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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之微笑,搂住她,一个转身把她压住:“刚说了我要为你遮风挡雨,你就要在我上面!”
“我不是……”
“我说的话你总是不听,看我怎么惩罚你!”
“我哪有!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萧逸之轻含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呢喃:“你只有在榻上才是最听话的。”
“现在又不是在榻上!”
“天为被,地为榻!”
“胡说!小老鼠,别……”
语音飘渺而散,身姿在月光下交缠,深情化成汗珠在辽阔草原上挥洒,如坠落凡尘的星!
………
半夜醒来,萧逸之并不在身边。月桐披衣走出帐外,看见萧逸之站在帐外不远处,仰望星空。
“逸郎!”月桐为他披上外衣。
萧逸之转身握住她的手:“你怎么醒了?”
“你不在,好冷!”
萧逸之把她搂入怀中:“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俯在绣棚上睡着了。你伸手握住我的手,你掌心中的茧让我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磨出这些深深浅浅的茧。后来你因绣图而蒙上双眼,我就一直在想,要怎样的双眼才配得上你?之后林先生告诉我你的命格,我不服,我要看怎么的女子才配得上那么重的命格?昊天之中,天地尊荣。”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萧逸之凝视她,宠溺一笑:“找到了。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月桐呵呵一笑:“那年我把你画成小老鼠,你整个人呆住了,脸色不太好。我走回房间时还挺担心你会不会恼羞成怒,又来找茬。”
萧逸之在她脸颊一吻:“就是因为小老鼠,我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康哥哥再也关不住了。
月桐不解:“就是因为小老鼠?”
萧逸之仰望天上的明月:“那晚你把我画成个小老鼠后,离开时,转身看向我,双眼亮晶晶地对我说:月亮上的人希望地上的人快乐。我看着你的双眼,就像看到了天上的明月。只有这么明亮的双眼才配得上你,才能把黑夜照亮。如果康哥哥离开了,我的夜就只剩下一片漆黑。要我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我情愿与天一搏。胜了,你我此生不离;败了,我下辈子再来找你。”
月桐仰望他:“下辈子,你怎么找到我?”
萧逸之温笑:“我认得你的双眼。”
月桐伸出小指,目光交缠:“生生世世!”
萧逸之勾上她的小指:“生生世世!”
………
笼城。
军臣在帐外,仰望圆月,脸色沉凝。
军玄向军臣行礼道:“恭贺单于王兄。如今手握四大王族的兵权,四弟和八弟接掌右贤王和右谷蠡王,加上二弟我这左谷蠡王,单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军臣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军玄道:“探子回报,大月氏这些日子在加快修建城墙。王兄,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军臣不屑一哼:“区区城墙可以挡得住匈奴百万铁骑?”
军玄笑道:“元陵王还不如多靠靠阏氏。阏氏才是大月氏的平安符。汉帝登基,王兄是不是要向这皇帝再讨位公主?”
军臣微愣:“有月儿在,朕没心思再要什么和亲公主。”
“王兄,这可不是心思的问题,如今汉国与匈奴帝国是兄弟之邦,单于为兄,汉帝为弟。汉帝总要给单于献上位美人贡品以示交好。他送是他为弟的责任,王兄若不想要,何不成全给小弟们。”
军臣瞪了他一眼:“匈奴,西域的美人你还要得少?”
军玄赔笑道:“汉国的美人二弟真的没机会品尝,王兄就给汉国小皇帝下道旨,送位美人来和亲。若那美人有阏氏娘娘一半,也够二弟乐的了。”
军臣一手拍打他的脑袋:“自己小心,别一味的胡天胡帝,想想侯爷如今的惨境。”
军玄促狭地笑道:“表哥到底是玩成什么样才把身子搞垮的。想来也是,芙妹是匈奴的第一美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要。原来不是不想,是吃不动。”
军臣若有所思道:“真没想到侯爷也有如此荒唐的一面。”
军玄窃笑道:“男人吗,谁不荒唐?王兄可算是男人中的奇葩,有了阏氏娘娘,别的什么女人都入不了眼。后…庭中其他娘娘的田都全干涸了,真是可惜啊!”
军臣瞪了瞪他:“你的贼眼又看中了谁?”
军玄双眼色迷迷玻穑骸安痪褪悄潜煌跣掷渎湟慌缘奈髌铄U饷锤鋈缁ㄋ朴竦拿廊硕跣指煞抛挪挥茫刹荒芄侄苄难餮鳌H敉跣植灰耍蜕透馨桑 �
军臣睥睨他一眼:“给你是可以。她毕竟是西祁氏妃子,给了你,她就在你王庭待下去,不能再送人。”
军玄喜笑颜开:“二弟谢王兄厚礼。”
☆、第142章 险境
军臣,祁翰与众位王爷行完最后的祭天礼。接下来五日便是祭天狩猎。祭天狩猎是各王族实力比拼的时刻,在狩猎中胜出的王族除了有极丰厚的赏赐,更可向单于提出一个请求。十二年前,军臣便是在祭天狩猎中胜出,请老上把呼洐姿赐婚于他,他才能真正地把蠢蠢欲动想夺太子之位的呼洐王和呼洐璞牵制住。
军臣把祁翰抱起:“翰儿,父王带你一起去猎狼,好不好?”
祁翰稚气地点头:“我要打狼王。”
军臣大笑而起:“果然是朕的太子,有志气。”他转身问胡耶:“这些日子王庭如何?”
胡耶道:“王庭一切平安。只是,阏氏娘娘抱恙在帐中。”
军臣眉头一蹙:“月儿病了,什么病?怎么不早点说?”
胡耶道:“是一种叫荨痳疹的病。这病会传染,不能吹风,不能见人,阏氏娘娘已在帐中留了十五日。”
军臣勃然大怒:“十五日?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不早些通知朕?”
胡耶震惊地跪下:“单于息怒,阏氏娘娘不想打扰单于祭天,不让通报单于。奴才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
“荒唐!传令,取消祭天狩猎,立即赶回王庭。”
………
帐中,萧逸之与月桐相拥午休时,侍卫在帐外急唤:“总城主,林城主急函。”
萧逸之掀起帐帘,拿过布帛:祭天狩猎取消,军臣快马赶回王庭,两日内抵达。
萧逸之大吃一惊,他拿出铅墨,在布帛上写上:赶去王庭,与律璟设法拖延军臣半日。
信鸽带小竹筒一飞冲天后,萧逸之对月桐道:“月儿,军臣取消了祭天狩猎,提前回王庭。我们要急速赶回。”
月桐大惊失色:“赶得及吗?”
萧逸之神色凝重:“要日夜兼程,不能有休息的时刻。”
………
林渊偷偷潜入阏氏营帐后,要林士德把律璟叫到偏帐中。律璟入帐后看见林渊,震惊不已。
林渊开门见山:“情况危险急,在下就不瞒将军,阏氏娘娘并不在帐中。她如今正在赶回王庭,请将军想法子拖延单于半日。”
律璟目瞪口呆,咬牙切齿地恨道:“我乃禁卫军统领,你竟敢叫我背叛单于?”
林渊淡然道:“将军帮阏氏娘娘,也是在帮将军自己。再说阏氏娘娘不在王庭,将军身为禁卫军统领竟不知情,恐怕将军也难辞其咎。”
律璟冷寒地凝视林渊:“林城主是要威胁本将军吗?”
林渊向律璟作揖道:“在下绝无此意。阏氏娘娘离庭时向在下说过,若有变故,将军是可信任之人。将军为阏氏娘娘所做的一切,娘娘必牢记于心。”
律璟心头一震,眉头紧蹙,思绪凌乱地在帐中踱来踱去:“单于还有一日就回到王庭,娘娘如今身在何处?”
“娘娘正在赶回,只要能拖延单于半日,娘娘便可顺利回帐。”
林渊看着律璟寒若冰霜的脸,把心一横:“将军,在下有一计,若将军同意,应可阻挠单于半日。”
律璟艰难蹦出一个字:“说。”
“单于会从东庭门入王庭。若东庭门起火,为保单于安全,必会移驾去北庭门。娘娘会从南庭门入庭,这样应该能赶在单于之前回营帐。”
律璟忿恨得脸上忽青忽白,难以言语。事到如今,护好月桐是他唯一的选择,为了自己,更为了兰雅。无论如何,月桐对兰雅是真心真意,对自己也是顾念有加。只是她身为匈奴阏氏,做出的事一次比一起荒诞,要求他做事一次比一次匪夷所思。他只能暗暗叹息上了贼船,进退维谷。阏氏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女人,除了绝世倾国的面容,她的聪慧狡黠,刚烈妄为更让人挠心挠肺,恨喜难分。难怪她能把单于,刘莫寒和萧逸之三名倾世男儿的真心一并收拢。
林渊见律璟一脸无可奈何的恼怒,已知他同意自己的提议:“放火的事在下会去安排,将军只需在救火上稍为拖延。”
律璟重重一叹,看向林士德:“单于提早回庭是因得知娘娘染病,娘娘回来后,请林大夫小心安排娘娘装病。”
林士德向律璟深深一揖:“在下代娘娘谢将军恩情。”
律璟想跨步离去时,踌躇片刻,看向林士德:“有些话本将想请林大夫转告娘娘。娘娘对我有恩,我自会对娘娘尽忠职守。可单于对我有知遇之情,提拔之恩,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娘娘背弃单于。这是最后一次我为娘娘做违逆单于之事。单于对娘娘的恩宠,娘娘最清楚。娘娘不仅对单于的深情视若无睹,更与萧……,我实不敢再苟同娘娘的失德之举。”
林渊剑眉一凛:“请将军收回辱末夫人之言。总城主与夫人早有婚约,两人识于微时,情深意重。单于觊觎夫人,使诈硬把夫人抢来王庭,失德之人是谁?将军是要夫人有了单于就忘了总城主?夫人若真是如此,才是失德。将军抚心自问,将军若是总城主,可是能放得下自己的红颜知己?”
律璟身子倏地一震,怅然地微微思量,悻悻道:“本将失言了。我必会尽力拖延单于,让阏氏娘娘平安回帐。”
………
军臣的马队来到王庭东庭门外十里处时,律璟策马迎上。
军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