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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嫣淡然道:“妾身先父薛公曾是钱塘县丞,无奈受奸人所害,不幸先逝。巧儿是我与先夫之女。妾身福薄,先夫还没来得及见上女儿一面就重病离世了。”
刘蔓不屑地挑眉:“原来是名寡妇,还有个遗腹子。唉,真是可怜人啊!不过,如果一个女子在家,父亲去世,嫁了人夫君又走了,那可是克父克夫的命。”
萧慕之脸色骤变,刚想开口,芷嫣轻轻拉了拉他,淡淡道:“妾身的确是不祥之人。”
“什么克父克夫,什么不祥之人?我在月氏时,父母和千万子民被匈奴所杀,那我不就是个大大的克父克母克子民之命?姐姐的父亲被奸人所害,与姐姐何干?夫君被重病所累,又与姐姐何干?竟把如此不相干的恶名加在姐姐身上,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大娘是聪明人,总不会相信此等无稽之谈吧!”月桐忿忿不平。
刘蔓又是一阵恼怒。
萧慕之讶异地看着月桐,脸上溢满感激之情。
刘蔓怒气无处可泄,转看向二娘:“二妹,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要好好劝一劝慕之,不要再带此等不祥的寡妇进庄。”
萧慕之霍然立起,怒道:“大娘,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不管她是什么出身,芷嫣我是娶定的。”
萧若游“啪”地拍案:“慕儿,坐下。”
萧念之伸手把萧慕之拉下。
芷嫣站起向萧若游欠身行礼:“萧老爷,妾身出身卑贱,从不敢高攀。三公子是看妾身世可怜才会如此,请老爷莫要责怪。妾身此生不会再嫁,只求有个安居之所,让孩儿平安长大。此次是想前来长安看看我哥哥,并无它意。”
萧若游淡淡道:“并无它意就好,坐下用膳吧!”
萧慕之面容铁青,只有目光落在芷嫣身上时脸色才温和下来。芷嫣微微垂首,强撑的淡然中透出无法压抑的悲凉。
月桐看了看他俩,心中也好生无奈。猛然又撞上萧胜之扫来的痴迷目光,只觉恶心无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刘蔓看见月桐恶狠狠地目光,暗暗踢了萧胜之一脚,心中恼怒,却又不能不承认月桐的确有让人忘情垂涎之美。
萧胜之的目光萧若游看在眼里,心中无奈一叹:“胜儿,最近你花了不少银两,也该节制些。”
萧胜之道:“我府上人多,难免花费多,孩儿会多加留意的。”
月桐冷哼道:“大少爷府中的妻妾多得你可都记得全她们名字?还要去喝花酒。少喝几次钱不就省下来了。”
萧胜之急道:“月桐妹子怎知我去喝花酒?别道听途说。”
月桐哼道:“那日你在芙蓉轩,喝得大醉,砸下来好几锭金子。我也心想,大少爷出手那么阔绰,怕是做了什么大买卖吧!”
刘蔓冷哼道:“你一个女儿家去芙蓉轩,真是不知羞耻。太傅大人怎容你如此放肆?”
月桐冷冷道:“我若不去,大公子还能回府?他喝得死醉,砸了金子不在说,还挑衅几名外地来的刀客。那些刀客怒火朝天,把他倒挂在芙蓉轩外示众。我一看是大公子,急忙去说情。幸好四哥哥曾帮过这几名刀客,他们才放过大公子。是我把醉得不醒人事的大公子带回府去的。想他在外面如此丢脸,回来也不多说了。如今,可是你自己逼我说出来的。”
刘蔓又窘又羞又怒,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萧若游重重一叹,冷冷地对萧胜之道:“今后起半年,不许你再踏进芙蓉轩。”
☆、第43章 严惩
萧胜之来到鸣月庄,得知萧念之和萧慕之随萧若游外出拜访丞相,忿怒难当,直奔刘蔓房中。
刘蔓冷冷道:“如今鸣月庄已经全由那狐媚子操持,长安的事就由老二在管。老三刚回来,你爹就带他去拜访丞相。你看看,你这个嫡长子,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萧胜之灌下一口酒,忿忿难言。
刘蔓瞄了他一眼:“老三带了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回来,你爹都没说什么。你多娶几房妾室,你爹就指指点点。儿子,你争点气好吗?”
“娘,我怎么争气?所有事都被那狐媚子揽住,我说什么爹都不信。老二就是条滑不溜手的蛇,根本拿他不住。”
刘蔓恨恨地哼一声:“等那狐媚子娶了那野丫头就更不得了,大月氏驸马爷,太傅外孙女婿。你以后就只能看他脸色做人。”
萧胜之又灌下一口酒,眼里火苗簇簇。
萧胜之从刘蔓的房中走出时,已是醉醺醺的。走到院子里,看见芷嫣正与巧儿在院子中练字。
芷嫣清雅温婉的面容,窈窕动人的身姿霎时令萧胜之情动不已。因被下令不可再去烟花之地,萧胜之这几日早就心痒难当,如今再加上酒意,更是欲…动难禁。
他走向芷嫣,在她身旁坐下。芷嫣身上淡淡的清香撩得他心神荡漾。
“好香啊,芷嫣姑娘用的是什么香粉?”
芷嫣诧异地看了看他轻浮的面孔:“是茉莉。”
“芷嫣姑娘在鸣月庄住得还习惯吗?”
芷嫣微微向外挪了挪:“谢大公子关心,妾身住得惯。”
萧胜之向她再靠近:“住得太惯了也不太好。三弟是娶不了你的。”
芷嫣脸色微黯:“妾身过几日就会离开,不会给三公子添麻烦。”
萧胜之的视线落在芷嫣起伏的胸口,喉咙发干,身子发烫:“三弟娶不了你,我可就不同。我府中还是容得下你这位美娇娘的。”
芷嫣微惊,再向外挪了挪。
“三弟经历浅薄,哪能让你心满意足?我可就不同,必可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何苦跟三弟,不如跟了我!”说话中,手向芷嫣的腰肢搂去。
芷嫣大惊,拉住巧儿,站起跨步离开:“大公子喝醉了,妾身失陪。”
萧胜之轻浮地冷笑:“你在装什么千金小姐。我看上你是你的造化。”
芷嫣怒视他:“大公子请自重。”
萧胜之站起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日我是要定你了。”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芷嫣大惊失色,急忙一推,萧胜之一个踉跄退后几步时,芷嫣拉着巧儿就往房间跑去,刚想关上房门,萧胜之却已追到。
他一把抓住芷嫣双臂,往榻上一推:“我今日就要尝尝三弟喜欢的货色是什么滋味。”
巧儿向萧胜之冲来,小拳头不痛不痒地打在他身上,大叫:“不许你欺负娘,不许你欺负娘!”
萧胜之一脚踹去,巧儿被踢起撞向案几。
“巧儿!”芷嫣惊叫,不断地拍打萧胜之的手臂:“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萧胜之紧抓她的双手,□□道:“禽兽?待会我会让你爽得舍不得让我走。”俯身把芷嫣压住,伸手要撕开她的衣裳。
突然,他的脖子一阵冰凉,余光扫见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
“你敢再动一下,就别怪我在你脖子上划一刀。起来!”月桐冷冰冰,恶狠狠地道。
萧胜之站起,见只是月桐一人,顿时稍稍安心:“我只是和芷嫣姑娘玩一下,月桐妹子别认真。”
月桐眉头紧蹙:“玩一下?那你也让本公主好好玩一下!”说完用匕首柄在他的脑门重重一击,萧胜之立即昏倒在地。
萧胜之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被绑着,倒挂在院子的树上。月桐与芷嫣巧儿坐在亭子中怒视着他。
萧胜之大惊:“月桐妹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月桐冷冷一笑:“大公子不是想玩吗?我就陪你玩!巧儿,你觉得好玩吗?”
巧儿忙不迭点头。
萧胜之怒喝道:“我是堂堂鸣月庄大公子,你敢这样对我。”
月桐冷哼道:“我是堂堂大月氏公主,我就敢这样对你。”
此时,事情惊动了刘蔓,她匆匆赶来,看见萧胜之被倒吊在树上,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把大少爷放下来。”
月桐冷冷道:“没我的同意,谁敢?”
刘蔓指着月桐,怒骂:“你这妖女,还不快放了胜儿。如果我胜儿有什么损伤,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真以为你是鸣月庄的人?一天到晚死缠着鸣月庄不肯走,我没见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
月桐好整以暇地看向她:“那我们就等干爹爹回来,听听干爹爹怎么说。”
刘蔓怒瞪月桐,向几个家仆吆喝:“我命令你们立即去放下大少爷。”
家仆为难地向萧胜之走去。月桐猛地拔出匕首,啪一声重重地插在亭中木桌上,怒目扫视院子中人,喝道:“谁敢?”家仆霎时止步。
刘蔓怒不可遏,却知此刻奈何不了她,向萧胜之道:“胜儿,你忍一忍,我去找你爹回来为你出气。”转身匆匆离去。
华灯初起时,萧若游等人才回到鸣月庄。刘蔓在庄门外等候多时,看见萧若游,立即迎上,悲泣道:“老爷,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去救救胜儿,那妖女把他折磨得好惨啊!”
萧若游,萧念之与萧慕之看见刘蔓梨花带雨,都愕住。萧若游问:“发生了什么事?”
刘蔓泣道:“那妖女把胜儿绑起来,倒挂在树上已经两个时辰了。她还拿出匕首威胁我,不让放下胜儿。这妖女如今是越来越放肆,老爷,你真的要好好地教训她为胜儿出口气啊!”
萧若游眉头一蹙,急步走进庄去。
月桐命人把晚膳放在亭中,与芷嫣巧儿吃了起来。萧胜之一看见萧若游,双眼一亮,却有气无力地轻叫:“爹,快救救孩儿。”
月桐忙站起,走到萧若游面前,肃然道:“干爹爹,我只是和大公子在玩游戏。大公子啊,他是最喜欢玩的。今日,他想要轻薄芷嫣姐姐时,说只是玩玩。一脚把巧儿踢开时,也只是在玩玩。恐怕三年前他要轻薄我时,也不过是在玩玩。大公子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他玩。我看大公子此刻还没玩够吧!”
萧慕之霍然大怒:“萧胜之,你这个禽兽!”
刘蔓急道:“都是你带了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回庄,一定是她诱惑胜儿,胜儿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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