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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忽然觉得自己舌头不大灵光。“那个只是……刚好……空了而已。”事实上他的声音很小,她根本没听见。
“飓风还没走,你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可不会任由你这个单身汉就这样病死在这里!”隔着两道门,她还在。
她固执地不肯离开,于是爱德华只得坐在床上看着她走来走去的忙碌,听着她不时响起的声音。
“老天,你这里居然连热水都没有!你都不喝水的么?”
“你一定连早饭都没得吃!你应该感谢我来了。不然你预备躺着饿一整天么!老天,Edward,你是个自虐狂么!”
好在他们还有燃气和水。过了一会儿,她拿来湿毛巾敷在他的头上后。他的脸离她的很近很近。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夏诺忽然盯着他的脸道。他几乎就要坐不住了。
“是不是烧的太厉害了!不行,我们得去医院!”
“不。我不要去。我也不想去。”爱德华红着脸,忽然很坚持地辩解道。
夏诺看着他,那会儿觉得他简直就像个大孩子。
“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害怕打针吧!”她揶揄他,坏笑,不管他那抗议的小眼神儿,随即点头:“OK!我来照顾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居然总是能被她逼到着急,抓狂,团团转。看到他的如斯反应她就觉得很得意,很开心。
厨房的冰箱几乎什么都没有,夏诺好不容易在一个橱柜的角落找到一些大米和一盒燕麦片。怕他饿坏了,夏诺立刻动手煮了一些燕麦粥,强迫他一勺一勺吃下,才让他又吃下退烧药。
“空腹吃药很伤胃的。”夏诺轻声责备着他,又嘱咐他睡觉。
他后来变得都很安静,只是看着她跑来跑去,吃了药之后,竟真的睡着了。
见到他睡了,夏诺本想打电话让阿南德去买一些东西带回来,又担心太过琐碎他记不住,索性再次带着“舍命”的精神勇敢地下了楼。
这样的时候,要买东西都很难。
街上的店铺,大都没有开门。夏诺急需要买吃的用的甚至还有药品。阿南德带着她四处搜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到想买的所有物资,并且再次带着“舍命”的精神勇敢地搬运到“66层”。
回来的时候他依旧睡得很熟。夏诺歇了会儿把东西塞冰箱的塞冰箱,搁厨房的搁厨房。规整完毕,她又开始打扫房间。
在客厅收拾爱德华的信件的时候,有一封信已经被拆开读过,被随意地丢在那里,她在整理时无意中看到里面纸张上的数字。
“哇!”夏诺道抽了一口凉气。
他好富!真的真的好富!
那是爱德华的几份信用卡账单。上面的数字显示,爱德华年薪不菲,当然同时也开支不小。有一笔是长老会医院的账单。夏诺顿时想起了那位性格怪异的老太太。
中午夏诺为爱德华做了一份清淡的午餐,他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但是热度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坐在餐桌旁边,他半天终于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夏诺笑:“你知道么,Edward,我都快要记不清多少次是你帮我解的围了。不要对我说谢谢,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谢谢这两个字的。”
他怔怔地看着她。
“不过,”她忽然又道:“你的钱我可能暂时没法还给你。我还没存够钱。赚钱计划破产啦!”她还是笑。
爱德华愣住:“你在咖啡厅打工该不是为了……”
“不全是啦。不过现在,我可不着急还你了。”夏诺笑着挤眉弄眼,一脸的狡黠:“我可真没想到,某人一年可以挣这么多!钻石王老五说的是不是你这种人?你这么不缺钱,不会急着追着我要钱的,对吧!”夏诺努努嘴,示意爱德华客厅里被整理好的信件。“我发誓,我可是无意中看见的哈!”
他没有生气。这次反而揶揄她:“那可不行,只要我的钱你一天没还完,我就追着你要!不仅如此,我还要加收利息,现在银行的利率是多少来着?我要收你……我算算,四分的利息!”
“哇,你放高利贷啊!”夏诺咬着叉子抗议。
两个人言笑晏晏,吃完饭,爱德华再次被夏诺推回到床上。她陪着他聊天,简简单单,他恍然看着她说话,心里却觉得由衷的……温暖和快乐。
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爱德华的手机忽然响了。看到屏幕上的人名,爱德华按下通话键:“道格医生,你好。”
电话那头显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爱德华的神情大改。
挂了电话,他只对夏诺说了一句:“我要去一趟长老会医院。”
“现在?!”夏诺大惊:“你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天气又不好,你还是不要随意乱走了。”
“Rebecca,我必须去。没关系。”爱德华语气很是坚定,马上就要起身下床。
夏诺只得点头:“那好,你不适合开车,我们让阿南德带我们过去,我要陪着你。”
爱德华看着夏诺,最终点头。
夏诺已经是第三次踏入这间医院了。显然,爱德华和那位老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只是爱德华不说,她也不方便问,只能静静地跟着。
但是,他们在病房里意外地见到两个人。
病房里的床榻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是位年长的白人,女的是位气质非常独特的亚洲女子。
最先作出反映的是夏诺,因为那个女人的气质是那样的熟悉,她看着她,叫不出名字,却是满脸的惊讶。
那个女人和白人长者同时看到进门的两人。爱德华站在门口,神情怪异。还有夏诺古怪地灼热目光令那个女人很是不适。四个人一时都楞在原地。
夏诺终于想起来了,是她,那个她在机场见到的帅气女子!可是身边的爱德华忽然迈动脚步上前,对着床前的两个人冷冷地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尽快离开。”
那个年轻女人发了话,她似乎很是生气:“你不该这么对他讲话。”
可是那位长者却摆摆手:“Lan,我们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走掉了。
“他们是……”夏诺完全不明所以,方才眼前的三个人,似乎有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爱德华看着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似乎被触动。用手撑着额头,他眉头紧锁,再加上发着烧,他看起来很是难受。
道格医生随后赶了过来。
“艾德华先生,伊芙琳太太的情况并不乐观。这已经是她近期第二次发生突然昏迷的情形了。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很显然,恐怕她已时日无多。我想,在这样的时候,能够有家人多一些陪伴,她会走得更安然一些。”
夏诺愕然地看着床上的老太太。她是爱德华的……家人?!那刚才那两个人——
医生交代完一切便离去。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爱德华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夏诺正在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那位伊芙琳太太醒了。她缓缓地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一旁的爱德华。
“孩子,你来了……”她声音很微弱,但是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爱德华走过去,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的脸色不太好。你生病了么?”病床上的人似乎完全忘记自己的处境,反而对面前的人语出关心。
“没有。我很好。”他说。
夏诺觉得着急,因为爱德华似乎太吝啬自己的言语,但是她又说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他们回到中央公园西的时候,爱德华神容疲惫。他很累。
夏诺把他安顿回床上,他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夏诺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便自己在客厅坐着。可是没有电,干坐着实在无趣,她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显然,爱德华的生活方式,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他本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但是却情愿呆在这间公寓里。还有那位神秘的老太太。爱德华明明很是关心,可是——夏诺想来想去无解。最后,她走到了走廊尽头处的那个房间。
夏诺曾经进去过一次。那间藏着一架钢琴的屋子。
夏诺拧开扶手,推门进去。天色渐晚,光线并不充足,屋子里有些暗。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除了钢琴之外,在屋子的一侧,用黑布挡着大大小小的一些方形物件。
夏诺走回客厅找到烛台,点亮,再次走回那房间。
掀开墙角处一处方形物件上的黑布,借着烛台的火光,夏诺的心忽然被抽动。
那是一帧被框起来的照片。高度有七十公分左右,隔着玻璃,一位美丽的不可方物的金发女郎正淡淡地笑着,目光灼灼,看着夏诺。她的眉眼,明媚秀丽,发式有些复古,唇上红色的口红张扬到恰到好处,嘴角带着说不出妩媚。
她的美丽,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令人心头窒息,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夏诺盯着那幅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她和一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想象,夏诺很快就产生了联想。那幅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奥黛丽·伊芙琳。而且夏诺同时发现,那副照片时日很是久远,至少距离现在有二三十年左右。那位美丽女人的服装和发型解释了这一点。
夏诺挪动脚步,终于发现,那些黑布下面遮盖的,都是一个个相框,相框里都是那位美丽优雅的金发女人,奥黛丽·伊芙琳……
不知不觉之间,夜晚已经降临。
“你在做什么?!”爱德华的声音忽然传来,令夏诺吓了一跳,手中的烛台差点掉在地上。
“Edward,我只是……一时好奇,所以走了进来。”夏诺想要解释。
爱德华似乎有些生气。
夏诺并没有察觉,而是忍不住轻声问:“Edward,照片中那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母亲么?你们很相像。她真的是,好美!”
“够了。Rebecca,我已经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看起来飓风已经过去,明天我会照常上班。”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