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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
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有人指此为野合的淫诗,却不难看出,初时先祖自由的婚恋状态。君何不将其看作情之所致?再者,君既已入世,也已忘却前尘重新开始,再拘泥于过往,岂不有负今生?”
无双眉心紧蹙,低头不再言语。
巽凉之所以会呤这首诗,完全是因为这首诗自古以来就被指为是野合的淫诗,她一时感兴趣就背了下来,煞有介事地呤诵了一通后,巽凉再不敢卖弄,立马装模作样地转身渡回房间。
乔晋然跟了进来。
“凉子,你以前真不认识他吗?”她疑惑地问。
“不认识。”
“那你怎么说得好像知道他的过往一样?”
“随口瞎掰的呗,你没看到他那保守的样子么?”
乔晋然明显不信,却也知道巽凉一旦不愿说,就不可能撬得开她的嘴巴,只好回去陪黯然消沉的无双。
性情如此豪放的乔大小姐,喜欢上了个老古板,以后有得她受了。
巽凉一边躲在房间里在线看《混合宿舍2》,一边偷乐。
过了这一晚后,无双再看到电视里出现激情戏,已经开始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不过,身边有个看别人的亲热戏看得浑身僵硬目光阴郁冰冷的人存在,任乔晋然再豪放,巽凉脸皮再厚,都没法继续看下去,只得转台。
乔大小姐也像转了性子,再不敢拉着巽凉大谈3P、同性恋、交换性伴侣之类的话题了。
麻烦的古人
又过了几天,无双再一次因为电视剧陷入消沉。
原因是看了某台重播的《康熙王朝》。
那天,乔晋然所在的外贸部谈成了笔大生意,晚上开了个庆功宴,作为新人的她这次功不可没,自然是一定要出席的。因此下班后按时回家的,只有巽凉,看到无双趴在阳台上摆黯然销魂poss的人,也只有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啊?巽凉暗叹口气,打算不理了。
哪知她刚朝自己房间迈了一步,无双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出声唤了她。
“巽凉姑娘。”
这是无双第一次出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如叹息般柔和。
巽凉的小心肝很没种地用力蹦哒了一下,她不禁暗暗恼道:别又来了,我这个‘死跑龙套的’可消受不住公子您这般的的艳福。
平时都是乔晋然在鞍前马后地照顾无双公子,跑龙套的巽凉则一直尽力扮演着隐形人,或把无双当隐形人(虽然相比起来这个的难度系数较大),她以为自己的漠视令无双够明白她冷淡他的明确态度了呢。
“有事?”巽凉硬起声音问。
“康熙是个明君吗?”
“诶?谁?”巽凉一时没听明白。
“康熙,满清的皇帝。”
无双转过身,看着巽凉一字一顿地说,眼神阴晴不定。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他的语气里含有怨恨愤懑之意?如此一个面容温润,浑身弥漫着蒙蒙烟雨般温柔气息,气质清贵,并且有一双宁静恬淡美丽凤目的人,居然怀有怨恨,是多煞风景的事啊。
他提起康熙,莫非是清穿而来?不对,他有一头如墨长发,并不是清代的秃瓢或阴阳头。……汗,不禁想象起无双阴阳头的样子了,真是天杀的破坏美感,生生将美丽的事物毁灭一般。
“问这个做什么?”巽凉不答,反问道。
“电视里在播《康熙王朝》。”无双执着于自己的问题,走近她。“康熙是明君吗?他对汉人好吗?”
“你以前就听过康熙?”巽凉继续不答反问,发现自己竟是在试探他。虽然曾对乔晋然宣称,不会过问无双的事,但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挺在意的啊。
“不,并没听过。”无双坦然道,并不似在说谎。
“那大玉儿呢?”
“没听说过。”
“吴三桂呢?”
“平西伯……?”
巽凉睁大了眼,无双在心绪不宁之下居然脱口而出,想掩饰已来不及。
现在的人提起吴三桂的爵位,多会说平西王,而那是在吴三桂开放山海关让清兵入关,并在石战一役中联合清军大败李自成以后,从满清那里获得的封号。在此之前,李自成攻入北京时,崇祯皇帝飞檄吴三桂,令其放弃宁远入京守卫,对其所授的封号,正是平西伯。
但吴三桂一路上“迁延不急行,简阅步骑”,摆明了拖延营救时间,以至不到二十天,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已攻入北京城,明朝的末代皇帝崇祯自缢,北京彻底失陷,而后,吴三桂立即撤兵退回山海关。
“你居然……来自明末清初。”巽凉惊讶得无法自持。
“明……末?……清初?”无双喃喃自语道,语气哀伤:“大明,果然还是被满人灭了么?”
巽凉一瞬间百感交集。她几乎可以确定,无双来自李自成灭亡明朝的1644年,甚至可以肯定当时正是三月,因为吴三桂的平西伯封号,于三月初由崇祯帝所授,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北京失守,崇祯自缢,明朝灭亡,这个封号也不存在任何意义了。
居然是在被异族统治前夕,由动荡的时局中穿越而来的,未曾被替发易服的明代汉人。
“巽凉姑娘?”见巽凉眼中含泪,沉溺于哀伤中的无双有点诧异,愣愣地唤她。
巽凉自知失态,忙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道:“没事,进沙了。”
无双仍看着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巽凉见他愣怔的模样,暗叹:这个打击对他而言太大了吧。忙拍拍他的肩,道:“没事了,都是过去好久的事了。”
无双的表情慢慢平静缓和下来,眼神却幽深了。
巽凉转身回房间,无双不由自主地就跟在了她身后,巽凉进了自己的房间,无双停在房间门口,看她弯腰在散放于床头柜上的一堆书里翻找着,然后沉呤起来。
无双看着巽凉偏着头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发现她想事情时,会轻轻咬住下唇。
接着,他见到巽凉直起身向他走过来,又在房门口越过他,走到沙发边,拎起了通勤包。
无双跟着走了过去。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巽凉边说边往玄关走。
“我陪你去。”无双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然后发现巽凉闻言居然露出被吓到的表情,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作了个很糟糕的提议。
勉强笑了笑,巽凉道:“不用了,我去买本书而已。”
开玩笑,我又不是乔大小姐,喜欢把这么个长发的男性绝色带在身边招摇过市,真那样还让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
为了让无双补完缺失的历史知识,巽凉特意从书店给他买来两本老厚的古代史及近代史,虽早就比对过价格,从包里抽出二张红票票来结帐时,仍是一阵肉痛,想着半个月的餐费就这么没了。不过转念一想,能让无双从亡国的哀痛中恢复过来,让他明白时间已流逝了三百多年,大明王朝也好,满人统治的清朝也好,早已作古,已随着历史的洪流而远去……二百块的代价似乎又很便宜了。
顺便买了两个晚餐后,巽凉马上向回赶,一进门,发现乔晋然已经回来了,正在把一堆从庆功宴上打包回来的点心往桌上摆。
“凉子,快来快来,我带了好多吃的回来,都是酒店大厨的拿手菜哦。”见巽凉回来,乔晋然马上兴致高昂地唤她过去一起吃。
面对着满桌的精致菜色与乔晋然格外意气风发的脸,拎着两个排骨粉的巽凉一瞬间黯然下来,不禁开始自嘲起自己方才的急切与担扰。
“早打个电话回来嘛,我也不至于跑出去买了。”巽凉将手中的汤粉拎高摇了摇,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
“凉子,不一起吃吗?”乔晋然在后面喊。“这么多,不一起吃是吃不完的噢。”
“吃不完就放冰箱吧,你那是免费的,我这个可是花钱买来的,又没有留在冰箱吃下一顿的必要,现在不吃掉的话,丢掉就可惜了。”
无双站在阳台的落地窗边,见巽凉回来,马上急切地迎上前去,却见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乔晋然说话,然后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如往常一般关上房门,好像之前与他对话的事完全没发生似的。
无双愣住了。
巽凉回到房间后,习惯性地拉开椅子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后却对着网页发起了呆,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
乔晋然在说话,在介绍一道道的菜式,劝无双试吃。
还是乔晋然在说话,说着职场上的趣事,又说起西餐厅的礼仪规矩,问无双记不记得。
无双说只记得一句话,叫“食不言寝不语”。声音沉静悦耳,语气温和有礼。
乔大小姐马上噤声,如此乖巧,令巽凉忍不住想乐。
好不容易,半个小时过去,巽凉终于听到收拾碗筷的声音,在听到厨房水流声后,她马上抓起书跑出去。
与此同时,无双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目光带着期盼,直直地盯着她。
巽凉一瞬间有个错觉,就像是他也在专注地听着巽凉房间的响动,等待她的开门声一般。
巽凉拎着书直直向无双走去,奇怪地看到他温润如玉的脸上,似乎透着一丝紧张。当巽凉站到他对面时,无双的身体几乎是紧绷着的。
将两本书往无双手中一塞,巽凉道:“这是历史书,记载了中国历史的进程,也包括了明代与清代的历史,对清朝初期那段替发易服的历史也有比较客观的描述。”
“至于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现在我回答你。”巽凉顿了顿,才道:“电视剧中的历史剧,难免有捏造的成分,尤其是近几年来的清宫剧,也是存在粉饰美化清朝统治者的倾向。至于清代的历史,居说是二十四史中公认为最不可信的一部分,因为清代记载史实的,都是统治者的御用文人,是统治者的喉舌,与以往任何朝代的史官都不同。以往的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