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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延举冲了澡,换上罗生的棉衣,显得精神焕发。章唤亭由于和父亲在一起,也是精神倍震。父女俩讲了双方几个月来的经历,所遇到的艰难险阻,还有他们的喜怒哀乐。
当然,他们谈到最多的还是罗生。
说起罗生,章唤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喜爱和赞佩之情,将罗生的聪明、勇敢和镇定都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尤其讲了他的剑法、蝴蝶和他神速的进步。当然,对罗生的一些缺点她还是全部保留在了心中。
章延举听了也是十分欣赏,只是对他今天的表现感到极为遗憾。他觉得罗生太喜爱女人了,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这一点绝对是一个大缺点!不改正这一点,将来很难做成大事!
“爹爹,你说罗生还会回来吗?”章唤亭将炉火上面的茶壶提下来,倒了三杯热茶。
章延举看了看三杯热茶,笑道:“你练他的茶都倒好了,你说他会回来吗?”
“爹爹,你不是说他喜爱女人吗?我想他还是放不下我吧。”章唤亭调皮地咯咯一笑。
章延举一听,知道女儿长大了,欣慰一笑,可是心中暗暗叹气,女儿啊女儿啊,当你知道你是公主的身份时,你还会喜欢罗生吗?到时候就是喜欢,恐怕你都无法给自己做主了。
父女俩正在说笑,客厅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竟然光着上身,一走进客厅内就双膝跪地。
父女俩都急忙站起。章延举冲章唤亭摆手,“亭儿,快快,给罗生找棉衣穿上。”
他大步走向罗生,来到他身边才发现他背后面竟然还背着一根粗大的荆棍,伸出双手搀扶他,“起来起来快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
罗生却是长跪不起,坚决要求章延举拿荆棍责罚他。
章唤亭抱着棉衣跑回来,看到罗生泪流满面极为痛悔,心中一痛,劝道:“少爷,哪有你这样负荆请罪的?”
罗生诚惶诚恐地抬起头来,急问道:“亭儿,我哪一点又做错了?”
章唤亭指向他的后背,“你应该把荆条取下来交给爹爹啊。”
罗生一听,恍然大悟,赶去解下绳子,将荆棍双手交给章延举。章唤亭见状,偷偷一笑,赶忙给他披上棉衣。最终,在章延举的劝说下,他才穿上。
落座之后,章唤亭将一杯热茶双手端给罗生,“少爷,正说你呢,你就回来了,这正好是给你倒的热茶。”
罗生低头苦笑,不敢迎接。
章唤亭笑道:“少爷,难道你还要我喂你不成?”
罗生这才双手接过,低声道:“刚才跟千研梦动手,累得不轻,现在的确是有些渴了。”
章唤亭一听,咯咯笑起来。
章延举早就料到罗生根本不是千研梦的对手,笑道:“千研梦的师傅是剑宗,而她又是不世出的天才,就是剑灵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啊,罗生你能同她过招,就说明你的剑法已经不错了。”
罗生看向章延举,“师傅,她用的不是宝剑,而是裙子。”
章延举笑道:“她的宝剑就在裙子中,但是你没有发现。”
罗生一听,对千研梦更是敬畏,心中叹道把宝剑藏到裙子中,万一扎到屁股该怎么办。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章唤亭笑了笑,看一眼章延举,又看一眼罗生。
章延举点头,将腰间的紫龙玉带取了出来,双手交给罗生,“罗生,现在这玉带里面包含八条紫龙玉带,现在还教给你。”
罗生一窜而起,往后连退几步,惊道:“师傅,我……我……我恐怕难以完成使命。”
章延举知道他还在为上午的事情后悔,走上前将玉带扣在他的腰间,轻轻拍了拍,又用外袍盖上,“罗生,你继续带着亭儿,寻找那些紫龙玉带,修炼你的剑法吧。”
罗生一愣,“师傅,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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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又一次骨肉分离
章延举望向客厅外面飘零的雪花,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大雪飘雾的天气,他和三位化装成他的形状的知己悲壮地逃离京都,分别前相约等将来机会成熟,一起去救太子,共举大事。
对那个夜晚,他记得极为清晰,大风的呼叫、大雪的席卷、章唤亭的啼哭、还有那彻骨的寒冷,他一个人一口气跑出了足足百里……
他又想另外三个章延举的现状来,想到他们一定也都在苦苦地等候。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去寻找另外三个章延举,尤其是寻找另外两个还带着紫龙玉带的章延举。
另外,当年逃离京都的还有一批正直的富有才华的大臣,他也要找到他们,号召他们,同他们团结起来,同他们共商国是,同他们共举义旗。
尽管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但是他觉得要想找到他们也有着很大的难度,因为不仅道路险阻,还有杀手的围追堵截,不过他要求自己必须这样去做。
“我要向西走,先去红河山,然后再次向西走,去寻找他们,并且找到他们……”章延举使用一种凝视般的眼神望向罗生,“帮助你找到所有的紫龙玉带。”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为了心目中的目标,仍奔波在曲折不平的路上,毫不放弃!尤其是他的眼神,毫无畏惧,并且充满着骄傲的期望!罗生越看越想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那句话,感觉心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对他更是充满着崇敬之情,“师傅,你一定要保重。”
章唤亭上前半步,拉住章延举,“爹爹,我们可以一起走啊。”
章延举摇摇头,“我需要离开,你们需要留下,因为你们还需要通过曲晴那个锦衣门弟子探知到她背后的杀手集团。”
“爹爹,那我们如何联系?”
“那个叫千研梦的姑娘会做我们的信使。”
说着章延举看看章唤亭,又看看罗生,转过身去,“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
章唤亭一听,泪如雨下,“爹爹,我们刚刚见面,还是……”
“亭儿……”章延举打断她的话语,挥挥手,“一切以大局为重,以后你和罗生要更加小心。”
章唤亭拉住他的手,啜泣不已,又不住点头。
章延举又望向罗生,指向他的腰间玉带,“罗生,你的紫龙玉带已经拥有八条,可以尝试着让紫龙玉带帮助你修炼剑法,不过你也不要抱着多大的奢望,一切还要靠自己。”
罗生单膝跪地,搂住章延举的双腿哽咽不停,久久不肯松手。
章延举忍住泪水,又望向章唤亭,眼神突然变得极为愧疚,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章唤亭强作笑颜,“爹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和罗生一定会照做。”
章延举叹口气,自责道:“亭儿,离开入海岛之时,我一个人逃离,把你丢给罗生,不是爹爹无情,而是爹爹带着你,两个人都不会活命……”
章唤亭大哭,扑到他的怀中。
章延举忍住眼泪,又低头看向罗生,欣慰地笑道:“看来当初我的选择是对的,或许只有罗生带着你,才会保你一路太平。”
罗生叩头,哭道:“为了亭儿的安危,为了师傅的使命,罗生愿意肝脑涂地。”
章唤亭一听,心中酸疼,弯下腰搀扶他。章延举也弯腰搀扶。
此时,田官已经在大门前等候了。他要在曲晴赶回来之前将章延举安全送走。
最终,在漫漫大雪中,在罗生的招手中,在章唤亭如泣如诉的哭声中,章延举踏上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征程。
当章延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雪中后,罗生转身向田官抱拳行礼,感谢他对师傅的照顾。
田官抱拳回礼道:“罗少爷不需客气,这也是我师傅的特意安排。”
从看到田官的第一眼起,罗生就感觉这个人可以成为兄弟,抓住他的手紧紧一握。
田官也极为欣赏罗生,也用力握住。两双有力的大手久久没有分开。
正在商议,从上方飞来一个白衣弟子,落到田官身边。行礼之后,看一眼罗生和章唤亭。
此人是田官派到白龙山内部打探消息的弟子,田官摆手道:“有话尽管说,罗少爷不是外人。”
那弟子这才说道:“大师兄,严丁已经得知陈方父女死亡一事,又看到他儿子严志受伤,极为恼怒,决定近日内对师傅下手。”
田官剑眉竖起,点点头,问道:“可曾见到师傅?”
“师傅在白龙山内部寻访一位重要的隐居者,傍晚时分就会返回。”
田官摆摆手,要求那弟子回房歇息,看向罗生道:“罗少爷,严丁要下手了,我们应该早作准备。”
罗生点头,“现在曲晴对我完全相信,我们应该在曲晴身上做做文章。”
……
傍晚时分,大雪停了,天空放晴,整个世界显得一片澄清。
像西红柿一样的夕阳照在雪地上,使整个世界更是显得晶莹透亮。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夕阳的红光中缓缓落下,落在田家大院中。像是一只黑色的苍鹰似的,丝毫没有声响。双脚落在雪地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众弟子一见,纷纷叫着师傅,下跪行礼。
此人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人,正是田家大院的主人田腾。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两道眼神极为锐利,令人退避三舍。
早有人通知给田官,他慌忙迎接,将田腾迎入一间客厅内,将几日来田家大院内发生的事情给田腾主次分明地讲述一遍。
“一共四件事!”田腾声音爽朗地点点头,“章延举来了又走了,他的徒儿和女儿正在我们田家大院内,严志同千研梦动手后受伤,陈方父女死了。”
田官由于一直处于一种心神不定的状态中,急忙补充道:“师傅,还有一件事,就是严丁想利用陈方父女死亡一事报复您,今日就会采取行动。”
田腾哈哈一笑,摇摇手道:“先不要顾忌此事,一切听我安排。”
指向田官道:“立即将陈方父女的尸体火化,而后厚葬。”
田官提醒道:“师傅,曲晴等锦衣门弟子要求将陈方父女的尸首送到锦衣堂去解剖调查。”
田腾冷笑,“还有解剖调查?除了曲晴会有如此狠毒手段!陈方父女已经死亡,尸首不能来回折腾,就在田家大院的后院山岗上选一风水宝地厚葬他们。”
田官又一次提醒,“师傅,那罗生罗少爷跟陈露莹关系密切,您看是不是通知他本人。”
田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