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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他都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心里一疼，卫媛微笑走过来，“燕辰，好久不见。”
她方才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颜色，周燕辰捕捉到了。
怜悯。
或许这就是卫媛不可能站在他身边的原因吧。
至少出事到现在，他就没有一刻在匡雪来的眼神里见过这种东西。
暗中决定，就是这一次，跟卫媛彻底划清关系。
“嗯。”点头，周燕辰率先迈步，进了咖啡馆。
卫媛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觉得有些寒意袭上呢？
摇摇头，她抬步跟上去。
两人就坐，点了咖啡，直到咖啡送上，都没有人说话。
终于受不了沉默，卫媛轻声开口问道：“燕辰，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周燕辰淡声说：“挺好的。”
卫媛点头，垂下眸子：“抱歉，燕辰，在你困难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其实我想要陪着你的，只是匡小姐对我敌意很深，所以……”
“卫媛。”
男声清冷。
周燕辰剑眉一凛，终于打断卫媛的话。
他不希望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匡雪来一丝半点的不好。
“什么？”看着周燕辰，卫媛神色虔诚。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周燕辰沉声说道：“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
一顿，周燕辰自嘲一笑，“妹妹。”
卫媛握紧手指，心下一沉。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流逝，是她抓不住的。
她突然后悔，这样盲目的说要见面。
如果不见面，她就不用听接下来周燕辰这番话。
那么，他们或许还有机会。
“她家和我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有一天晚上，她缠着我想要放烟花，她还小，可能不知道这会有危险，而我也没想到。后来，着火了。”
说到这里，周燕辰闭了闭眼。
“开始是窗帘，我以为我能救火，却没想到，火越来越大。她的父母在那场火灾里死了，她也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失了声。”
“你，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卫媛捏紧手指，声音都变了调，“燕辰，我不想听这些，可以吗？”
周燕辰置若罔闻，接着说下去：“我对她很愧疚，我曾经以为这份愧疚是爱情。我想对她好，可是她很排斥我，因为这样，我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直到，我看见你。”
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卫媛几乎要把嘴唇咬烂。
“你是畅兮的朋友，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她长得很像，很像。所以，我对你好，想要把在她身上弥补不了的东西，弥补上。这算是一种心理寄托吧。”
“呵！”摇头冷笑，卫媛眼角猩红，“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替身，你把我当做玩具吗？”
“卫媛，我很抱歉，但是，也不算是对不起你。”
“你什么意思？”
“这些年，你在我这里得到的，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
“周燕辰！”冷笑闭眼，卫媛苦涩说道：“原来你一直这么想我的吗？那我对你的感情算什么？我爱上了你啊！周燕辰，我爱你啊。”
“想一想，卫媛，你说的爱，是什么？”周燕辰摇头。
“你爱的人是你自己。今天和你说这些，卫媛，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的事情，从此与我无关，你好自为之。”
“周燕辰！”终于，卫媛低吼出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你说放手就放手？你让我怎么办？”
“你在这一行足以站稳脚跟，只要你不再有贪念。”站起身，周燕辰淡声说：“我走了。”
他没有说再见。
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吗？
卫媛一个人坐在座位，抬手捂住眼睛。
眼泪从指缝里钻出来。
周燕辰，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见我？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擦干眼泪，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今晚的聚会，我过去。”
“咦？你不是说没时间，有人要陪吗？”
“现在没事了，晚上9点是不是？”
“对啊，灵南会所，418，你直接过来。”
“好，知道了，晚上见。”
周燕辰，我们一定会再见。
我绝对不会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也别想消失在我的世界！
从咖啡馆离开，周燕辰准备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司机，掉头去警局。”
“警局？好。”
律师等在警局门口，见到周燕辰，立刻迎上来。
“周先生，只是一些调查问题，我陪您一起进去。”
点头，周燕辰看了眼警局的大门，凤眸沉沉。
……
陈家。
客厅里，陈父跟盛封文正在说话。
不时就能听见陈父朗朗的笑声，看起来他对盛封文这位准女婿十分的满意。
房间里，陈乔安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化妆。
陈母推门进来，笑着问：“还没好？”
陈乔安羞涩的说道：“马上就好。”
陈母握住女儿的肩膀，“厨房那边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赶紧过去，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妈，你让他们把菜都切好，我不会弄那个。”
“知道了。”陈母失笑，点点女儿的鼻尖，“都给你弄好了，你只要过去做做样子就行，快点。”
“嗯，你先出去吧，我马上。”
“好。”
涂完口红，陈乔安站起身，走出房间。
听到声音，盛封文和陈父看过来。
见到女儿下楼，陈父笑道：“这孩子非说要给你亲自做一道菜，我们这对老两口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呢，封文啊，这丫头的心思全都扑在你身上了。”
盛封文淡笑不语。
陈乔安快步走进厨房，一进来就蹙眉。
“菜呢？”
“小姐，在这儿。”厨师侧身让开，露出砧板上面的菜肉。
陈乔安走过来，指挥：“你把这些弄到锅里，放好调料，我来炒。”
“是。”
这也算是她做的了，陈乔安抱肩笑着。
终于开饭了。
陈乔安亲自把自己“做”的菜端上来，特意放在盛封文手边，“阿文，你尝尝，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做的好不好。”
盛封文点头。
陈乔安一喜，坐在他身边。
一顿饭，盛封文的筷子抬起的次数很少，更加没有碰手边那道，陈乔安做的菜。
饭后，陈乔安脸色不是很好。
陈父陈母自然也发现了。
只是这种事情，他们做长辈的还是不能太过拘束。
陈父把盛封文叫道书房说话，陈母安慰女儿。
“乔安，你和封文怎么回事？是不是吵架了？”
陈乔安咬唇，低声说：“没有。”
“那我看封文的心，好像不在你身上啊。”陈母忧心忡忡，“这样子的话，你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不然妈妈跟你爸爸说说？”
“不要！”陈乔安立刻瞪眼，“妈，你别跟我爸说！我一定要嫁给他！我喜欢他！”
“乔安，可是不爱你的男人，你跟着他，能幸福吗？”
“我不管！他现在就是心思让一个小妖精给缠住了，等我们结婚，就会好的。”
“小妖精？”陈母蹙眉，“是谁？”
“叫陶子。”
陈乔安狠狠道，“妈，他就是被陶子那个小妖精迷了心。”
陈母略一思量，点头：“妈妈知道了，乔安啊，不管怎么样，路是你自己选的，可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
大约两个小时后，盛封文和陈父从书房出来。
陈父对陈乔安说道：“乔安，送封文出去。”
“好。”
陈乔安跟在盛封文身后，两人走出陈家。
门口，盛封文一句话没有，直接打开车门要上车。
陈乔安咬唇，快步过来握住他的手臂，“阿文，你生气了吗？”
盛封文睨了她一眼，沉声说：“你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今天要不是陈父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是不会过来吃饭的。
陈乔安冷笑，“如果不这样，你肯来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要忘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陶……”
“闭嘴！”盛封文冷斥，视线一瞥，落在落地窗上。
眉宇一拢，他突然展臂搂住陈乔安。
陈乔安一惊，往前扑进他怀里。
还没等喜悦，盛封文冰冷的声音传来：“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你父亲的面子我都不会给。至于在他们面前怎么演恩爱戏码，那是你的事。”
放开她，盛封文捧起她发白的脸颊，笑着说：“我多厌恶你，你不是知道吗？”
说完，他弯身上车。
陈乔安愣在原地，眼看着他驱车离开。
敞开一边车窗，任凭风从这侧灌入，盛封文手指捏着烟支，慢慢的吸。
漫无目的的开车，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开车去哪儿。
等他回过神，居然已经到了陶子家。
原来，这才是他心里想的。
找了个黑暗的地方停下车子，盛封文下了车，靠在车上吸烟。
他在等她，想要见她，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
*
盘旋山道，陶子坐在路边，脚边歪着几个罐啤。
有两个染着黄毛的男孩子走过来，恭敬说道：“嫂子，还要酒吗？”
陶子抬起头，冷声说：“谁是你们嫂子！”
其中一个黄毛男孩子挠挠头，“明哥说的，不是吗？”
“是你个头，一边玩去！”
两个男孩子面面相觑，悄然退开。
不一会儿，机车的轰鸣声由远极近。
尹泽明将车子停在陶子跟前，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笑。
陶子冷眼看他，低斥：“你跟你那些小弟说了什么？”
“怎么了？”眯起眼睛，尹泽明问：“他们乱说话了？”
叫她嫂子这件事，她说不出口。
烦躁的摆摆手，陶子站起身，“我想回家了。”
“好。”尹泽明也不强求，递给她头盔，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