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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安德鲁又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我的计划,从来都没有改变。但是现在,先把那个企业继承人解决了再说。那个女孩是很有利用价值,不用也对我们并没什么损失。尽快杀了那对姐弟,不要再拖了。只要我们手上有那个工程师,稍后再对里昂下手也不迟。”
洛奇却揉着自己的脸颊,向后一靠,神态慵懒,看着他道:“晚了,我已经开始了。”
安德鲁一脸惊愕地地看着洛奇,甚至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没有经过我就擅作主张!”
洛奇耸耸肩:“我刚才正打算告诉你来着。是你要我闭上嘴的!不过,你可以放心,在没有你的正式首肯之前,我所做的那些也不过只是‘开胃菜’而已。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解决那个继承人,我们为什不索性双管齐下?!”
只亮着床头的一盏壁灯,暗淡的光线下,夏诺在自己的床前不安地走来走去。
终于,手机在床尾传来轻微的震动声,却吓得夏诺登时呆在原地。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一阵一阵的细微声响,却如同一记记催命符,听得她心神俱裂。
一步一步,她挪步过去,接通了电话。
在听清楚电话那端的目的之后,如同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般,夏诺一下子就摔倒在地,撞得手臂一片青紫,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急切、恐惧、害怕和担忧一齐排山倒海般逼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眶一热,她的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
害怕惊动外间的爱德华,她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强忍住不哭出声来。
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害她?她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小霖的姓名来威胁她,逼迫她做伤人的事?
不能!她不能!她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
可是,小霖,她的小霖……他们会杀了他!他会死!小霖是她唯一的弟弟,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希望,如果她连这希望都幻灭了,她要如何独自面对这冷酷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上苍要如此的狠心,在让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她所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之后,还要夺走她唯一的弟弟?她已经竭力想要躲开所有的不幸,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她,还要逼迫着她去伤害她身边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逼迫她?要知道,他们,一边是自己最亲最爱的弟弟,一边是自己最珍惜最重视的朋友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可是,小霖此刻在他们的手上,生死未卜,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谁能来帮帮她?谁能来将她从这噩梦中拯救出来……
静静的屋子里,地上的人哭的已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夏诺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衣袖渐渐被眼泪哭的湿透。当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轻轻拉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爱德华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他还在忙,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
书房里,爱德华正坐在自己的个人电脑前忙碌着。这段时间他公务众多,加上外婆去世,还要照顾处处带累自己的她,实在是太辛苦了,明显地瘦了很多。
无声地穿过昏暗的走廊,夏诺来到客厅。没有开灯,黑暗中,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神经却高度紧绷,心擂如鼓,双手发着抖。
四周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就连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她都可以听得到。
“滴答。”
“滴答。”
“滴答——”
黑暗中的沉寂,仿佛最无情的压迫,令她几乎无法再支持自己的意识。指针渐渐地向那个终点靠拢,再靠拢,时间仿佛一把早已无形架在她咽喉处的锋利匕首,愈靠愈近,力道愈来愈大,刀锋割破了她的肌肤,缓缓逼近她的动脉,迫人生死,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她愈来愈害怕,缩在沙发里也就抖得愈发地厉害。脑袋一阵阵地发热,间或一阵阵地冷汗,她却不知道自己病了。
指针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那场竭尽全力的抗争中她败下阵来,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她木然地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无力地走向门口。
轻轻拧开扶手,打开门,看着小地毯上的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信封,她全身冰凉。
爱德华正在处理几个重要的建模数据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门开了,夏诺赫然端着马克杯站在门口。
看到她他很是愕然:“Rebecca,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夏诺向他走近,温和地看着他:“Edward,我本来睡着了,刚才醒来却发现你还在忙。所以,来给你送杯喝的。”
她走到他身边把杯子递给他,那是一杯热牛奶。
爱德华只觉心头说不出的暖意,看着她道:“谢谢你,Rebecca。”他接过杯子,随即就喝了一口,笑着向她表示感谢。
夏诺看着他,眼睫微微地颤抖,声音莫名地忧伤:“Edward,工作总是忙不完的,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做吧,你早点去休息。”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盈盈满溢,仿佛就要流泪,仿佛就要和眼前的人说话;她的身形单薄,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那儿,是那么的温和而又易受伤害,如同一只在茂密的森林中闻风即动的驯鹿。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却令人心生怜惜。
可是,为什么她的神情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忧伤?
“好。”他点点头。放下杯子,他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反而催促起她来:“Rebecca,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拥抱,道了晚安,然后就离开了。
夏诺走后,爱德华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喝着热牛奶。也许是太累了,他的眼皮愈发的沉重,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也愈发地昏昏然,头也开始摇摇欲坠。终于,他再也支持不住,伏在桌前,睡了过去。
第二天。莱士顿国际。
办公室里,爱德华翻看着自己的桌面、抽屉和公文包。找了一遍后,他确认自己并没有遗忘文件在家,便开了内线,叫来了助理安吉拉。
“首席,您有什么吩咐?”安吉拉看着爱德华,微笑着道。
“呃。安吉拉。”爱德华看着她,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动过我的文件?”
听着爱德华的发问,看着他的神情,安吉拉惊愕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的眼底写满了羞恼和委屈。但是,她依旧平静地回答:“没有。首席。”
看着安吉拉她备受伤害的表情,爱德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已经在他的手下工作了两年之久,两年来表现一直都很出色认真,从未出过差池。
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爱德华略带歉意地道:“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安吉拉郁郁地走出了办公室。
爱德华抬手看了看表,一会儿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需要用到那些文件。转动着手中的笔,他当下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组代号,然后亲自走出办公室,送到了助理安吉拉的面前。“一个小时后,我需要用到这些文件。打印好后,立刻拿来给我。”
安吉拉看着他转身回去,又看向那张便签。那是一组机密文件代码。
一切都来得时那样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当那几位西装笔挺,一脸“杀气”的人员快步走出电梯,一阵风般径直走向代理总执行长苏家明的办公室的时候,那几位素来见惯了大场面的执行长助理们,也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国家安全调查局的理查德探员,我们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会见你们的总执行长。”为首的一人亮出自己的证件,神色严肃,语出铿锵,不容拒绝。
在听完了面前这些人士的来意后,苏家明的脸色非常不好。
端木闻讯也已赶来,在听到了他们的讲述之后,也倍感措手不及。
和苏家明交换了个眼色,端木起身走至外间,拨通了马里奥议员的电话。
马里奥议员那边似乎也并不知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几分钟之后端木走了回来,向苏家明轻轻摇头。
苏家明坐在座椅上沉默,屋子里的气氛骤时变得异常紧迫起来。他甚至可以听到细微的的咔咔声,那是他的腕表指针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终于,他看着理查德探员道:“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但是为了避免扩大影响,我们希望你们尽可能地低调动作。”
理查德探员点点头,礼节性地回答道:“我们本就是要请贵方的工程师协助一项秘密调查。既然您已同意,我们现在就要带他离开。”
苏家明看着对方片刻,随即看向端木。端木会意,便带着他们离开那里,来到87层。
安吉拉还未来得及通传,端木就带着人径直推门进入里间,令她一时呆立当场。走廊里经过的人见到了这一幕,也都大惊失色。
见到这些不速之客,正在小会议室开会的爱德华等人也都十分惊异。端木看着爱德华道:“会议暂且推迟。你们先散了吧。Edward,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会议桌旁的一众人等虽觉诧异,但都嗅到了紧张的气息,瞬间都飞快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小会议室。屋子里登时只剩下爱德华,端木和几个陌生的面孔。
安吉拉看着屋内的人神秘地拉下了窗帘,他们的交谈根本无从了解。随即,没过多久,爱德华便跟随那些人其中的两人走出了会议室,离开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