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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愁苦:“厉昊南,你***真把我害惨了!”
正在这时,顾筱北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来。
顾筱北吓得一激灵,难道自己刚刚的咒骂,被厉昊南听见了。
她摸出电话一看,是陈爽,“筱北,你在哪里呢?”
“家里。”
“家里?!你的家在哪啊?”
“大街上,我现在四海为家了!”
“死丫头,你还有心思贫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半个小时后,顾筱北和陈爽坐在一家汉堡店里。
顾筱北点了一份实惠又经济的鸡排套餐,陈爽不吃东西,低着头,只是吸溜着奶茶,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筱北,你……你和我厉叔叔真的离婚了?”
“当然是真的,现在我跟他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他没告诉你吗?不就是他要你来找我的吗!”顾筱北吃着面前的鸡排,这顿她要多吃点,因为下一顿饭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是,是我厉叔叔不放心你,打电话要我来找你。”陈爽这次倒是很磊落,大方的承认了,“可是,筱北,我也一样担心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我才告诉你我在哪里。谢谢你,小爽。”顾筱北狼吞虎咽的吃得毫无形象,现在已经中午了,她打算吃过饭后,下午就去找工作,然后还要去找住的地方。
“筱北,你……”陈爽踌躇着有些欲言又止,“你以后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但是,是有条件的!”顾筱北终于放下手里的吃得,很严肃的看着陈爽,“第一,你不能说要帮助我,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帮助的;第二,你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厉昊南,一个字都不行;第三,不许把我的事情跟厉昊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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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离婚后别来打扰我
陈爽微微想了一想顾筱北的话,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好。 ”
顾筱北打了个响指,俏皮地向陈爽眨眨右眼,“哈哈,我以后馋了,就找你大小姐请客了!”然后开始接茬低头吃东西,其实她心中清楚,不让陈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厉昊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厉昊南真的不想理睬自己了,不然即使陈爽不说,厉昊南照样有无数办法知道自己的情况,而她,是真的不想再失去陈爽这个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属于她的,她所珍视的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吃过午饭,顾筱北就要去找工作,想到要去应聘,要去打拼,她还是有些畏惧的。这两年来,厉昊南为她提供的那种锦衣玉食的超豪华生活,已经磨灭了她从前的斗志,腐蚀了她生存的本领,这两年来,她已经习惯如同菟丝花一样依附于厉昊南,变成了没用的寄生虫。
可是,现在她离婚了,她的生活因为和厉昊南的离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习惯即使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尤如毒瘾,她也要毅然的戒掉了,她现在必须自力更生,自谋生路。
这些心思她并没用跟陈爽说,现在凡事她都要习惯自己解决,当然,这样的事情她跟陈爽也没法商量,陈爽看着豪气仗义懂事,但她毕竟是地地道道的娇小姐,在父母强悍的羽翼下,没经过任何风吹雨打的活了二十多年。
陈爽听说顾筱北要去找工作,半是好奇半是担心的要跟着她同去,被顾筱北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从今后,有很多事情,她都需要一个人面对。
顾筱北知道自己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工作经验,她压根就没有去什么大企业,写字楼,现在普通公司前台文员也得本科生,她把找工作的目标直接放在最低线上,餐厅服务员,商场售货员,这些只需要外形好,体力好就可以了。
她手里抓着招工的小报,现在都说工作难找,但是招聘服务员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
按照顾筱北的想法,她想找一份体面点的工作有可能是有难度的,可是想要找份像饭店服务员这样的工作,应该不难,可是她连续走了很多家餐厅,都被人家以种种借口回绝了。
她站在大街上,看着太阳渐渐偏西,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天地之大,难道就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鼓起勇气,她又走进一家门脸看起来小些的饭店,她想自己只需要在这样的小地方,做个小小的服务员,应该算是“保底”的选择了。
这个时候不是饭口,饭店大堂里面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在擦桌子,吧台里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看着像老板娘,听说顾筱北是来应聘服务员的,有些不怎么相信般,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疑惑的问道:“小姑娘,饭店里的活可是又脏又累,你能干了吗?”
“能,我能干。”顾筱北一看事情有戏,急忙点头,这次没敢再说自己没经验,“我以前就在饭店里当服务员,手脚麻利着呢!”
“我们这是小店,工资不高的。”
“没关系,我看着姐姐你人好,咱们投缘,这比什么都重要。”顾筱北这声甜甜的姐姐,叫得老板娘心花怒放,当场拍板,“好,你就留在……”
“哎,哎,慢来,慢来……”突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厨紧张兮兮的跑了出来,神情有些不安的看着顾筱北,讪笑着:“嘿嘿,对不住了,小姐,我们这里暂时不招人了……”
“怎么不招人了!”老板娘对着丈夫一声暴喝,“你想累死我啊,这店里一忙起来……”
“哎呦,你过来,过来!”男人拉着女人使劲的往后面厨房里拖。
“干嘛,拉拉扯扯的,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
只过了两分钟,中年妇女就脸色微微泛红的走了出来,很是歉疚的对着顾筱北点头哈腰,“小姐啊,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夫妻俩商量过了,店里最近生意不景气,效益也不好,我们暂时不招人了!对不起啊……害得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是我不好!不该来给你们找麻烦!”顾筱北心中懊恼,这样的情形今天已经是N次上演了,如果她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是白痴!
厉昊南,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领,能时刻注意她的动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命令她所应聘的各个地方回绝她。有他厉昊南的关照,她在这个城市就别想找到一份工作!
顾筱北此刻愤怒的都想杀人,这就是厉昊南说的放过自己了?这就是他所谓的同意跟自己离婚?她像小丑一样跑来跑去的找工作,可是厉昊南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寸步难行!
厉昊南已经折断了自己的翅膀,现在他还想封死自己的出路,他要逼着自己倒退,倒退,一直倒退到他的怀里。
顾筱北愤然的站在大街上,抬腿往前疾走,她要去找厉昊南,她要去跟他理论,她要打他骂他劈头盖脸的!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干嘛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厉昊南,离婚后你能不能放过我,别来打扰我!
可是只往前走了几步,她就停住了脚步,她干嘛要去找他,不是有句话说,谁先在乎谁就输了,现在,好像是厉昊南在乎她多一些。
顾筱北缓缓走在大街上,她相信,自己周围一定有厉昊南布下的眼线,她随便找了个广场,去麦当劳买了杯可乐和汉堡,坐在长椅上,吃汉堡喝可乐,专心致志的看着广场上巨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的广告。
这城市的夜晚繁华奢靡,无数灯火层层叠叠,广场终于由喧闹转为冷情,马路上的车也开始渐渐少了起来。晚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坐在长椅上的顾筱北,不由抱了一下光露在外面的手臂,秋天来了,即使是南方,夜间也了有些冷的。
厉昊南,他会来吗,此时,顾筱北也有些不确定了,那可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此时,不会已经醉倒到哪个温柔乡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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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露宿街头
顾筱北抬头看看对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此时的她又有些饿了,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里面明亮的灯光诱惑着她,她想着自己还需要坚持多久,厉昊南才能出现,他会不会一直不来,就这样用饥饿与寒冷考验着自己。
厉昊南坐在不远处的黑色房车里面,看着坐在广场长椅上的顾筱北,从他和顾筱北签署了离婚协议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做其他事情,满脑子都是顾筱北。
他一直这样开着车跟在顾筱北后面,他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只能这样偷偷的关注着她,他看着顾筱北和陈爽一起去吃饭,她看着顾筱北一家家的找工作,他看着她奔波碰壁,看着她痛苦迷茫,看着她望着天空发呆,看着她愤怒,看着她坐在广场上可怜兮兮的吃汉堡喝可乐,看着她因为寒冷将自己蜷缩在臂弯里……她所做的一一切,都如同在一遍遍的折磨着他的心,让他的心跟着一次次的痛!
看着天色已晚,厉昊南的脸色更不好看,眼中象要喷出火来,在车中咬牙切齿,不时冷哼,眉头紧皱,黑沉着脸。
这一天,跟在顾筱北后面,看着她受苦,受委屈,他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心中发狠,死丫头,你就这么拧,你就不能回头吗,哪怕你不回头,只是站住脚,我就当你是红脸要个台阶下,也会赶紧杀过去,甘愿跪下给你当个垫脚的台阶!可是,照着此时的情形看,这个死丫头是根本就没想下来,没想回头!
此时,又一阵夜晚的凉风吹过,厉昊南看见不远处长椅上卷缩的小小身影又瑟缩了一下,孤单而寂寞的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大屏幕,屏幕上变幻的色彩,映衬着她漂亮的眼睛,里面藏着掩饰不住的浓浓哀愁和茫然。
顾筱北在晚风中,再次瑟缩了一下,微微一转头,发现面前的马路旁开过一辆熟悉的车子,而通过摇下的车窗可以看见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微皱着眉头的男人,脸上的神情带着熟悉的不舍和心疼。
顾筱北心里有着胜利的得意,又有种难言的辛酸,用这种方式果然是可以逼出厉昊南的,厉昊南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