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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冼尧感觉自己碰过她的指尖,燃气的温度,几乎要将他融化了。滑动了下发紧的喉咙,说:“你不谢我就算了,还倒打一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哼!”
傅书瑶微微的抬起下巴准备离开时,却瞥见明苒朝他们走了过来,脚下的步子不由得顿了顿。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间,明苒硬走到跟前。
自然而然的揽上了容冼尧的胳膊,笑盈盈的说:“阿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呀。好巧。”
“是啊,好巧。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傅书瑶不想跟明苒有任何瓜葛,丢下这句话,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
明苒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随即抬眸望向容冼尧,带了几丝讨好的意味,道:“冼尧,妈刚才在找你呢,咱们先上去吧。”
容冼尧面色冰冷的点了点头。
明苒仿佛没察觉到他不待见自己一样,欢喜的拉着他往商场的电梯口走。
……
吃过下午茶,傅书瑶乘坐车回公寓。原本想给天佑打电话,问问他那边事情解决了没,可手机被她摔坏了,只好等回家再拨打给他。
车子开到小区路口,司机降低了车速,准备进小区。一道身影忽然冲了出来,司机吓了一跳,赶忙踩了刹车。傅书瑶没预料到这情况,冷不丁的被掷出去,又被安全带扯回座位。
“傅小姐,你没事吧?”司机着急的问。
“没事。”
傅书瑶抬眸看向车窗外,看到傅靖安拦在车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去,傅书瑶怒气冲冲的走到傅靖安跟前,“你来干什么?我已经跟你说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妈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是不是非逼死我们,你才甘心啊!”
“阿瑶,我只是想见你母亲一面。当我这个做爸爸的求求你了,让我跟她见见,我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没你这个爸爸!”傅书瑶歇斯底里。
“阿瑶,我给你下跪了,求求你……”
傅靖安缓缓地跪在了地上,今年刚过四十岁的他,双鬓已然染了白霜,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很多。
傅书瑶忍着涌到眼眶前的泪水,说:“傅靖安,你跟方乐蓉,真是我见识过的,这天底下,最最不要脸的两个人!你爱跪就跪吧,哪怕跪到死,我也不会心疼。”
傅书瑶说完,扭身要走。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地行驶到小区门口。
傅书瑶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那车的车牌号,心底一沉。
是天佑的车。
不想让天佑见到父亲,和他置气,傅书瑶赶紧走上前,想把慕天佑拦住。
可是,已经迟了。
早在傅靖安下跪,恳求傅书瑶的那一刻,慕天佑就已经看到了他。命令司机把车停下,慕天佑打开车门走下来,脸上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天佑,你回来啦。”傅书瑶开口。
慕天佑微微的点头,大步掠过她,走向了傅靖安。
到了他跟前,把人直接从地上扯起来,慕天佑挥舞着拳头,朝着他的脸,重重的砸下去。
傅靖安痛呼出声。
“傅靖安,我警告过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是不是不长记性?”慕天佑声音冰冷,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傅靖安凌迟处死。
若非这个男人,清欢怎么会大半生受尽苦楚?
这个男人该死!
慕天佑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扬起拳头,欲再打傅靖安时,傅书瑶匆匆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天佑,不要!”
慕天佑的手一顿,缓缓地扭过头,望向傅书瑶。
傅书瑶摇了摇头,“求你,别再打了。”
慕天佑安静了几秒,用力地把傅靖安甩开,言语尽显凉薄、凌厉:“滚!”
傅靖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旁边停靠的一辆车跑去。
傅书瑶看向慕天佑,烟雾笼罩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无力和歉意,“对不起。”
她明白,慕家的人都恨她父亲。
她也恨。
可不管怎样,那个人都是她亲生父亲。难道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去打自己的父亲吗?
傅书瑶心里难受的紧。
慕天佑唇角越抿越紧,片刻后,伸手抚摸上了她流着泪水的眼角,说:“别哭了,书瑶。”
傅书瑶闻言,泪水奔涌而出,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慕天佑的腰,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那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慕天佑抬手,轻轻地拍着傅书瑶的后背,低声安慰:“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别人要笑话你了。”
傅书瑶不想哭,可怎么都止不住。
慕天佑没办法,直接把她抱起来,塞到了后车厢,然后让司机开进小区。
回到家,慕天佑拧了一条热毛巾,一点点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笑着说:“本来就不美,现在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更丑了。”
第333章 如果她消失,那就好了
“真的吗?”傅书瑶起身要去照照镜子。
慕天佑拉住了她,“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啦?”
傅书瑶抽回自己的手,闷着不吭声。
慕天佑搂住她,问:“生我气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妈的事情。”傅书瑶问,“我妈能好起来吗?”
“能,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慕天佑星目半敛,“别担心。”
傅书瑶点了点头,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母亲的痴癫的病有望治好,忧的是,父亲那边会继续纠缠母亲,到时候惹怒了慕家,只怕不是自己出面,就能摆平得了这事的。她有心向慕天佑求情,但又想着他不喜谈及她的父亲,还是作罢。
等有时间,去找警告傅家那边,老实一些吧。
傅书瑶暗暗地道。
……
吃过晚餐,两人回到卧室,傅书瑶还在想父母的事情。
慕天佑洗完澡,坐到她身边,结实有力的手臂,缠绕过她的腰肢,紧紧地贴着她后背的胸膛,宛若炭火一般滚烫灼人。
“发什么呆?快去洗澡。”
性感沙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缕缕的暧昧。傅书瑶额头上滴落下一丝冰凉,抬眸看到他黑发湿漉漉的,起身说:“先吹干头发,不然明天要头痛了。”
“我没那么娇弱。以前在部队训练,冬天都是用冷水洗澡的。”
“那是以前,你才十几岁。现在你可都三十三了。”傅书瑶催促。
慕天佑只好听话,拿起吹风筒,开始吹头发。
等他头发吹干,傅书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听到他跟戚子行在打电话,没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到一旁,耐心的等着。
慕天佑早就注意到她出来了,匆匆的结束了通话,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修长的手指扯去了她腰间的丝带。
傅书瑶:“灯,关了。”
慕天佑手指摩挲着她腰间滑腻的肌肤,长臂一伸,将灯关上。
一室的暧昧。
……
傅家。
傅靖安找了医药箱,拿出伤药,处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方乐蓉牵着傅昱桀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着急的问:“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你别管。”傅靖安回答了句,继续敷药。
方乐蓉见他拒自己于千里之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从昨天晚上,得知了安清欢活着回来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变得魂不守舍。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着什么!可他傅靖安想跟安清欢和好,那也得看看她乐不乐意!
方乐蓉忍着一口气,吩咐佣人:“把小少爷带回房间,看着他写作业。”
“是,太太。”
佣人牵着傅昱桀的手,往二楼走。
确保儿子听不到客厅的声音了,方乐蓉阴沉着脸,说:“靖安,我和你在一起整整十五年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儿子,你最好还是熄了那份心思,好好过日子吧。”
傅靖安闷着不吭声。
方乐蓉忍不住,把他手里的药瓶抢夺过来,质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还给我。”
傅靖安霍的起身,脸色阴沉的盯着她。
方乐蓉固执着不肯退步,“我不!除非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去找安清欢了!”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傅靖安面目瞬间狰狞,大力的抓住方乐蓉的胳膊,欲把药抢夺回来。
方乐蓉气恼到了极点,随手把手里的药瓶,砸在了他脸上。
傅靖安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怒火爆发,想也不想,甩手朝方乐蓉脸上打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后,方乐蓉摔倒在了沙发上。
傅靖安的身影有刹那的凝滞,随即绷着脸,把药瓶捡起来,说:“是你逼我的!”
话说完,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方乐蓉缓缓地正过脸,抬手擦了把自己嘴角,满手的鲜红。怔怔的望着那抹血迹,她的泪水如绝了堤的洪水,滔滔不绝的涌出来。
安清欢!
安清欢!
整整十五年了,自己还是没能抹去,她在靖安心里的地位!自己兢兢业业的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连提起安清欢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像是被扯出了一大道口子,冷风不停地往里面灌,方乐蓉感觉冷到了极点。
又哭又笑的好久,她捂着脸,低声喃喃:“傅靖安,你一直说我逼你,可你又何曾不是在逼我?”
还有安清欢……当初死里逃过一劫,为什么偏偏要再次回来,破坏她的幸福?若是安清欢真的死了,那就好了……
对……
只要她死了,那所有问题,都会消失。
……
休养了几天,叶简汐的病情稍稍好转,慕洛琛跟她说了一声,准备把安清欢送去了医院治疗。叶简汐点头同意,慕家上下都亲自送安清欢去医院。傅书瑶起得很早,和慕天佑一起赶往医院。
等抵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