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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只听见自己耳边“轰”的一声响……原来这个“她”指的是舒小姐???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苏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晕晕乎乎的。
重点是,舒小姐瞒着老板在国外生了个女儿!!!
不不不,苏盈很快就在心中纠正了自己的这个说法。
应该是,舒小姐瞒着他们所有人在国外生了个女儿!!!
苏盈纵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一颗心脏也不由得紧张得砰砰跳。
他们这些做秘书的人,最是会揣摩老板的心思。
纵然三年前老板和舒小姐分手后,那场大病初愈后,绝口不再提舒小姐,可苏盈又不是死人,她自然不会认为老板自此之后就将舒小姐忘得一干二净,因此她还一直都留意着舒小姐的动向,只等老板想要知道的时候同他汇报。
可这怎么可能呢?舒小姐怎么可能有了个女儿呢?
……舒小姐明明就是POB的常驻首席,一年到头来都有演出的,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就生个孩子出来?
苏盈这边脑子还是一团乱,偏偏电话那头的沈晏还嫌不够乱,非要cue她:“苏姐姐,你是当妈的,你说说看,你提你儿子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那种语气?”
沈易同样抬头看向她。
苏盈一颗心紧张得砰砰跳,一时间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才能叫老板满意。
迎着沈易冷冰冰的注视,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差、差不多吧。”
电话那头的沈晏立刻来劲了:“你听!你听!我就说吧!”
见老板面色不豫,苏盈赶紧补救道:“可是舒小姐一直都有演出,她从没有消失过半年以上,根本不可能去生孩子的!”
沈易沉声道:“我知道。”
只是……除了那一次。
苏盈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老板:“舒小姐刚到巴黎不到半年的时候,有过一次严重骨折……那次她休养了三个月,才回到舞台上。”
沈易还没发话,电话那头的沈晏却比谁都着急:“苏姐姐,三个月够不够生孩子啊?”
苏盈偷偷觑一眼沈易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舒小姐个子高,人又瘦,四五个月都不显怀……这也是有可能的。”
她停下来,再看一眼老板的脸色,然后又胆战心惊的继续下去:“万一孩子早产,那休养三个月,到七八个月的时候早产……这在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的沈晏语气激动:“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沈易你听!你听!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谁能想到,他本来只是顺便去看一看小舒姐,竟然搞到了大情报!
这么个情报,怎么也值老大给他换三辆车吧!
苏秘书见沈易面无表情,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由得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
是了,舒小姐要真偷偷生了个孩子,那肯定是那未婚夫的,老板听见了怎么可能高兴?
不过……苏盈突然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道:“但、但是,如果是剖腹产的话会有刀疤,哪怕顺产也容易有妊娠纹……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都看得出来的。”
苏盈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她猜想舒小姐身上是没有剖腹产刀疤和妊娠纹的……这两样痕迹那样明显,若是舒小姐身上有的话,老板怎么可能没发现,又何至于要等到小沈总来提醒,才怀疑起舒小姐有没有生过孩子?
沈晏听了很兴奋:“苏姐姐,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问你们女人!”
说完又问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沈易:“小舒姐身上有这些疤么?”
可苏盈万万没想到,此言一出,沈易的脸更加黑了。
她沉默了,拼命回想着自己方才到底是说错了哪句话。
电话那头的沈晏也难得的沉默了,“嘶嘶”抽着凉气。
沈易依旧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直到……
电话那头的沈晏突然福至心灵,他惊呼道:“哇靠沈易!她回国这么多天,你不会是还没睡上吧???”
沈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出声警告:“沈晏。”
没有否认……那就证明小沈总的猜测是真的了。
苏盈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恨不得就地找个缝钻进去。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老板的八卦!
更不想知道老板一掷千金讨美人欢心,可到现在竟然连美人的床都没爬上去!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易脸色发青,嘴角抿得紧紧的。
苏盈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刚才被他一凶,原本聒噪的小沈总这会儿也不敢出声了。
至于苏盈,就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很久,坐在办公桌后的沈易突然开口了:“是我的。”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叫苏盈和沈晏皆是一愣。
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沈晏突然又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桃桃是我的女儿。”
***
第二天中午,沈易搭乘公务机飞往巴黎。
按照原本预计的落地时间,他完全可以看到当晚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盛大演出,但因为航空管制的关系,最后等沈易赶到的时候,当晚的压轴演出已经结束,只余下最后一个谢幕演出。
其实他对芭蕾并没什么太大兴趣,哪怕有所了解,也是因为她喜欢。
既然错过了她的节目,于是沈易索性没有入场,就在她的更衣室里等她。
果然,不一会儿,舒黎便回来了。
见他竟然在此处,她惊讶极了:“你、你……怎么来了?”
沈易冷笑道:“怎么?你心虚什么?”
他蓦地俯身凑近她,语气森冷:“你怕被人知道,你的未婚夫尸骨未寒,你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沈易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他想不明白,她竟然瞒了他三年,整整三年!
沈易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原本在来的一路上,沈易都恨不得立时将这个女人抓到自己跟前来,将事情问个一清二楚,可到了这一刻,人站在自己面前,沈易反倒是不急了。
那一次吻她,他便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体并未经过任何其他男人的开发,至于为其他男人生孩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时他们才分手不到半年,以舒黎的性子,她是绝不可能为其他男人生孩子的。
沈易知道,桃桃一定是他的女儿。
……也只能是他的女儿。
是,他已经被当成傻子三年了……三年,连沈易自己都觉得荒唐,他竟然当了三年的傻子。
可既然如此,那他不在意再忍一时半刻,看这个女人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话来骗他。
只是听见他这样刺耳的嘲讽,舒黎的眼睛瞬间就泛红了。
但她并没有哭,只是低下了头去,瓮声瓮气道:“沈先生,您说的对……一个情人有什么资格要脸面?”
她自嘲的笑笑,然后道:“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卸个妆就好。”
说着,她便坐回了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头饰取下来,又对着镜子开始卸妆。
卸完妆后,舒黎又去洗手间里洗了个脸,然后套了件外套,看向站在一旁等待的沈易,“我好了,走吧。”
沈易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车子就停在外面,舒黎刚打完封闭,本来就不能多走路,看见车子倒是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道一上车,沈易便对司机道:“去她家。”
舒黎一点也不惊讶沈易知道她的家在何处,可想起家里还有桃桃……她看向沈易,轻声道:“不能去酒店么?”
见她如此,沈易更是认定了她心中有鬼,当下并未说破,只是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我想用洗手间,你家比较近,可以么?”
舒黎咬紧了下唇,脸色不由得有几分发白。
她犹犹豫豫道:“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先带你去那里。”
“不去。”沈易看着她,语气近乎蛮横地拒绝。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几乎要冷笑了:“难不成你家里还藏着其他男人?怕我发现?”
见他这么凶,舒黎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的眼眶有几分湿润,最后只是低下了头,轻声道:“你想来,那就来吧。”
等车子一路开到了楼下,舒黎却是推开车门先下车了。
她看着车里的沈易,模样有些局促,连带着声音里也带了几分不安:“我住的地方有点乱……你等我五分钟,我先收拾一下,再打电话叫你上来,可以么?”
沈易如今是再也不会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了。
他直接下了车,攥着她的手腕便往公寓里走去。
舒黎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又带了滔天的怒气。
就这样被他拽着走出了十几步后,她终于忍不住,眼含泪光地轻声道:“疼……”
沈易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自觉用了手劲。
他沉着脸将她的手腕松开,然后抿紧了嘴唇,一张脸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走。”
出了电梯,舒黎却没再往前走。
她停住步子,看向跟在她身后出电梯的沈易,再次开口道:“你等我一会儿,只要两分钟……我收拾好了你就能进来。”
沈易看着眼前这个说谎话不眨眼的女人,胸口连连起伏,最终冷笑出声——“如果我偏要现在就进去呢?”
舒黎忍了这样久,终于还是忍不住。
她眼中带着盈盈泪光,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向他,“沈先生,因为当了你的情人,所以我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能有,是吗?”
舒黎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哽咽道:“我明明已经答应过你了,只要你在巴黎,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去陪你……这样还不够么?”
“这里是我的家,你想来就来,可你能不能……”舒黎说不下去,忍了好一会儿的泪,然后才继续道,“……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尊严?”
见那双泪光盈然的眸子,沈易只觉得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