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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丧事焦头烂额的,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这就让左骞进去看看。”
说完,她就左骞使了个眼色。
左骞看了看手里的鸡蛋,满脸为难和不情愿,还是左赵氏又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他才哦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进了院里。
左赵氏那脸上的笑容敛起,盯着左瑾瑜说“以后,你也不要再往我们左家来了,我们左家可不想受别人白眼,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
左瑾瑜冷笑两声,没有说话。
真当她稀罕来这儿?要不是他们把牧疆的排车给眛了,请她来她都不来。
再说,他们左家的名声是让她搞臭的么?还不是左赵氏泼辣不讲理的名声在外,再加上左老汉死的时候,她自己作,把最后一点路人缘也给败光了。
结果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头上,可笑。
只是这种人,她也没必要再去计较了,只要逃离就好,这么想来,还要感谢她的逐出家门之恩了。
不一会儿,左骞就推着排车出来,把排车推到左瑾瑜前面儿,然后赶紧退了回去,躲在左赵氏身后。
牧疆把排车拉过来,只是上面的猎物,全都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面的东西呢?”左瑾瑜直接开口问道。
“上面哪有什么东西,他推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左赵氏开始耍赖装傻“这段时间我太忙了,连他的排车都忘了,更别说上面有没有东西了。”
“你!”左瑾瑜怒不可遏,这左赵氏可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她索性把目光盯住左骞“你说,上面的东西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
左骞咽咽唾沫,身子又往后缩了缩,顺便,也把手里的鸡蛋再次藏在了身后。
左瑾瑜神色一凛,明白了一些,直接开口问道“是不是你们把牧疆的猎物私自卖了换的钱买的鸡蛋?”
“不是!”左赵氏突然大喊一声,差点把他们吓一跳。
“你个死妮子,别血口喷人,赶紧走,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左瑾瑜很是了解左赵氏,就这反应,一看就是想掩盖心虚。
“我也不想在这儿跟你争执,你这种人,为了银子都不要廉耻了。不过这是牧疆应得的,你们必须把银子一文不少地还回来!”
左瑾瑜也强硬的很。
他们就是看准了牧疆脾气好,不愿跟他们计较,所以才处处得寸进尺,现在更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人家忘到这儿的东西,他们也占为己有。
“我说这排车上面没有东西就是没有东西!你别胡搅蛮缠!”左赵氏气的身子直颤。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我进去一看便知。”左瑾瑜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左赵氏撞了左骞一下,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下。”
左骞这才站了出来,把胸膛往前一挺,一副万夫莫开的气势。
此时,牧疆不声不响地把左瑾瑜护到身后,揉了揉手腕,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左骞立刻变怂,看向他娘,气势也顿时矮了一大截。
左瑾瑜刚要推开他,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嗔“牧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声音左瑾瑜可熟的不能再熟了。
她转头一看,果然是石香芹,此时正袅袅婷婷地往这边走来。
看牧疆的表情含羞带涩,小女儿姿态显露无疑。
左骞看到她过来,眼睛早就牢牢定在了石香芹身上,哪里注意到方才她对牧疆那暧昧的话。
第六十三章 不该可怜
“香芹?”左骞惊呼了一声,欣喜不已,径直便要过去。
左赵氏背地里狠狠拧了他一下,左骞吃痛,忽的醒悟过来,忙道:“娘,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就赶紧前去拦住石香芹,小声问道:“香芹,你爹已经把银子结清了,你这又是做什么来?”
石香芹这眼睛都在牧疆身上好好盯着,可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又看他缠的紧,把他推开,秀眉蹙起,嗔道:“男女授受不亲,左骞你给我放尊重点!”
这一声娇喝,可终是把牧疆的注意引了过来。
“牧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石香芹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笑着问道。
左骞愣了,怔怔站在原地。
这一声‘牧大哥’叫的他心里发酸。他掏心掏肺地对石香芹,甚至不惜为了她冒着被教训的危险偷了家里那么多的钱,可到头来,自己竟还不如牧疆让她欢喜。
他脸上的欣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嫉妒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牧疆,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强过自己,除了有些蛮力外,他这张脸可还破相了呢,况且,他已经跟自己妹妹有了婚约,难道石香芹想要做他的妾不成?
再说这个牧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招惹上了石姑娘,自己已经有了媳妇,还想三妻四妾?简直可恶!
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那个时候!
转而便要去找牧疆问个清楚。
却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只听左瑾瑜不冷不热地开口:“你这声牧大哥叫的,可比我这做未婚妻的更亲热呢。”
石香芹脸色一讪,有种被说中心事的懊恼。
牧疆不动声色地把左瑾瑜的手拉在怀里说:“你多虑了,我与石姑娘之间,最多算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断然不会这般熟稔。”
石香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牧疆把自己的心意置于何地。
牧疆又接着对石香芹说道:“咱们原来谈成的交易,只怕要作废了。”
“作废?”石香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牧疆以为是她失望,想要个解释,正准备跟她说明白的时候,却听石香芹说道:“咱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已经做好了么?”
看牧疆的脸色似有不解,她心里也有了狐疑,转而扫了左骞一眼,问道:“不是你让左骞把猎物送来的么?只不过左骞报的价,跟原来我们谈好的有些出入,我想着既然你愿意把价格往下降,我也没说什么,怎么,难道……”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所有人,都全明白了。
原来是牧疆把排车留到这里后,左骞就打着牧疆的幌子把猎物卖给了石潘,只不过石潘留了个心眼,让左骞报价,左骞不知道石香芹之前已经跟牧疆谈好,也不知道市场价,所以就报的少了,石潘当然高兴,定是二话不说就收了下来,然后把银子给了左骞。
“怎么样,现在人证在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左瑾瑜厉声质问,目光直射左赵氏。
左赵氏直道倒霉,这好端端,怎么偏就石香芹过来了?
“瑾瑜啊,你看你爹死了,咱们家的顶梁柱都没了,你哥哥他又没怎么干过农活,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实属不易,反正牧疆年轻少壮又能干,这点猎物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他能帮衬就帮衬点怎么了?难道你非得要逼死我们母子才行吗?”
看硬的不行,左赵氏就来软的,开始各种哭诉。
这种把戏,左瑾瑜在左老汉下葬的时候可是已经见识过一次的,眼下又听了一次,这心里实在是膈应。
“现在事情败露,开始玩道德绑架的戏码了?”左瑾瑜冷笑两声:“且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左家人,牧疆更是跟你们没有关系也没有义务帮你们,便是有关系,你们凭什么理直气壮地霸占人家东西?就算人家年轻少壮,人家辛辛苦苦的成果也是人家的,给你们那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们自己把儿子宠成废物,现在却哭着喊着让别人买单,怎么,谁弱谁有理?”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现在你帮着外人来对付你自己亲娘亲兄长是不是?”左赵氏被她这伶牙俐齿的劲儿气的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厉害,咬着牙齿,恨不得上去把她咬死。
“到了现在,你还是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怎么就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错处。”现下左赵氏的态度也委实气急了左瑾瑜,左赵氏从来都是这么理所应当,都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围着她转,可是也不回头想想,她自己到底凭什么。
所以说,他们左家永远富不起来是有原因!
活该穷一辈子!
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左瑾瑜反而没那么生气了,左赵氏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呢?就像现在,她依旧只认为别人就应该顺从着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
也罢,自己本也不打算改变她,只是借此来抒发一下心中长久以来的不满,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想再跟左赵氏去争执什么。
她把手摊出来说:“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把银子还给我们,我们以后也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了。”
“这银子我都已经买成鸡蛋了,哪里还能再给你们?”左骞也被她嘴里的“废物”弄的心情不好,再加上这段时间,他越想越感觉之前石香芹毁容跟左瑾瑜脱不了关系,所以就对左瑾瑜和牧疆二人仇视不已,语气也越发不耐烦。
左瑾瑜也不客气:“那就把鸡蛋给我们。”
左骞瞪着眼不说话了。
“自从你爹死了之后,你看看我们娘俩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连吃个鸡蛋你都有不许么?”
“请你搞清楚一点,我不是你们左家的人了,所以别跟我这儿唱哭戏,我没这个义务,而且,我没有不许你吃鸡蛋,只不过你现在吃的鸡蛋,本该属于牧疆,其次,若是你们日子当真过不下去了,你们难道不应该省着点花么?怎么还会买鸡蛋这种奢侈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可怜,也不该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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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瑾瑜口若悬河,一点情面都没给他们留。
左家母子二人的脸色由红变青又变紫,可是好看的很。
气氛在这一瞬间,彻底冷凝下来。
左赵氏恨不得把左瑾瑜生吞活剥了,还是牧疆把左瑾瑜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丫头,依我看,此事还是就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