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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马迁安的判断,这个苏丛福也许有什么情报要贡献,目的吗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抗联放他一马,让他回家。
苏丛福瞧瞧这个瞧瞧那个,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问道:“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刘宗岳这个人?”
周玉成与马迁安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周玉成反问道:“知道,不就是第三军管区司令部副官吗?有什么问题?”
“哎?”苏丛福有些急了,看这些抗联的样子好像对刘宗岳不感兴趣啊!“你们不带不认账的,刘团长出生入死给你们搞了多少情报?给你们做了多少事儿你们不知道?你们要是不认账,那我跟着刘团长干的那些事不就白干了?你们……”
别急别急!这是一个怎么回子事儿?听口气这个苏丛福跟过刘宗岳做过一些有益于抗联的事儿,现在看机会到了来接头。
“这个补给点就是刘团长当司令部副官的时候特意设立的,他说以后抗联要是缺粮了就会来,他要留给抗联用,我就是受刘团长指派在这里搜集粮草并坚守的人,这几个月我做了账目,多要了不少粮食在这里,现在我要加入你们,可咱可不想顶着投降反正的名头进抗联,咱早就是一伙的了,按你们的叫法是叫同志吧。”
苏丛福几乎一口气说完,满含着委屈。
噢!这么回事!李凤山听完松了口气,原来是“友人”。李凤山性急马上伸过来大手一把抓住苏丛福,摇晃了几下热情的表示欢迎。
“欢迎欢迎!”
周玉成则微微蹙眉低声询问马迁安,“有叫苏丛福这么一个人吗?”
马迁安思索半天,从抗联总部传过来的情报里面提到过刘宗岳,也提到过其他几个刘宗岳发展的人员,但没有苏丛福这个名,不会是冒认套近乎的吧?或者是鬼子的一步棋想打入抗联做卧底?但是也不大可能啊,这个苏丛福对刘宗岳这么熟悉,知道刘宗岳这么多秘密。
“没有!”马迁安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
李凤山听话知音,双手由握变成攥了,紧紧控制住苏丛福的双臂。
“真的真的!我骗你们干嘛?想死得快吗?”苏丛福痛的咧嘴叫唤起来。
马迁安忽然有想起一种可能,示意李凤山放开苏丛福后对苏丛福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说是刘宗岳的人,你有没有见过我们的联络人员,有没有外号或代号什么的?”
“哎你们抗联真是的,这么不相信人!”苏丛福嘟囔着歪着头回想几分钟,他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在刘宗岳那里见过的陌生面孔,想着想着忽然豁然开朗。
“倒是没见过什么陌生面孔,但有一次刘团长给我起了外号,叫什么圆葱的,只有刘团长对我叫过几次,倒也没传开,不知道这算不算代号?”
圆葱?马迁安与周玉成的脸上都露出笑容,总部传过来的资料里有这么一个代号,是刘宗岳发展的人员,没想到刘宗岳这人组织并不严密,语焉不详都没有告诉这个“圆葱”的外号就是苏丛福的代号,或许刘宗岳另有深意也不知道。
确认了苏丛福的身份,马迁安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向苏丛福仔细询问附近的敌情,苏金福有问有答把所知道的情报一五一十道了个明白,末了问:“你们能不能把刘团长给救出来?”
“你想救他?”
“当然!那是我大哥,没有他就没有我!做兄弟得讲义气!”
“那么好吧!我们来商量商量如何解救刘团长的方法,你知道我们抗联的武力还有所达不到的地方,有时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你不要着急。”马迁安看到苏丛福急的脸色变幻,急忙安慰道:“我们可以尝试一些其他方案,比如借用各种势力,借助金钱的力量,这就需要你也要介入了,我们让你回去搜集情报打通关节你敢不敢?”
“敢!能救出大哥我什么都敢!”
商量了一些具体情节,天未明时苏丛福被放走了,为了把苏丛福“逃跑”的假象做得更真,负责押解苏丛福的战士还虚张声势的放了几枪。
天亮后,马迁安率领一小队人马进了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四十几户人家,没有任何一家有院落,都是光秃秃的土坯房。看这些错落分布的土坯房也能看出来,这里没有富裕的农户,差不多都是借助东北肥沃土地能勉强维持温饱的庄户人。
马迁安骑马行走在村里土路上,村庄里鸦雀无声。但马迁安知道在每扇窗户的后面都应该有几双惊惧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瞧。
不得已马迁安只得让人扯开嗓门大喊:“村里管事儿的出来吧!我们不是胡子,不是小日本子也不是国兵,我们司令说了秋毫无犯,我们是打鬼子的抗日军队。”
喊了好几遍,一个中年汉子终于走出家门,中年汉子上身穿笨拙的老羊皮袄,下面穿着裤裆肥大的棉裤子,脚蹬一双欤B腿上还打着绑腿,一副传统标准的农民打扮。
中年汉子脸上带着惊疑与害怕的表情,在众人注视下慢慢向马迁安一行人走去。
看到中年汉子走出家门,村庄里几乎所有的房屋里都探出了脑袋,各种表情的都有看着村里的领头人也就是村长陈洪农接触这些带枪的大兵。
马迁安在陈洪农还离着他很远的时候就跳下马背,迎着他走了过去。
“老乡不要怕!我们是好人!我们不会祸害老百姓。”马迁安急忙给陈洪农吃了一颗定心丸。在鬼子和伪政权长时间统治之下,不知道这些老百姓还知不知道抗联了,他们还曾记得有这么一支顽强不屈威震敌胆的抗日铁军吗?
陈洪农缩着脖子,像是没有听懂马迁安说的是什么?愣愣着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年头有枪就是爷,还有拿着枪进来不要粮不要捐税的吗?
无奈的马迁安只好带着尴尬的笑容再次试探性的问道:“你听说过抗联吗?我们就是抗联!”
抗联?没想到陈洪农听到抗联这两个字,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开始变得清亮起来,担心惧怕的表情也不翼而飞了。他的这种变化把马迁安弄得有一点糊涂又有一点明白。
陈洪农一把拽住马迁安的胳膊,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哪里还有一点畏缩的样子,“你们真是抗联?王明重队长可在你们这里?小栓子可还活着?”
“等等!等等!大叔咱能不能一件一件事回答,首先我告诉你王明重队长还在抗联,他现在战斗在别的地方,第二件事你说的那个小栓子是谁?”
陈洪农听到王明重还活着,又听马迁安问小栓子是谁,以为已经不测,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拉着马迁安的胳膊哭起来,“那是俺儿啊!两年前被王队长带走了参加抗联,这两年多来是死是活也没有个信儿,别人说王队长的部队都被日本子打死了,俺的儿也死了。”
“大叔你先别哭,我给你打听打听。”马迁安扭头吩咐牛颜,“小牛你去打个电报问一下王支队长,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叫小栓子的。”
'。。'
第489章 谁是王者
马迁安正想再询问陈洪农的那个叫小栓子儿子的大名,却不想陈洪农已经脱口而出叫住牛颜,“俺那儿子大名叫陈宗宝,麻烦小兄弟打电报时记清楚。WWw!”
马迁安不由得多看了陈洪农几眼,这大叔还知道电报这个东西,想必有点见识,不是那种一辈子都没进过县城的老实巴交颟顸之人。
“大叔念过书?”有着同样疑问的周玉成上前套了一句近乎。
陈洪农循声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的周玉成,对这个面孔柔和显然“有文化”的年轻人顿生好感,遂谦虚的笑笑答道:“那倒没,不过俺年轻的时候从关里闯关东,一路上停停歇歇走过不少地方,穿州过府倒也去过几个大地方,奉天、长春、哈尔滨俺都停留过。”
陈洪农知道了这些“大兵”都是抗联,心下琢磨怎么也算是自己人,自己儿子不也是抗联么。害怕和不安的情绪一去掉,陈洪农变得正常,渐渐恢复了爽快的本色。
马迁安率领的骑兵有1千7百多众,根本不能全部涌进这个村子里休息,虽然面临陈洪农一再盛情邀请,马迁安还是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全进来的话,他担心光是这些马一跑起来就会把这些土坯房震塌喽。
“全村46户大人小孩全算上总共332口子,青壮后生也有50多,前两个月说征国兵(满洲国兵)被带走了12人,要不然后生更多。”陈洪农热切的介绍道,“俺们这个村不愿意替小鬼子卖命,但是不卖命能怎么办?没人给俺们撑腰啊,你们来了就好了!你们……不走了吧?”
陈洪农高兴劲儿稍过,忽然想到抗联要是走了咋办?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热乎了,那些汉奸狗腿子回来不会给俺扣上通匪的大帽子吧?前两年因为儿子参加抗联的事儿,那次费了多大劲才隐瞒过去,全村老少爷们没有一个告密泄露的。可这次不同,这一大队抗联轰隆隆的来到村里,又受到接待就算自己想赖也赖不掉这个事实,那些鬼子汉奸军可不会再上当。
马迁安理解陈洪农的担忧,问他:“村子里的人都能听你的吗?”
“能!这倒没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是连根连枝的关系,我是最先落脚到本地的,随后关里村子里的人陆续都来了,基本上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俺们有相同的老祖宗。”
哦!宗族!马迁安又问道:“老家是关里哪嘎达的?”
“胶县的,20多年前R本子打德国大鼻子占了青岛,沿着胶州湾抓夫派粮的,给他们修工事修盐田干各种苦活累活,那时候我们村就开始往东北跑,没想到九一八以后这地方也被R本子占了,我们穷人就是倒霉啊,走到哪都被R本人欺压。”
马迁安屈了屈臂膀,“如果想不受欺压,想活的像个人,我们就得团结起来跟他们斗!战斗到底!”
陈洪农低着头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你们要是一走一过不在这呆下来,我们老百姓指望谁领着我们跟鬼子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