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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父亲的。他让我感到幸福。真不能想像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她停下来,低头捋了捋头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我说。“当然可以。尽管问吧,乔安娜。”
“‘性冷淡’意味着什么?”她说。
“没什么,”我回答说,“我想这适合于那些而自己不愿性交而有人想要她做的女人。不过这和女人的性灵敏程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就像男人阳痿,没人叫他性冷淡一样。”
“和大卫做爱时我一直……好吧,我是说,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出了毛病。”
“你享受过性爱的乐趣吗,乔安娜?是和其他人吗?”
第六章神秘的乔安娜(3)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所有的感觉都一样。似乎刚开始和大卫做爱时感觉好一点。”
我就像从一个高高的站台上跌落下来,真希望下面能有一张安全的网接住我。“你曾经有过高潮吗?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手淫,对方刺激你的阴蒂,还是摩擦你的阴道?”
“我从不手淫。”她做了个鬼脸,“有时如果大卫挑逗我也能感受到快感,但通常都是我假装长时间的快感。所以我怀疑自己是否性冷淡。我有一个朋友经常对我说,做爱是多么的美妙,还有那此起彼伏的高潮。”
“大多数女人需要直接对阴蒂刺激才能达到高潮。实际上,很多女人都不能通过摩擦阴道产生高潮,少部分可以。甚至有的病人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高潮的滋味。性爱需要实践和许多的交流。它同样还需要长久的信任。”
“大卫尽力了,但我实在不愿意谈论性方面的事情。”
看得出,乔安娜有意地避开了“信任”这个字眼。也许,当她在纽约独自生活时,当她全身心投入到艺术之中而忽视了肉体需要时,她有着不同的“声音”。但现在,表面上她好像完全忘却了这种声音。她很久以前就已经沉默了,她根本就没有表达过自己,我想这些猜测更有可能。
“在意大利,我和大卫迫不及待地渴望在一起。我们住进了同一间屋子,然后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给我讲讲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吧。”
“那段时间真的很愉快。我白天在博物馆里作画,回到家就会见到大卫,他在等我。画完画,我们到外面共进晚餐,之后会用很长的时间散步。那时我才像一个完整的人。”
“现在呢?”
“现在我讨厌这些。当他试图拥抱我的时候,当我做晚饭的时候,当他给我那些意味着他要做爱的暗示的时候。有时,在我们解开衣服躺到地板上时,我在想他是否还和从前一样需要这些。”
“你问过他吗?”
乔安娜,摊开了一只手做了个手势。“没有,我想还没有。”
“当一切都从头开始的时候,你就不会再从这种关系中要求许多了。”我说道,“开始的时候只想着‘他是那样地爱我,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呆在一起。’就足以使你兴奋了,但是随着时间的逝去,这种成功的性爱需要精心的策划而不是随意的处理。它需要大量的交谈和刺激,要释放自己。许多人受电影和电视的影响,觉得好的夫妻关系就应该在做爱中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我曾经有个病人,男朋友已经和她分手了,她老是抱怨他不再使她兴奋。她看着我讲了一个枯燥乏味的幽默,然后像劫后余生似的说:“难道你喜欢去找一个能编出肯①和芭比娃娃故事的人吗?”
“不管怎么说,”乔安娜说,“我和在意大利的我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能记起当时的感觉,但我再也抓不住它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看着我,透过镜片,我可以看到后面那双橄榄褐色的眼睛。“这不是真的。我觉得有压力,而且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从你和大卫住到一起之后?”
“是的,”她说,“可能还在这之前。”
“你告诉过大卫你有压力吗?在他提出做爱要求,而你拒绝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我都顺着他,”她说,“我不想伤害他。也许找借口来搪塞会更容易一些。”
我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乔安娜是否也听到了自己所讲的话。“乔安娜,”我说,“告诉我,你和大卫第一次做爱的情况。你是怎么决定这样开始的?是谁先提出的这种要求?你还记得吗?”
她想了一会说,“实际上我们都没有主动提出来,我们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有可能是我先走出了第一步。一天晚上,我们和一帮朋友外出回来时,我吻他并告别,像往常一样。但这一次我吻了他很长时间。于是第二天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他。我觉得这应该是他希望我说的。”
“这也是你想说的话吗?”
“我根本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了。”
就像所有爱情的发生,就像一切痛苦的开始。
“现在,有时我担心如果我拥抱大卫,就会让他觉得我想做爱,虽然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乔安娜转过脸去。在他们做爱时,我猜想是否乔安娜也像在医院作盆腔检查时那样躺在那里,头脑空白,默默忍受。我想知道乔安娜究竟是哪个女人——是那个在意大利把画板从山顶拖到洞穴里作画的个性独立的学生,还是虽然内心不情愿却外表温顺让人愉悦的乔安娜。或许她二者兼有。
“所以,在你们早期的关系中你能感觉到的是更多的……”
“自由。”
第六章神秘的乔安娜(4)
乔安娜挺直了肩膀,伸展一下双腿。我觉得是时候后退,并沿另一种思路交谈了。我希望通过简单的问话可以使乔安娜考虑到一些问题,那些我们女人通常在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时不常提及的问题,比如这种关系是如何开始的,怎么出现问题的,他们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
我问在她母亲去世后她的父亲有没有续弦。乔安娜说,他从不与任何人约会。当她的母亲在车祸中丧生时,只有五十一岁。
“我觉得他永远恢复不过来了。”她说。
“你怎么看?”我问,“你是如何做的?”
她耸耸肩。脸颊一片绯红,眼睑下方如新月般的眼镜框闪着银光。“相当困难,”她说,“现在仍然是。”
我问她,父母的关系状况是否给他们的感情方式带来影响,她做作地笑了。
“我妈妈是那种充满自由精神的人。我想像她那样,但是我更像我爸爸。准确地说,是气质上。在妈妈死之前,她已经开始过她自己的生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即使他不愿配合。”
“你和大卫又是怎样?你们愿意在一起活动,还是分开做各自的。”
她停顿了片刻说:“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是在床上。那肯定不适合交流。”
我可以体会到她冷冰冰言语背后的孤独。
“在你的成长过程中还有其他的关系吗?像祖父母或者叔叔婶婶?还有朋友?”
乔安娜改变了一下姿势,双手抓着椅子的边缘,片刻之后回答:“几乎没有。”
她看了一下四周,就像要找一个岔道来岔开这次谈话一样。
“总之,有时我觉得大卫没有我会更好点。”
“你想和他分手吗?”
“哦,不,”她说,全身震动了一下,“我爱大卫。我也不想再体会与其他人约会的滋味了,尽管我总是听朋友们说起这方面的事情。”
我听过这儿的住院医师们谈论过很多关于约会的事情。他们中有两个人结婚了,其他人羡慕地看着,没有绝望,而是继续睁大眼睛寻找合适人选。有一个医生开始了网恋,她和一个男人互相用电子邮件联系了好几个星期。最终,他们在某个地方见了面,共进咖啡。互相都产生了感觉,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开始了连续的约会。刚开始好像还不错,每当我问她的爱情生活进展如何时,她都会笑着回答:“还不错。”一个月后我再问时,她却说他们已经结束了。“他不适合我,”她说,“我决定还是分手吧,何必浪费两个人的时间呢。”
“你的朋友们说什么?”我问乔安娜.
“太可怕了,别想它了吧。”
“你最关心的事情是什么?”
“如果我建立了另一种关系,但无法解决怎么办?那我就得重新再来一遍。我还想要一个孩子,虽然不是现在,但是如果我永远没有遇见合适人选而我已经老了怎么办?教育程度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还有我所热爱的职业,我想要的一切。许多方面都非常重要。每一天你都必须做得很完美。上帝,一想到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赤身裸体,我就不寒而栗。”
乔安娜把她的问题还有她的担心全部倾诉出来,它们都很有代表性——我意识到其中的许多问题与我和朋友们遇到的问题不尽相同。我们还没有在同一时间对同一人、同一个目标有过这么多的烦恼,也许将来会有吧。我的好几个朋友高中一毕业就娶了自己的女朋友,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缺乏对于婚姻的警惕心,与现在的年轻人相比更倾向于折衷。此外,我们这一代的离婚率是百分之五十,无疑造成了下一代对于婚姻的恐惧。在医院里我看到不同世界的女人:刚结婚的和已离婚的女人,自愿怀孕的和夫妻之间情感无可挽救的女人。
我听到门外助手的声音,“您能把尿样拿到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