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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在扬州时候学过瓦剌语,虽然这些年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王子,什么宝藏……
陇山这时候全身僵硬,说不出话。
她本以为苏赢冲着陆泽来的,才敢那么大言不惭的答应她。陆泽肯定不在公主府。因为他昨夜,就入宫了。
只是陈酉,里通敌国?苏赢虽然不学无术,但是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胡编乱造这个……
只是她自己选的驸马,敌国?她果然识人不清啊……
想到这里陇山眉眼都舒展开来,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正搓着双手,耸着肩膀坏笑的很有节奏的苏赢。
“得,我认了,苏副使。”
按察司的乌央乌央的人群也已经开始有秩序的撤离。虽然心惊肉跳了一个早上,但是查出了本朝炙手可热的驸马居然有里通敌国的罪行……这档子功劳落到了他们按察司头上。也算是没白白提心吊胆走这一遭。
周围的人都散去,苏赢拍了拍陇山的肩膀,打算收取今日胜利的果实。“公主可别忘了答应微臣的事儿呢。”她心里得意,刚刚好不容易假装出来的隐忍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陇山摇了摇扇子,说道,“今个儿算是我栽了,算你狠。”
“承让了。”苏赢冲着她拱手,摆出一副江湖大侠才有的点到为止的豪爽表情。
说罢她正待抬脚去找赫炎,就听到身后陇山幽幽的声音,
“说起来,你倒是倒霉了。”她语气里虽然满满的都是遗憾,可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昨个儿后来呀,皇帝哥哥来看我了呢。他顺便带走了陆泽,说是要给你们苏府准备一桩喜事呢。”
苏赢表情木木的,“喜事?”
“嗯。”陇山用力点点头,说的信誓旦旦,“只是你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崔珵,要娶的人不是你,而是景姐姐。”
什么!!
苏赢上前用力握住陇山的手腕,她眼睛圆睁,精神高度集中,“表哥赐婚的人是长姐!?你确定!?你如何得知!?”
陇山疑惑了下,苏赢这反应虽然很大,可是为何总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呢。
“自然是了,我骗你作什么,皇帝哥哥说哪有长女尚未婚嫁,次女就急着出门的道理。”
“皇帝哥哥还说了,当年你们二人婚约只是口头订立,况且还是在扬州,况且那时候他还是个皇子。”说着陇山有模有样的模仿着颜启说话,“虞城候此番归京,劳苦功高,朕亲自下旨的赐婚,更能彰显天家恩宠!”
她看了看苏赢,对方依旧木木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陇山敲了敲苏赢的脑袋,这丫头,莫非是急火攻心,气的受不了傻过去了?她有些底气不足了,
“我知道,皇帝哥哥这样做,是对不住你。其实我也很纳闷,皇帝哥哥一贯宠你没了边,如今怎的牵扯到这女儿家最关乎脸面的婚事上面,却对不闻不问的景姐姐关怀起来了。”
苏赢点点头。
陇山啧啧嘴,却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起来,“可惜了,那崔世子一表人才,我还觉得你们二人蛮配的。”
苏赢点点头。
“你说话呀!”陇山急了,用力点了点苏赢的额头。“你现在知道急了?后悔了!?可是这赐婚的旨意怕是早就到了你家和崔家了。”
“表哥神速啊!”苏赢再也忍不住。“我先告辞了。”
什么嘛,陇山有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力感。本以为苏赢会震怒,可是这种无所谓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嘛。
而苏赢,自从晕乎乎的迈出公主府的那一刻,整个心却像是飞到了云端一样。她好想大声呼喊出来此刻喜悦的心声:
她!不!用!嫁!给!那!个!狗!屁!崔!世!子!了!
她的秦三!她的秦郎,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他!若是他愿意,她也愿意!!
苏赢努力做着面部表情管理,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住苏景,可是苏景不是一贯羡慕自己有个虞城候的世子做未婚夫吗?给你,给你,都给你!!
“哈哈!”她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今日可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 苏二:威风凛凛的我。
作者:(叹气)
☆、家宴
距离驸马陈酉神秘失踪已经过去十多天了,里通敌国的罪名不小,虽然在陈酉的书房找到了一些书信,但是上面都是奇形怪状的文字,无人能识。不过经过调查倒是有了意外收获,这驸马陈酉在江阳县的家人,在一夜之间,都人去楼空不见踪影了。
皇帝对于此事十分震怒,下令彻查。按察司附带着也忙的不可开交,这日苏赢去退朝之后,正打算去拜见老祖宗,不想半路迎头碰到了孤身一人刚刚办完事正往太和殿走的陆泽。
“咳咳,陆掌印。”她有些心虚的打着招呼,她原本打算找一日闲暇的功夫去陆府看看他,但其实心中隐约还是有些别扭疙瘩没有解开。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不知道他和陇山其实关系不简单,所以日子拖来拖去,却一直未能成行。如今这狭路相逢,再不说话,就有些过不去了。
陆泽本来脚步匆匆,看起来挺忙。他皮肤白皙,站在树荫下也觉得有些晃眼……“苏副使最近看着精神了许多,倒是出乎意外。”他说话一贯的不留情面。苏赢讪讪,转身遣远了跟随的宫侍,等人走开,她迫不及待的绕着陆泽转了几圈,
“恩师……你……你的身子,你没事吧!?”
陆泽半抬眼皮,眼角神色淡淡的,慢吞吞的说,“你以为这样绕几圈,就能看出为师身上缺了几斤肉?”
“嗨!我……我这不是关心您的身子嘛……担心您受了委屈嘛。”
陆泽长眉一挑,嫌弃的看了眼苏赢,“我能受的委屈,也都是你给的。你过来看看,为师手上的淤青。”他说着伸出手,袖口一撩,苏赢看到了那白皙的手臂上面斑斑驳驳的乌青……
哟……这也……她脸有些发烫,看了一眼就飞快挪开视线,“师傅这金贵的身子,我怎能……非礼勿视啊!”末了她幽幽的补了一句,“这丫头口味还真重……”
这话说的有些微妙了,陆泽上前拍了拍苏赢的脑门儿,疑惑道,“怎么了,我的身子你以前不也见过么?”
苏赢急了,忙上前去捂他的嘴,她舌头打结,话也说不流利,“谁,谁,谁见你的身子了,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和你是不不不可能的!”
陆泽没料到她居然还像是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只是……以前陆掌印年纪大一些,制服个小丫头片子还是没什么困难的。如今……没料到这丫头练了功夫之后力气这么大,按察司的饭菜养出来的人都是怪物吗!?他被捂着鼻子和嘴喘不上来气儿,唔唔唔的叫了半天,就差翻白眼晕厥倒地了,苏赢这才满脸通红的放开了他。
“你……你……”他扶着胸口大口的喘气,气的说不上来话,“你这是哪根儿筋搭错了!我最近为你们苏府赐婚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结果被书架砸了手腕,现在还疼,你以为呢!”
苏赢见状急忙上前给他捶了捶背,“咳咳咳……”陆泽面部一抽,回头斜她,“这么大的力气,是打算要了为师的老命吗!?”
这事儿自然不能这么算完,陆泽教训了她一顿,然后捏着她的肩膀问道,“今儿个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咬咬牙,脖子一横,视死如归,“陆泽,你是不是被陇山给……给……”她好歹是个女儿家,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能右手往左手心里狠狠的一手刀,这个有点猥琐的动作她在按察司见那帮男人做过,大概意思她还是明白的。
陆泽本来疑惑着,见她闹了半天,结果憋出这么一句,气的后退几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苏赢,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儿个来就是要来欺师灭祖的!”
结果陆泽甩手而去,苏赢找了个休沐日,去陆府上门亲自给他赔礼道歉,捏腰捶背端茶送水耗费了大半天的功夫,陆泽这才把这档子事儿放下去。不过苏赢到底还是没问出来,这二人到底有没有……
***
日子过得很快,自从赐婚的圣旨到了苏家,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婚期订到了八月十五日。算算也快到了。
虽然两个人面和心不合,但是苏赢还是问过苏景的。
“我见过那崔珵一次,”她不想与对方独处,所以说话的声音也飞快,“他的面相我没仔细看,但是面容枯槁,十有□□是有病的。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
说罢她就抬脚要离开。苏景笑笑,“旁人都说那崔珵一表人才,虽然身子骨有些不利索,可怎的在你这里倒成了一副短命鬼的做派。”
苏赢自然不能说她是在风月场所撞见过一次那人寻欢作乐,她摇摇头,“你的想法我没办法改变。但是倘若你不想嫁了,不必勉强自己的。”
苏景靠着轮椅,含笑问她,“虽然之前你在父母面前那么强硬的说不同意这桩婚事。但是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你现在同我来说这些,是代表着你……后悔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苏赢摆摆手,头也没回的就走了。她今儿个要说自己后悔了,对方怕是更加开心了吧。到时候她那些个臭名声,还会多一个,觊觎姐夫,有悖人伦……费力不讨好。
婚期将至,她忙的也顾不上和苏景去置气,因为那桩经过几方推脱最终落到按察司的无名尸体案,已经陷入了焦灼阶段,那几具尸体的身份依旧无法确认,赫炎最近也颇为上火,他后来再去问薛皎,那个人精含糊了半天,却再也不肯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案,说是西角胡同的大柳树下,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整整五具了……京城中人心惶惶的,可按察司这里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苏赢愁眉苦脸的回到府中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她最近天没亮就会出门,然后踩着家中晚饭的点回来。苏云旗看到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