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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她喜欢看。
夏安筱半阖着眼睛,看着电视,偶尔打着哈欠,其实她就是想要个人陪着她,做什么都好,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就很好。
…………
女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十点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不预期地撞入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她还来不及看清男人眸底浮动的某种情绪,男人就敛下了眼眸。
夏安筱愣了下,嘴角漾开缕缕笑容,嗓音软甜,“连公子,你该不会是这样看了我一晚吧?”
她想看到这个矜贵优雅的男人窘迫的一面,却想到连慕言一脸坦荡荡,“是啊,你睡着了以后,说了很多话。我越听越有意思……”
夏安筱变了变脸色,小手捏成拳,如果说白天她还能带着面具伪装成谁也伤害不了的最高傲的名媛,那么在晚上,她面对自己的软弱毫无办法。
她呐呐地问了一句,“我说了什么?”她审视着慵懒闲适的男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是,这个男人太会掩饰,从他云淡风轻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似乎只是他的玩笑罢了。
“你说……”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女人因为紧张而泛白的小脸,微微俯下身,凑在她的耳畔,幽深地眸底闪过一丝心疼,嘴角却是勾起玩味的笑。
“我到底说了什么?”夏安筱尽量将语调控制在平稳里,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害怕,她是害怕,怕他知道自己伪装和懦弱,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如常的声线里带了几分笑意,“你说,连慕言,我想嫁给你。”
话音刚落,连慕言就被夏安筱推开,她的小脸因为染上愤怒而微微泛红,“连慕言,你在做梦呢。”她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女人瞥了一眼挂钟,已经快要十点半了。
她走下床,还没碰到地,就被男人抱了起来,“去哪?”
“洗漱,不是说下午医生过来给我拍片吗?”她推了他,心里徒然升起烦躁,今天不管医生说什么,她都要离开这里。
男人抱着她走进浴室,将她安置在专门给她放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椅子两侧,低头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走开!”夏安筱蹙起好看的眉毛,抬手推开他,看着男人,冷冷道,“连慕言,你别来招惹我。”
她按下心中的悸动,不去理会缘由,只是觉得她要立刻远离这个男人。
“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喊我。”连慕言敛了敛黑眸,转身关门离开。
挺拔欣长的身形慵懒地倚靠在墙边,听到里面传来水声,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通了一个电话,低沉的嗓音比往常还要低了几分,“通知沈老太,可以行动了。”
“好的,连总。”
男人看着紧闭的浴室的门,清隽的眉宇皱起,不由想起昨夜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你们把妈妈还给我。”
“傅以筠,你就是个全世界最笨的瞎子。”
“……”
傅以筠是最笨的瞎子,夏安筱你又何尝不是,守着一个冰冷的顽石固执地扮演着痴情,却偏偏不去领他连慕言的情,愚钝得可笑。
狐狸就是这样的,需要的时候就粘着,没有用的时候就看一眼都嫌累。
宁奇带着他的助手来到连家的时候,直觉屋内气氛微妙。
他在连慕言和夏安筱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喝了几口咖啡,眼神示意助手加快速度把医疗机器安装好。
其实拍片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去趟医院,分分钟就好了,但是架不住连少有钱,心疼夏大小姐闻不得消毒水味。
夏安筱从常规检查到拍片一系列结束,连慕言都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中的报纸,对她漠不关心。
宁奇在跟她讲话的时候,故意清了清嗓子,提到了些音量,“夏小姐,你这脚踝啊……”他高举着片子,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去瞟优雅矜贵的男人一眼,直到连慕言冷清的视线扫了过来,才慢慢道:“这个脚踝目前来说不是很严重,不过如果不趁着现在治疗好的话,年纪大了就受不了了。”
“也就是说,我没有到不能走路这么严重是吧?”夏安筱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闲适地喝着咖啡的男人。
明明之前在乎她脚踝的人是他,现在却毫不在意,夏安筱心中漫溢着不快。突然想起昨晚他接的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冷意,看来,她快下场了。
“不下地走路是保守治疗,以夏小姐的情况,只要不劳累,尽量别穿高跟鞋就行。”宁奇偷看了一眼连慕言,温淡如初的男人脸上隐匿着点点不悦,他没忍住,偷笑了一下,“治疗方案我需要研究一下。”
他可是给连少留了日后再见的机会,兄弟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轮不到你来定义
宁奇走后,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夏安筱偷偷看了眼连慕言,温淡儒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左手边是被他扔在一旁的报纸,他正通着电话,只低低的恩了几声,没有别的话,幽深的黑眸底波澜不惊,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的指尖摩擦着咖啡杯边缘,看着他挂了电话,抿嘴浅笑,“连公子,刚才医生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连慕言看向女人的视线,冷冷淡淡,没有温度,与往常有些不同,但似乎又没有哪里不同。“怎么?这么急着想走?”男人勾起的唇畔的弧度带着邪肆的嘲讽。
夏安筱以为这个男人出尔反尔,微微蹙眉,“你贵人事多,我不介意提醒你昨晚答应了我什么。”
“你真要走的话,我以为我是拦不住你的。”连慕言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他想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眼睛。
感觉到他审视的眼神,夏安筱低下头撇过脸,垂着眸,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处,“连公子说笑了,我要是真的有这能耐,还能被你利用了吗?”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俯下身,迫使她看着自己,“你阴阳怪调的做什么?”
“你心里清楚。”夏安筱冷眼看着他,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连慕言,你要引起一个女人对你的在乎,用另一个女人去气她,未免太可笑了。”
他看着这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他没有抓住。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夏安筱用力地拍掉男人的手,没有去看他阴郁的脸色,站起身来,“无所谓,反正我和你之间的交集也只有锦瑞而已。”
女人拿起桌子上的包,准备要走,才刚转身,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触不及防地被摔进沙发,她还来得及说些什么,男人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夏安筱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为非作歹的男人,奋力地拍打着他,男人抬手,轻易的抓过她的双手,控制在两边。
未了,等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放了她。
连慕言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喘息着,浓厚的呼吸洒在夏安筱泛红的脸上,烫到厉害。
“夏安筱,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义了?”低淳温润的声线里覆着点点若有似无的蛊惑,“你想玩可以,我陪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握着她的手腕不自觉地用力,让她疼得蹙眉,“你弄疼我了,放手。”说罢,就挣扎起来。
连慕言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邪肆的笑,“是吗?”他的手再度微微施力,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那就好好记住这份疼,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男人放开手,接踵而来的是一记清脆利落的巴掌,“连慕言,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保不住锦瑞了吗?”女人的唇畔微微勾起,“是,没错,当初是你买下了锦瑞,但是我也说过的,只要我愿意,谁都能给我买下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用力地捏住了下巴,连慕言的脸色阴郁得像阴沉的乌云,望进他如墨般的眸里,黑压压的一片藏匿着的是山雨欲来的怒火。
“夏安筱,这个世界,没有如果。”男人一字一顿的说着话,每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默不作声,这个男人处于盛怒之下,她再激怒他,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连慕言最后还是让她走了。
当夏安筱走出连家大门的时候,看着周围的风景,心里有些莫名的低落,她不知道这份难过是为了什么,只是看着天边快要黯淡下去的天色,满是惆怅,她每次接触连慕言,都会斗争地疲惫不堪。
“夏小姐,请留步。”
追出来的是徐伯,他一路小跑着到她的面前,拿着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夏小姐,这是少爷给你的手机,请您稍等,司机一会开车过来。”
夏安筱看着手机,垂眸想了下,抬手收下,微微带笑,“谢谢徐伯。”
黑色轿车很快开到了她的跟前,夏安筱坐上了车,看着马路上的风景一一闪过,天色越来越暗,晕黄的路灯朦胧着道路。
夏安筱纤细的手摩擦着手机,她的账号还在这个手机里没有退出,如果退还到连慕言的手里,万一被他看到里面的往来消息,会被他搞破坏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连家老宅虽然不在别墅区,但也处于较为安静偏僻的地段,要在这个地方打车简直难上加难,原本她已经做好走回去的打算了。
车子停在夏家不远处的树下,司机小林恭敬地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夏小姐,到了。”
夏安筱愣了愣,这显然是连慕言吩咐的,他知道她不想让夏家人知道她在和什么人来往。
她下了车,司机小林站在一旁,依旧恭敬道:“夏小姐,我就这里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拨通紧急电话2号就行。”
“不必了,你早点回去吧。”夏安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