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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5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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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香。现在我做到了……如果要说有错,错就错在不该让你发现吧。”莫雪晴无话可说,任凭泪水在脸上汹涌。
  喻霞接着哭道:“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并不缺男人啊,再优秀的男人,我都可以找到,哪舍得从你手上抢人呢。我是看他越走越远,才把自己搭进去拉他一把。现在,他已经完全是你的人了,昨晚我就跟他讲清楚了。”
  “我要跟他离婚。”说罢莫雪晴站起来,抹着眼泪,走掉了。
  喻霞的手机在莫雪晴出门的一刹那响了起来,拿起手机贴在耳际,喻霞一声不吭,由着赵德辉在那边一个人兴高采烈。赵德辉说傅永成被枪毙了!傅永成终于被枪毙了!操他十八代祖宗的也有今天!说着说着,赵德辉在那边抽泣起来,他太激动了。
  11
  上赵德辉要与莫雪晴一起去见谢宏明。尽管这次人不是谢宏明他们击毙的,但他依然要感谢他,两年来,对谢宏明所做的一切,他都没说声谢谢。现在,终于可以说了,也是时候说了。
  对他的这个提议,莫雪晴爱理不理。兴奋的赵德辉根本没心情细究原因,他打电话给谢宏明,约他在刑侦支队旁边的古城阁酒楼见面。这回轮到谢宏明不敢见面了,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答应了。不管如何,这事都得做个了结。赵德辉可以离开莫雪晴,但不可以再折磨她了!他要理直气壮地警告他。
  可在古城阁酒楼的一间小包厢,赵德辉根本不与他谈莫雪晴,只一杯一杯地向他敬酒,同时疯子般地咒骂那些为非作歹的人,说自己只恨没枪,若是有枪的话,就要杀尽世间所有该杀之人。
  谢宏明见不得他这副德性,忍不住恼道:“又是嫖娼又是打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这话像一瓢凉水浇在一根通红的烙铁上,赵德辉遇蜇般地跳起来,叫道:“我嫖娼怎么啦?打架怎么啦?我嫖的打的都是坏人!”
  谢宏明叹道:“坏人好人,谁说得清呢,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赵德辉不屑地说:“我会跟他们一样?”
  端起一杯白酒喝下去,谢宏明突然换了个话题,问:“你常去你们楼下的兰州拉面馆吃东西,是吧?”
  “是啊!”赵德辉想也没想就认了。
  “那面馆两个月前丢了一根擀面杖,被我们在柳子巷找到了。”说完这话,谢宏明两眼突然犀利起来,看得赵德辉一对目光鸽子般躲躲闪闪,都不知落在哪里好。后来他怕道:“你这么看我干吗呀?有病呀?”他反瞪谢宏明。两道目光打起架来。
  谢宏明主动撤回目光,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没干吗。前不久我去了上海,听说你们在上海的时候,就住徐家汇附近?”
  赵德辉这回没有一口认下来。他张了张嘴,—个字都没说出来。
  “去年徐家汇有个案子,与我们市柳子巷劫案特别像,又特别有趣,要不要我给你说说?”
  有的人只要一喝白酒,不管夏冬,额上鼻上双鬓都会冒汗。赵德辉不属这种人。可这会儿,他的两鬓冷汗涔涔。
  “又吃火锅,又喝白酒,很热是吧?热就把大衣脱了啊!”谢宏明讥讽道。
  赵德辉突然将心一横,目光变得凶狠起来。“那两个案子我也听说过,不就是有人见义勇为吗?”
  谢宏明冷冷说道:“那还得看他像不像个见义勇为的人!如果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谁会认为他见义勇为呢?再说了,见义勇为的人一般都是瞎碰上的。可这两桩案子,好像都是处心积虑。”
  “服务员,买单!”赵德辉扭头冲着门外喊一声,然后对谢宏明讪笑道,“你这个人真好笑咧,你跟我说这些干吗!莫名其妙!我有事要先走了!”他笑得狼狈而毛躁。
  “谁好笑谁不好笑,我们自己心里明白。不过今天我要奉劝一个人,如果今后他胆敢再跟我们警察抢事做,我们决不答应!”谢宏明声音里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威势。
  赵德辉勾着头,不吭声了。
  “你走吧,我来买单。”
  听他这么说,赵德辉站起来就走。就在他要出门时,谢宏明突然问道:“我有一事不明,那个见义勇为的人怎么就知道柳子巷会出事?”
  赵德辉看了他一眼,说:“那段时间,报纸上说柳子巷深更半夜常有人被抢。”说罢消失在门口。
  谢宏明总算是想通了。想通后的谢宏明心里倍觉酸楚和悲凉,见义勇为的人为等待时机,藏在漆黑的朝阳公园肯定不止一晚两晚、三晚四晚,而这份蛮劲有多疯狂,就说明他内心的伤痛就有多深。谢宏明的眼睛不由潮湿了,他叹了口气,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也是这时,谢宏明突然明白了赵德辉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去嫖娼。以他的个性,没成为强奸犯,已经够便宜他了。谢宏明打了个寒战,他在想,傅永成现在死了,一切都将结束,而他赵德辉还能回到从前吗?
  从古城阁酒楼回去,谢宏明一直处在犹豫之中。内心的懊悔在犹豫中不断地扩大。他真希望那晚与莫雪晴的事不是真的,而只是一场梦而已。如果那晚没发生那事,他会毫不犹豫就把柳子巷劫案的下半截“私吞”了,可现在,不管他说出来,还是不说,好像都掺杂了私心。最后,他还是私下跟大队长徐波说了。徐波哈哈大笑,说:“他妈的!我总算做了个明白鬼!这么蹊跷的案子也只有你才能破!”谢宏明正思忖着如何恳求他从宽处理,徐波又说:“这事就到我这里为止吧,这家伙,真是造孽,现在傅永成一死,这事总算功德圆满了!”谢宏明喜出望外,忙冲着徐波说谢谢。徐波笑道:“要谢也轮不到你谢啊。可惜这个案子只能永远半拉子晾在那里了,不能给你记功。”
  这一席交谈,让谢宏明内心豁然开朗起来,他既不为柳子巷劫案烦心了,也不为那晚的事懊悔了。徐波说的“功德圆满”也许包括所有的一切吧,既然这样,他就把主动权交给莫雪晴,让莫雪晴告诉他答案。
  一个月后,他终于等到了答案。
  莫雪晴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哥哥,我与他好了。
  谢宏明手指一颤,哀伤顿时漫上心头,在哀伤中他回了一条短信:祝福你们。
  莫雪晴:喻霞要在上海开一家分公司,让我和他负责。你让我带他去吗?谢宏明:再次祝福你们。社会感谢那些见义勇为的人。
  莫雪晴的眼泪流了出来:谢谢你。哥哥。我会一直想着你。想着那晚。
  谢宏明的眼睛也湿了:你们几时动身?
  莫雪晴:我们已经在候机室了。
  谢宏明霍地站起来,想也没想,就冲下楼去。没一会儿,他的车子就在高速公路上疾驶。当他赶到机场时,有一架飞机破空而上,越过他的头顶,向深远的蓝天飞去。谢宏明站在车边,仰着头,呆呆地望着越来越小的飞机。
  有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宏明吓一跳,一看却是喻霞。“想吓死我啊?”
  喻霞嘻嘻笑道:“你倒是心有灵犀啊,没错,他们就在这架飞机上。”
  谢宏明恼道:“都不告诉我一声。”
  喻霞叹道:“我有什么办法,雪晴不让。”
  飞机早已消失在云霞深处,谢宏明还在怅然若失地仰头望天。
  喻霞在他胸膛轻轻擂了一拳,叹道:“算了,我们回去吧。我借给了他们十万块钱,让他们在上海热热闹闹补办一场婚礼,到时我俩都去,好不?”
  他们的确应该补办一场婚礼。谢宏明点了点头。两年前的国庆节,莫雪晴与赵德辉就领了结婚证,原准备在那年元旦举行婚礼,但国庆节当晚,六名歹徒突然闯进他们的新家,当着赵德辉的面,夺走了莫雪晴的贞洁,并轮奸了她。接到报案后,谢宏明第一个赶到,将饱受蹂躏的莫雪晴从现场抱出来。这一抱,整整两年好像都没敢松手。对莫雪晴那种莫名其妙的内疚,其实是替整个男性世界在内疚!现在,他总算可以松手了。谢宏明把目光收回来,揉揉潮湿的眼睛,钻进车子。
  一个月后,谢宏明偶尔听到这么一桩怪事:失忆人黄天泽突然收到一笔匿名捐款,数额是十万元。这事把他们整个村庄都弄沸腾了。大家都说黄天泽这小子真是太幸运了,抢劫不用坐牢,现在又有人给他捐款。人虽是失忆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庄稼活仍是一把好手!再说一个人要记住那么多事干吗,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常常十有八九,少记一件,少一份悲伤,多一份快乐。
  知道这事后,谢宏明真是百感交集,莫雪晴未来的幸福,似乎已经看得见,摸得着了。谢宏明一激动,伸手想给喻霞打个电话,告诉她要想参加一个热闹的婚礼,恐怕还得借些钱给莫雪晴。但想了一下,就没打。如果喻霞问为什么还要借钱,他怎么回答?
  事实上,婚礼不管是豪华还是简朴,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么一桩婚礼将要举行。而这桩婚礼,他们都会参加。
  '责任编辑 杨 泥'
  安慰
  作者:哲 贵
  一
  现在谁还在练武术呢?
  我说的武术,在我们信河街叫拳头。我们说一个人功夫好,就说他拳头硬。但是,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定义不是很准确,拳头再硬,怎么抵得过柴槌? 怎么抵得过剑?怎么抵得过刀?怎么抵得过狼牙棒?怎么抵得过丈二长矛?可信河街的人就是认死理,觉得只要拳头练硬了,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然,那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信河街到处是商铺,到处是美容院,到处是海鲜酒楼,到处是KTV,到处霓虹灯闪烁,通宵不灭,谁还有时间去练拳头呢?拳头硬只是在冷兵器时代有用,现在是商业时代,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钱,你就是把拳头练得跟磨盘一样大又有什么用呢?
  二十年之前,我们信河街每年都要举办一场武会。
  武会是什么意思呢?用老话讲就是打擂台,用拳脚比出胜负来。但在我们信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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