言转过身来,微笑打招呼:“哈罗。”
她这无懈可击的姿态叫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嘉言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心里面冷笑。他这算是什么?两人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还是他大少爷看上的,哪怕就丁点儿兴趣也得张开大腿凑上去给他干,不然就是不识相?这姓俞的就不是个东西。
白长了一张好脸了。
她心里面腻歪地不行,片刻都不想跟她多呆:“有什么事儿吗?”眼睛往别的地方瞟。
他冷冰冰地说:“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儿可说的。”这话说得,她自己都笑起来。怎么跟闹别扭的情侣似的。简直有病!
俞庭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嘉言,我到底是哪里惹你厌了?说起来,我们小时候还是发小呢。”
嘉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皱着眉。
这还攀亲呢?得了,她又低估这人的脸皮了。
俞庭君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嘴唇微张,戏谑地说:“‘西瓜妞妞’。”
嘉言愣在那里。然后,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拔腿就走。俞庭君伸手去抓她,她一腿扫向他的膝弯。他下意识一避,她却已经挣脱了。
嘉言摸着自己的手腕,冷冷地瞥他一眼。
俞庭君调侃说:“好身手啊。”
嘉言说:“我可是练过的(虽然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眼神示意,你他妈最好放聪明点,否则揍地你生活不能自理。
他笑起来,笑声清越爽朗。
她都走了,他还站那儿呢。曼曼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唇,在他耳边呢喃着:“去你那儿?”
“不,去你那儿。”
曼曼愣了愣。之前她也邀请过他去,不过,他都不肯,这公子哥挑剔着呢。刷牙要用净水器净化过的水,粥要不浓不淡、上面泛着一点儿粥皮的,衣服要熨烫地没一点褶皱才上身。不过,她隐约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加上出手又大方,像扒拉着一只巨大的金元宝似的,一点儿不敢忤逆他。
还好,这公子哥不发火的时候看上去就是彬彬有礼的,貌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她之前跟过的那个秦书豪才叫变态呢,喜欢玩三人行,还男女通吃,那个恶心她的。
她那小屋儿是挺简陋的,但是,这位公子哥似乎兴致挺高的,东看看,西看看,眼睛很亮。这一片地儿外就是河流,他就那么弓着腰坐窗台上看外面的河水,眯着眼睛,抽着一根烤烟,看那河水在黑暗里寂静地流淌。
刚认识那会儿总觉得这人高冷,接触久了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挑人儿呢。不过,他看她的眼神吧,总觉得像透过她看别的什么,在找什么别人的影子,带着几分消遣,还有那么点探究。
她弯腰费劲地在那找套子,就听得他在那边问她:“你们女的,都喜欢男人什么哪?”
得了,问个妓/女女人喜欢男人什么?
她有些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哎呦,大少爷啊,女人喜欢男人呢,无非就是钱、钱、钱!”
他笑起来,把那烟在窗台上摁熄了。
俞庭君小时候是个挺老成的人,但他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因为他母亲俞华很强势,他父亲在他母亲面前总是矮着半头,所以,家里除了姥爷就没有人能制住他。他骨子里那股无法无天的劲儿,就是从那时候养成的。不过,他不屑和那些同龄人满院子玩耍,觉得那很幼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奇怪的,好像从他记事时候起就那样,他喜欢和那些有见识有见地的上了年纪的人交谈。
后来,他父亲终于受不了他母亲,跟了他母亲一个姐妹好了,然后一起去了南方。那个女人就是贺东尧的母亲,叫兰芷慧。小时候,他是很喜欢这个温婉善良的阿姨的,但是从那以后,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就没有笑意。
他还记得他爸那会儿跟他妈在客厅吵架,他姥爷和他爷爷都在。
他妈那么坚强的人,那时候也哭了,说,你真的要和她走?
他爸说,我爱她,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她在一起。然后,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很惊讶年幼的他当时那么平静,好像很久以前就有预料。
日子还是照常过,他和贺东尧还是好兄弟。他到了南方后,两人还经常电话联系,似乎大人间的龃龉一点儿也影响不到两个孩子间的友谊。
稍大一点儿,身边的男孩子就有女朋友了。他没特意去找,但架不住兄弟怂恿,自己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另类,就找了一个。不过,那段感情持续了一个月就告罄了,那女生临走的时候说,俞庭君,你个混蛋,你根本就不认真,你把我当什么?
后来,他连那个姑娘的模样都记不清了,但是还记得她说的这句话。
他是跳级上的大一,那会儿只有十七出头,上的国防科技,学军事管理和指挥学,他有了第二段比较正式的恋情,是在他上了大学的第二年。刚入校那会儿,管理太严格,他所有的通讯工具包括一块智能表都被上缴了,为着这事,他还和班长打了一架。每天六点起来,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也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第一年放假后,他和班长倒成了谈得来的朋友,班长带他们几个去参加了一个小型聚会,期间有个学姐一直跟他说话,眼睛往他身上瞄。是个比他大两届的学姐,学机械自动化的,长得蛮漂亮,人也温柔。他看看她,发现她也在看着他,那种眼神太熟悉了。一堆人开始起哄,说“在一起”,他说,没准不到半年就分了啊,那学姐说“没关系,我喜欢你”。然后,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那个假期,她给他打热水、洗衣服、洗袜子,伺候地他无微不至的。她还喜欢抱着他喊“小君君”,每次听到,他其实都挺反感的。但毕竟是个女人,看在她对他这么好的份上,他也忍了。
到了第二年,管理放松了些,学业也轻松起来,两人一个礼拜都会联系几次。
其实,他那会儿跟她好并没有往那方面想,但是,处了几个月后,有一次他接到她电话去她那边,她很直白地告诉他她想给他,然后把他按在那床上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第一次青涩又生疏,算不上特别舒服。可是,学姐很热情,给他戴套,抱着他,一遍遍抚摸他的背脊,亲吻他的眉眼,说,我爱死你了。
他高/潮的时候,也抱着她说我爱你。
但是,他那时候心里就没想太多。之后也有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学姐来找他,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就腻了。然后,好长一段时间没和那学姐联系。后来有一次江玦把他约出去,在一个私人俱乐部,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是别院的,历史系的高材生,清秀的模样,很文静,羞涩地望着他。
江玦推他一把,几个发小起哄:“香一个,香一个。”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那女孩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看到她红霞满布的脸。那天他就把那女孩牵出去了。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也理所当然地那么做了。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有些淡漠的人,他骨子里看不上一堆人,只看得起很少部分的人,又挑剔又骄矜,他习惯了被人捧着,被人奉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