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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怀着他的孩子,能跑去哪里呢。
就算我离开,他也有无数的办法将我抓回来。
更何况外面那么危险,不只孩子,还有我爸妈的安危也得考虑,他们现在是受叶向远保护的,若是我和叶向远分开,他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所以,待在叶家,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做法。
我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或许是见我才一直沉默,叶向远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凝视我片刻,而后拉起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这几个月里,我一直都在想你。”
感受到他胸口的跳动,一直从我手心传递到我的心间。
我静静地和他对视。
他声音温柔而低沉:“你不必介意小鱼儿,我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她。”
我依旧没作声,只是看着他。
他低声道:“我保证会放下她,或许会很慢……毕竟是多年的习惯,况且就算我不再喜欢她,她也算是我的妹妹……但你相信我,我既然对你表白,就不可能骗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眸深邃,有坦然,有真诚,并没有欺骗。
所以,或许他是认真的。
他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柔声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你怎么能离开我呢……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他说不会放我走。
近乎呢喃的语气,我却听出其中的执念。
这让我有些触目惊心。
但我并不害怕,我只是暗暗琢磨着,如果他是为了留下我而演出这么一场戏,那他就太厉害了。
因为我完全看不出破绽。
我发现我几乎要被他感动了。
虽然我还是很犹豫,我和他之间不仅仅只有顾长瑜,还存在着一些别的因素,比如我们的身份是否对等,我是否可以完全信任他……
还没等我想清楚,叶向远忽然将我紧紧地压在身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他避开我的肚子,一只手撑着床,望了我片刻。
然后他俯身,狠狠地吻住了我。
我很快就失去理智,只能被他主导。
等我回过神时,他正微笑着望住我,指腹在我的唇瓣上轻轻一点:“答应我,十一。”
嗓音沙哑而迷人,像最浓烈的药,蛊惑着我。
我有些懊恼,他竟然用美色来诱惑我。
许久,我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脸。
从他的眉眼,鼻尖到略微有些薄的唇。
最后我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只要你不骗我,我就相信你。”
回应我的,是他更激烈的吻。
我自然是受不了这种撩拨,用最后所剩的理智推开他,红着脸道:“今天二审开庭,我们不能迟到。”
其实从昨晚上到现在,我还沉浸他突然回来的震惊里,几乎忘了开庭的事。
他低低地笑,给我换了衣服,再牵着我下楼。
来到餐厅的时候,我发现外公他们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外公道:“过来坐吧。”
看得出外公心情很好,脸上病容都减轻不少。
叶向远一回家,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昂。
说他是叶家的主心骨,一点也不为过。
小瑾笑着朝我们招手:“叔叔婶婶,快过来坐~你们都晚了半个小时,我刚刚要去叫你们起床,妈妈不让,不然你们也可以跟我一样早起。”
我不由看了大嫂一眼。
大嫂可能以为我和叶向远在做什么吧?
实际上,我们一直在聊天。
但我的脸还是有点发烫。
叶向远却比我镇静得多,牵着我泰然自若地走过去。
第262章 整颗心都凉了
一顿早餐吃得很温馨。
或许是叶向远回家的缘故,连笑声都多了起来,小瑾更是缠着他,让他陪他堆雪人,还要看他最近的训练成果。
叶向远自然都答应下来。
不过今天开庭,只能等结束以后再陪小瑾玩。
等我把牛奶喝完,他低头看了下手表,道:“我们得出发去法庭了。”
现在才八点,开庭的时间依旧定在早上十点,不过昨天大雪,也不知道会不会堵车。
我点点头,站起来。
大嫂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叶向远好好照顾我。
外公却叫住了我们。
他让我们等等,而后去了书房,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我并没有多问,而是等着外公开口。
他将资料递给我,道:“这个东西拿好,也许用得上。”
我看了叶向远一眼。
叶向远冲我点点头。
想必他是知道内幕的,我便接过来。
外公微笑道:“去吧,路上小心。”
我瞧着外公的神色,并不像第一次开庭那样忧心忡忡,反而很悠闲。
再看了看叶向远,他也气定神闲。
或许在我昨天回家之前,他们已经讨论过案子,而且情况应该很乐观。
我顿时也暗暗镇定下来。
上车后,我看到潘东坐在驾驶座上。
之前他跟在叶向远身边,如今叶向远回来,他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他笑着喊了我一声:“嫂子。”
我仔细打量他。
他也变黑了些,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变化,依旧肃穆沉稳。
叶向远忽然揽住我的腰,对潘东道:“开车。”
之后便放下挡板,示意我看文件。
我古怪地睨他,总觉得他的语气和神态有点不对劲。
他低低地笑:“宝贝,不要盯着别人看。”
说完还重重亲了我一口。
我顿时无语。
他又开始耍流氓无赖。
不过这种感觉,我却并不讨厌,反而因为这种熟悉而感到安心。
为了掩饰自己发烫的脸,我低头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
匆匆扫过几眼,我便惊住了。
上面竟然记录着LA的发家史,原来LA就是用对付楚氏的手段,鲸吞了国际上有名的几家公司,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看来LA是惯犯,最擅长空手套白狼。
资料后面则是陈术犯罪的证据。
作为LA的法人,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但我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阴暗事,手段那样的残忍。
他本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在叫人触目惊心。
LA的发家史里,充斥着黑暗和龌蹉,而陈术则是这种黑暗的操纵人。
我久久都没有回神。
叶向远搂住我的肩膀,柔声道:“不用意外,像他这样的出身,能爬上这样的位置,手里有人命是肯定的。”顿了顿,他道,“就连我,也并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我靠在他怀中,急声打断他:“不,你是不同的。”
至少他不会主动去害人,他是为了报仇,才会狠下心。
他的至亲都是为了国家牺牲的,而他做的事,也是正义的。
叶向远亲了亲我的额头,没有说话。
半晌,我低声问他:“这些资料,外公是怎么找到的呢?”
之前叶闻不是说查了陈术很久,都查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瞒着我,不愿意让我知道。
叶向远笑了笑,握住我的手,道:“外公执掌楚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门路。”
这倒也是,虽然外公在我们面前一直是慈祥和蔼的,又因为身体不好,显得有些可怜。
可楚氏巨贾一方,没有几分杀伐决断,外公肯定也攒不下这么庞大的家业。
叶向远又道:“况且二十年多前,楚氏被污蔑后,外公便在暗地里一直戒备着。再说温哥华和洛杉矶都在北美,调查起来也容易很多。在LA还没对上楚氏的时候,外公便将国际上一些有名的公司都调查了一遍,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原来如此。
我不由得佩服起外公的高瞻远瞩来。
不过……这份东西虽然看上去很有用,但说到底,只能重新状告LA和陈术,让他们吃官司,却无法帮助楚氏航船赢取胜利……
这让我有些惆怅。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叶向远捏了捏我的指尖,道:“不用担心。”
我对上他的眼睛。
在他眼里,我看到了胸有成竹和运筹帷幄。
他总是这样,有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
又想起昨晚上,当我问他军火商的事时,他说等今天的开庭就知道结果。
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思及此,我便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休憩起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没有打扰我。
路上果然有些堵车,不过潘东技术很好,一路都很平稳,我几乎都要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法院门前。
叶向远扶着我下车,走上阶梯,便看到他的那些发小都到齐了。
陆逊和顾长宁自然也在其中。
我远远地看了眼陆逊,发现他跟叶向远和潘东一样,也变黑了些。
这样更显得他五官凌厉,更显威严。
不过我也并不怕他,从他对待顾长瑜的态度来看,他内心应该是个柔软的人。
可惜南南没有那个福分,她的感情注定只能是。
真思索着,叶向远忽然挠了下我的手心:“宝贝,在看什么?”
他明明知道我在陆逊……
我哭笑不得,随口答道:“看你和陆大哥是谁更黑一些。”
他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理直气壮道:“他更黑。”
我被逗笑,重重点头:“你说得对。”
他也弯起了嘴角。
到了陆逊和顾长宁面前,叶向远又和他们谈了些事,我站在一边也不插嘴,就静静地听着。
顾长宁忽然眯眼看向我。
我想了下,便低声问他:“昨天你和小鱼儿搬走,怎么没和说一声。”
顾长宁眼睛依旧眯着,眼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有些莫名地回视他。
他蓦地笑了一声:“昨天小鱼儿生阿远的气,非要冒着大雪回家。”
我一惊。
他的笑充满了恶意,但我仔细看,却从里面品出了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