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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楼是李岚的父亲为她母亲一点一滴亲手所造,数十年如一日不曾变动过。”叶刚显然曾经到过此屋,他那复杂的眸子里透出的不只有惊奇,还有隐隐的触动之情,闪烁得让我看不懂,怎奈我不是愿意琢磨他人心思的人,对此只是见之就抛至了脑后。
“亲手所造?”我连声诘问,再抬头望向木制楼梯的尽头时胸口堵得慌,只能感慨地叹息着:“痴情的人苦啊!”然而,心里却在不住地问自己:“到底这样的执着好吗?世人都说人最贵执着,最苦执着,最难执着,可我怎么觉得有时候有些人的执着是那么可怕呢!”
宽大得像是演讲台的楼梯上连每个台阶都铺满了白毛地毯,脚步落上去后无声无息又很舒服,想到刚才竹竿老伯还慎重地告诫我们动作要轻,可踩在这如此之厚的毛地毯上,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要轻到什么份上才算轻,难道要像他一样飘着上去?这可能吗?
于是,我毫不留情地践踏着这像是狐毛又似兔毛的白地毯,生生用我的俩只脏脚给它分出了一条匍匐俩边倒的道来。低头看了一眼只露出腰以上部位的小念念,我再也抑制不住地闷笑出声,逗得他更是羞红了整张脸,小手恨恨地一把拍开钻进他裙子里不停地挠着他肉屁股的白毛。未果后,他大大地鼓吹着小红唇腮帮子瞪着我,我不为所动,反倒一脸幸灾乐祸地瞪回去,之后,还伸手捏着他粉粉嫩嫩的小脸不罢休地取笑着:“要是你蹲在这里的话,刘金山肯定找不到你。”
“坏!”小念念冲我哼了一声后,直接向前迈了开去,他就像个正常的小孩一样生气着,然后负气出走,我也不去追,只是看着他独自跑远,然后直接拉起叶刚向二楼走去。
立在最显眼的这扇房门前,我刚抬起手,“进来……”一道清泉溅玉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得我心头为之一振,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的声音能够这么好听,顿时脑海里生出一种宁愿一生只听她讲话再也不想离开的念头。痴痴恋恋间,我侧目瞄了下叶刚,他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纳闷:“难道他对这声音有免疫力?刚才若不是小念念出声提醒我说这声音有古怪,我还真没想到我那是中了摄心术。”
我悄悄捏了捏叶刚的手背,然后,上前礼貌性地敲了下虚掩着的深黑色大门,询问道:“夫人打扰了,我们进来了。”心想,他们这些人真的奢侈到一种境界了,竟然直接用古老的老红木来做房门。光是嗅着这上面散发出那若有若无带着些酸味很是特殊的辛香味,我便知此老红木已有上千年岁月。别人或许闻不到就算是闻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味,但我不同,我一下就嗅出了这种独特的味道,且这上面没有上一丁点漆的深紫红色中还夹有深褐色或黑色的条纹,纹理既清晰又富有变化,手一碰在上面就能体会到那种舒服的滑腻感。
“真有情调!夫人,看来此门的年岁已经不少了呢!”我情不自禁地赞赏着,抬手推了这扇名贵的沉重房门,一个人先走了进去。
“刘遇好眼光,你是第一个第一次见到此门便说出来历的人,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李岚的母亲。”没有一丝疲惫的语调先同我打着招呼,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位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的声音。然后,理也没理跟在我后边的叶刚,按理说她们这些名门望族最喜欢做那种明明恨你恨得死可面上却风雅有礼的假惺惺事了,看来她对叶刚没能带回李岚的事很是介意呢!
我好奇地静等着,紧接着那陷躺在床中央被子里不见容貌的主人向我伸出了一只小手来,原来这副身躯就是那道媚音的主人,我是不是要先表示出一点惊讶失常的行为呢?于是,我微笑着快步走了过去。心想“我今天一定要见见这千方百计引我前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先是让那李亮、唐之奇俩个人一直守在村里,然后跟踪我们,再是故意设计抓了我,最后故意写信放我出来,让我承情来找她,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了她眼中,不得不说,此女的确是个人物。”
先是非常有礼貌地笑盈盈地弯腰问候,然后直奔主题:“夫人好,夫人找我来是为了长生不老吗?”不想跟她啰嗦太多,天目、刘金山竟然要齐齐出马,还将小念念也给叫了去,能让他们三个有如此大排场的人想简单也简单不到哪儿去。我虽早就知道此行不易,却没想到竟会扯出这么些个阴谋,亏得李岚那么的爱她,真是让人心寒。
“刘遇好手段,我掩饰得这么好,竟让你一下就识破了,那就不绕弯子了,东西带来了吗?”细嫩晶莹如粉条的双手一把揭盖在她脸上的被子,一张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倾国倾城的脸如画中人魔幻般显现在我眼前,震惊得我瞠目结舌,双腿不自禁地连连后退着,生怕我身上带着的浊气会污染了她这朵比稀世雪莲还要纯洁的干净容颜。
随着她的坐卧,我的心跳亦快得犹如活泼的兔子在“砰砰”乱蹦着。如此绝色女人难怪会让人不舍不弃且甘愿倾命地讨好她,真乃比之月宫上的嫦娥还要娇柔胜三分,一颦一笑都带有将人心化为春水的魔力。仔细看时可以辨出她的眉黛春山、秋水剪瞳依稀倒传了二分给李岚,可就这二分都够让李岚成为我们学校的校花了。如果她不做自我介绍的话,我一定会以为她是李岚的妹妹,且打死她我也不会相信她竟是李岚的母亲,一个半老徐娘,竟然看起最多只不过是双十年华,真是太吓人了,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妖怪”。
带着一层若有若无薄薄水气的大眼在卷而翘长、乌黑眼睫毛地掩饰下更显灵动,可就是这么一双无辜的精致绝伦的美目盯得我全身上下快速地窜起一层鸡皮疙瘩。那里面有着一种常人无法拒绝的魅惑,可看在我眼里竟觉得它跟地洞里的毒蛇眼有点相似,都散发着一种变态的捕猎快感,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愿意给我吗?”软弱无骨的声音再次让我联想到了蛇,那种与天目迥然不同的冰冷毒蛇。
“夫人,你问她要东西,经过我同意了么?我可是她的当家人,没我的同意她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轻松揶揄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贴在我背后,我下意识地蹙眉侧头瞪他,之前不是示意过他不要管这些事么?他怎么又站了出来。
走了
“哦……叶刚你跟岚岚的事;看在她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可你现在这种行为;却不得不让我对你重新估量一番。”柔柔的带着淡淡威胁的话初听起来像是情人的呢喃声,可一入人心深处却像刺一样锐利,让人很是反感。
我当即双眼一眯,直接挺身向前不怕死地向她宣战:“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老实告诉你吧;这个世上没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你想要干什么尽管来;我不介意一块儿全收下;大不了一死;我可没你这么惜命;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见识过李岚的疯狂,我倒也想见见更为巅峰的她的母亲——你,是个什么样子?”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心里的那股替李岚不值的悲哀感,有母如此真乃可怜。
她听罢,毫不示弱地嫣然一笑,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勾唇挑眉接着轻吐出一股幽兰之音:“年轻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明德竟然让你给活着出来了,说明你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可我跟他的关系你知道吗?他的玄术在我之下,这一点从我能看到你手臂上跑开的天目就能证明。”清晰又软绵抑扬顿挫着逗趣般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调皮的味道,就像一株花草精灵般活泼纯真又可爱,让我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让李岚为你去送死,难道她不是你的女儿?如花一朵的纯洁生命就这样被你摧毁在地底下,你可知她死前都经过些什么样事情吗?先是一点点接住良心的谴责,再是九死一生地挣扎着活下去,然后被你要的龙血逼得发疯,却还要目送心爱的人离开,整个人变得不人不鬼,最后绝望地纵身跳下那只怪洞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但她却还是想着要我救你。这些难道就是你这个作为母亲应该带给她的吗?说实话,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哪么执着于想要得到爱,原来她最缺的是你这位母亲的爱,生做你的女儿真是一种悲哀!”我连连摇头仔细地查看着她随着我谈论李岚而流露出的表情,真乃一个字——绝,我这边越说她的桃靥反而变得更艳更媚,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颤粟感。
她慢条斯理地捋着她即使在病中还依然青黑如缎的秀发,优雅地斜睨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做我的女儿?”那神情好似做她的女儿乃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我这个局外人是完全不会明白一样。
“我有母亲,天底任何一个人都有母亲,但像你这么自私的母亲,我还是头一个见,做你的女儿真的很可怜,我为她感到很难过,就当我从来没见过你吧!我们走。”说完,我执起叶刚的手,洒脱地转身就走。虽然我这样做有些幼稚,因为哪有已入虎口的羊肉想走就能走,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吐出这口浊气。
突然,背后传来急促的呢喃声,“来了……你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带我一起走吧!真的……哦……好……我再跟她说两句!”起伏不定,时而温柔细语时而紧张颤抖尖叫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回头看时,她正高举着双手像是在招呼我,又像是在招引着虚无的空气,这又是唱哪一出?精神错乱?我与叶刚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可那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