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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江湖雏鸟,一个是态度傲慢,如今的他们没了子伦,可说是大鹏断翼,难以展翅啊!
「那倒不一定。」凝重着脸孔,莫笙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在年轻一辈中,除了子伦,另有一人也对各大门派各行规矩相当熟悉。」
「谁?」
轻呼一气,莫笙有些疲惫地说:「还能有谁,自然只有书呆子才会了解如此多框框条条,而我们身边的书呆子,就只有那么一个。」
「你是指……」若有所悟,陆慎言不由兴起一丝趣味:「那赶快把他叫来啊!若有他在,相信定会对子伦失踪一事有所帮助。」
「你干么如此兴奋?书呆子永远只会是书呆子,你见着他后,便会明白我对他的评价没有错!」不满陆慎言的语气,却困于此刻进不得退不得,莫笙由怀中拿出一支烟火递交给陆慎言:「即便这里真要用上他,我也不太想看他的脸,这烟火就由你来点吧。他应该也在附近,我是在剑门武堂不远处丢下他的,他若聪明,也应会来这里追查花非语。」
陆慎言闻语不由气结。这人还真光明磊落得很,堂而皇之地把人遗弃,又堂而皇之地把人召回,若他是有骨气之人,肯定不理这死小子的死活。不过,如今他们搭在同一条船上,还是先把龚擎找来要紧。
拿着剑门独有的联络烟火,陆慎言踏步走出客栈,遥望了一下仍旧有些朦胧的天际,心里盘算着如若龚擎尚未起床,那岂不是浪费掉一枚烟火吗?倒不如亲自去找他一找,如若他真在附近,也可以诚相邀,省得龚擎见着莫笙也不肯出来。
思及此,他折了回头,到掌柜处讨了笔墨纸张后,又回到了莫笙正坐的桌椅前。
「回来了?烟火放了没?」不甚在意地问着。莫笙似有十足把握,龚擎看到烟火必会出现。
「没有。天刚亮,烟火未必有人能看得到。倒不如你把龚擎的模样画出来,我们四处找找,也胜过在这里空等。」
「画?」
「有难处?」见莫笙一脸迟疑,陆慎言挑眉:「难不成你不会画画?号称无事不精的莫大公子,居然不会画画?」
「谁说我不会画画,拿纸来,我画给你看!」莫笙一手抢过纸笔,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把纸摊开,笔沾上墨,立刻便挥洒起来。看着纸上人样慢慢成形,陆慎言记忆深处也似被开启,任由莫笙一笔笔地加深原本已然模糊的忆记。
「他便是……龚擎?」似真非真,笔下的眉目明明就是生得如此模样,可为何却又觉得不像呢?
完成最后一笔,莫笙丢笔离座,怨恨地瞪望了一眼桌上的人像:「这也是为何我不想画的缘由。龚擎我从未正眼看过,又如何能画得神似,这简直是为难人嘛!」
从未正眼看过?陆慎言真是服了这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也敢如此轻易吐出,好歹龚擎与他同入师门如此之久,他连自家师兄也未正眼看过。这人未免也狂傲过头了!
「不管如何,有人像总胜过没人像,我这就到外面找找,说不定龚擎也在附近投宿。」收起墨汁已干的人像图,陆慎言转身就想离去。可没走上两步,人便被莫笙紧紧拉住,再无法动弹半分。
「我与你一并去找,他未必认出你是谁,却必定会在看到我时现身。」莫笙说得正经,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却又昭示着他的口是心非。
陆慎言见状也不言语,点点头,不管如何,他与龚擎三年未见,他确实无把握能认出龚擎来,更无把握龚擎能认出他来。
「那便走吧,慎言,我们先去结帐。」
大摇大摆地领着陆慎言前行,莫笙理所当然地站在柜台旁,以一双精亮的双眼望着陆慎言,除此外,他毫无动静。
两人等了一会,直到掌柜受不了这奇怪的沉静而打破僵局:「请问两位客倌,到底谁负责结帐啊?」
「他!」
「他!」
不甘示弱的两子互指,陆慎言最终败在脸皮厚度上,在掌柜质疑的眼光下,掏出钱袋取出钱两,这才免去两大高手被人扫地出门的尴尬景况。
「哼,你……」回首望了一眼装作无辜样的莫笙,陆慎言这才明白为何莫笙老缠着自己,原来……他是想找人当他的活动钱袋。
「别气别气,我也不是有意这样的,只是一路下来全是子伦负责钱粮问题,我身上的银子早已交予他保管,如今他人不见了,自然我也就两袖清风了。」
当然明白在陆慎言心中,自己的形象又坏上了一层,只是与其让他与自己划分界限,倒不如让他气急败坏,无法与自己疏远更妥。
看着陆慎言拂袖而出的怒样。这样他还想忘却自己?想必难罗。
莫笙兴奋地跟随在后,即使是要去找那位无能的师兄帮忙,他也不会如此介怀了,有陆慎言在,他一切好说。
第四章
奔走了镇上全部的酒楼客栈,由清晨奔忙至傍晚,两人终是不支地坐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中,暂作歇息。
火早已于中午时分便忍不住地发射上空,可这龚擎硬就是不出现,任由他们如盲头苍蝇般胡乱飞窜,想至此,陆慎言又不由赠了一个白眼给莫笙。
莫笙心头也不由火盛,这龚擎平常用不着他时便在自己身边乱窜,如今能有派上他用场之际,偏偏又不见人影,他这是要他不成?
「龚擎,限你一个时辰时出现在本少爷面前,否则休怪我不念师门之情!」口中叨念着,莫笙摩拳擦掌,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你这般恐吓是什么?换作我是龚擎大哥,要有你这个师弟,我也逃之天天了。」
连哼数声,陆慎言一边与莫笙斗嘴,一边在脑里盘算到底有什么地方他们漏找了?子伦又是为何会被捉走?短短几日内风云变迁,毫无江湖经验的他,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而这个有江湖经验的人,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想到这里,陆慎言又赠了一个白眼给莫笙。
「子伦不见了,难道你不心急吗?」
「急!但这里藏着什么高手,我们完全无法知晓,与其贸贸然去四处搜刮,倒不如找一个相熟江湖事的,先探知清楚,无意冒了人家忌讳,那便遭了。」
莫笙实在受不了陆慎言左一个白眼,右一句轻哼,江湖路如果这么容易闯,就不会是江湖了!
「可为何龚大哥能明白江湖忌讳,你却一无所知,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倒囊冬瓜,中看不中用。」
「那是因为他本职如此好不好?我师父早已做下决定,门主之职由我承任,而你是辅助我的副门主,至于龚擎,则担任军师一职。如若我什么事都学会了,岂不是让龚擎英雄无用武之地,到时,他只会被剑门扫地出门。」
莫笙低吼了回去,他何时中看不中用了?如若不是想让陆慎言认可,自己又何必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再三想尽办法与他拉近距离,真是好心被雷亲。
「你,你胡说!门主之职不是要通过三战决胜负吗?」
「我有胡说吗?那你问一下龚擎好了!龚擎你说!」
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叫让陆慎言一怔,还未明白莫笙无端在发何脾气,就闻得很微不可闻的轻叹,然后一人徐徐走进了这间矮小的客栈里。
「莫笙,你呼我何事?」
冷淡的表情,毫无起伏的话音,一身长衫素净朴素的来者站到了两人面前,与狂怒的莫笙两相迳庭。
望着迎面而立的龚擎,陆慎言明白为何莫笙不愿画他了,那一身清冷至极的气息,根本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若之前他一直以为龚擎是因为势弱而不与莫笙争夺,那如今他更愿意相信那是龚擎不屑与莫笙争夺。
仍旧腰骨挺得很直的龚擎,似乎认不出陆慎言来,随意点头示意后,他挑了一处干净的椅子坐下,任由满身怒意的莫笙继续发飙。
「为何来到镇上也不与我们联络?为何知晓我们在寻你,却不动声色任由我们白白浪费时光?你可知晓子伦被擒?」
安静地等莫笙吼完,龚擎这才抬头望向陆慎言,清澈的眼底不见尘埃:「这位是?」
「陆慎言!武堂的首席高手,他可比你有用得多。」打断陆慎言欲出口的话语,莫笙略带炫耀,对龚擎可说是半分礼貌也无。
「在下陆慎言,龚大哥可还记得?」不悦地看了打断他的话的莫笙一眼,陆慎言实在有点替门主羞愧,怎么就教出个如此自大狂妄的家伙呢?让他担任门主,又有哪个服气?这般孩子气,没容人之量,绝非剑门之福。
听到陆慎言一声龚大哥,龚擎似有些意外,双目上下打量了陆慎言一番后,眼底翻涌出些许笑意,嘴角也略略弯起:「是武堂的陆家兄弟吗?你是慎言,三年不见,更显英武了。」
「龚大哥却是丝毫未变。」陆慎言有礼回道,心里却是真的惊讶于龚擎的丝毫未变,容貌身形一如当年,除了清冷之气更胜以往。
「这次下山来……」未曾问完,眼角已经瞄到陆慎言手上紧握的潇湘,稍做停顿,龚擎这才继续往下道:「看来武堂这次是推荐慎言到剑门总堂来任职。潇湘能有慎言当主人,甚好。」
「他好与不好,你也无权定夺!你来证实一下,师父可曾说过剑门门主之位日后由我担任?我好让慎言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此话一出,在场另二人都转头望着这位口无遮拦的下任门主,龚擎眼底再次闪过笑意,而陆慎言却是恼羞成怒了。
「谁要死心塌地跟着你了?」
「自然是你,我早已禀告师尊,除你以外,我不接受其他人担任副门主一职。剑门此次新旧交替,你我之职已形定位,你不用做任何担心的。」邀功说道,莫笙对自己的安排甚感满意,却不知陆慎言眉头越加打结,手上所握的宝剑也因怒火不断轻颤。
「门主确实说过,此番剑门新旧交替,门内笙儿当数第一高手。」
「那龚大哥呢?门主可有说龚大哥排在剑门新一代高手第几位?」陆慎言赌气问着,却在问出口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