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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绅摇头说:“不,我们还是需要占据主动,但要寻找切入点,有很多种角度,初学者最容易利用的,是好奇心。”
杨可听的特别认真,白净的小脸距离他这般近,年绅反而有些不适应的侧了一下头,望着床边的行李箱说:“寻找好奇心引导人的思想,然后按着你大脑里规划好的既定轨道走下去,当他的自我意识和瞬发意识碰撞发生混乱亦或者对你产生绝对信任的时候,就算是初步成功了。”
羞涩或者尴尬的时候寻找一个参照物转移注意力是解决办法之一,好在他是研究心理学的,不然此时此刻估计要失控的抱住她了。这会吓着她。
“好奇心么?”杨可低头默默的喃喃。
一段时间的静默,话题好像不太好进行下去了,距离约定时间还早,虽然不想她走,但就这样的僵下去也不太好,年绅努力想着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两人兴趣的话题,就在此时,杨可很随意的开口问他:“年绅,我有个问题,有时候和别人谈话过程中会被他的情绪感染,脑海中出现他所描述的鲜活场面,算不算被催眠?”
“不算,但催眠是源于此的。”年绅轻声继续:“就比如说,我们在聊天时,我向你描述我的切身经历,心里感受。敏感的人容易感同身受,和我一起开心的笑或者哭。那么顺着这样的情绪继续引导,听者就会出现非常真实的实际环境存在感,若在此时进行环境描述,心理构建,就能进入催眠状态。其实和听故事入迷一个概念,只是听故事入迷的人可以自己醒过来,被催眠的不可以,需要契机。”
杨可按着自己的理解说:“就好像我为被催眠的人画了一个四周都是图像的牢笼,若我不说停下,他就会一直看下去?”
年绅很欣赏她的聪明,点头道:“对,是这个道理。”
“好像和跳舞也能联系到一起。”杨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摩挲着两根中指的指肚说道:“以前我的舞蹈老师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她说当演员的肢体语言能和观众的心灵相通时,他们就被你催眠了,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心疼你的表情,看懂你动作表达的深刻含义。”
年绅突然就想起那年杨可在舞台上表演的样子,手臂挥动,脚尖碎移,就像一只绝望又美丽的天鹅,不用说话也能让人听到它将死时的长吟,碰到那颗伤透了的悲戚的心。
“我一直都觉得你们的领域好神奇,原来只是比普通人更往心里走一点。”杨可说着浅笑起来,十分大方自然的望着年绅的眼睛道:“就像我们两个人,共处一室蛮多次了,却不太可能走进对方的心。”
“为何这么说?”
杨可眉毛微一挑,心中有股小窃喜。他好奇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按着年绅说的开始描述环境:“那天你来我家,我以为你是个神棍。”
年绅笑起来,他那天确实闹的有点大,其实是不对的,若是杨可当时产生任何质疑苏赫都有可能会反应过来,他是大着胆子做的,没想到她看起来好像被吓着了,但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杨可继续道:“那天我想报警,但是电话线都坏掉了,是你做的手脚么?”巨豆尽亡。
年绅摇头,实话实说:“苏赫喝进去的那种药剂会对你的正常思维产生影响,将你心里的恐惧最大化,所以会产生怕什么来什么的感觉,电话和手机都好着,可你心里会怕电话坏了,于是,它就在你的潜意识中坏了。”说到这里年绅略沉默。想起来那天其实也真悬,好在给苏赫喝了足够的药量,不然他本身就能抵抗催眠,险些就给他识破了。
杨可像是特别认真的回忆着那天的情景道:“那天我是怕的,并非完全因为你,还因为苏赫,之前我见到了一些不想见到的事情,所以我又愤怒又害怕,你也看到了,我腰出血了,是我自己拿刀刮的。”
年绅应道:“是我帮你换的纱布,之前的包扎并不好,没有完全止血,需要在腰间缠几圈固定。”
杨可又问:“你还记得我家窗帘的颜色么?我在梦里总是见到你用手指去拉起它,我看得到光,却看不到光透过来,我总觉得那个场景在哪里见过,年绅,我在哪里见过?”
年绅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认真的杨可突然就笑起来,轻声说:“不要试图继续催眠我了,你已经很优秀了。”
杨可惊了。年绅说:“我受过专门的训练,你不可能催眠我的。”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初始的时候,你做到了,挑起我的好奇心,你的切入点掌握的很好。”
杨可尴尬极了,班门弄斧的感觉,真的是有点太打击了,但是她好像并不排斥催眠的感觉,能够探究别人内心的感觉。新婚厌尔:。
杨可微咬着下嘴唇,沮丧的望着年绅问:“什么时候失败的?”
年绅笑着安慰她说:“你好奇心比我的重,所以我很快就产生了怀疑,识破了。你要知道,人潜意识是不喜欢被探究内心的,会有很强的自我保护,一旦产生怀疑,若不能立刻将这种怀疑打消,几秒钟就能反应过来。”
杨可低下头,叹了口气,她真的太不自量力了。
年绅不想打击她的自信,也知道她想要催眠他是对那天的一些事好奇,便主动解释给她听:“杨可,我对你说过,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记得么。”
杨可点点头,年绅很温和的说:“那年你跳舞的时候,我曾帮你掀起过舞台的帷幕,你看着外面的观众,双手合十,在许着什么。”
杨可说不出话。帮她掀起帷幕的那个人……那个主持人?当时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他站在暗处,帷幕外面的光太亮了,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脸成了她的视线盲区。
难怪她觉得那样熟悉,却不知道他是谁!她只记得了那个动作和场景,却不记得他的长相。
。。。
。。。
☆、第90章 表述的心
年绅低着头沉吟:“从为演出准备彩排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心里轰隆一下,坍塌的声音,隔离着她和他的围墙。倒了。
这份记忆她没有忘,这么多年喜欢过她的人太多了,表白的也不在少数,可是让她觉得被关注,却到最后都没有对她说出喜欢的人,只有她初二那年,在后台的另外一个高中的主持人哥哥……
那个人,居然是年绅。
年绅不再说话,杨可半天后默默的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催眠我了?”
年绅摇摇头说:“不,我说的是真的,是你和我都经历过的场景。”
杨可不信的说:“我怎么判断这个情景不是你给我设的局?”
给她设局,然后让她相信这样的故事,相信他在很久以前就喜欢她的假命题。这对于会催眠的年绅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年绅很随意的说:“想想彩排的时候你吃的盒饭是什么味道的。”
彩排……盒饭,她只吃白米饭和香菇青菜。
年绅继续说:“不要告诉我。然后想想,吃饭时你可曾关注过周围环境,想想,我在不在。”
杨可想起被那些女孩儿在老师面前诋毁的那天,她心情不好,饭菜吃的不多,但是不远处一群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好开心,主持人也在那边,一个很健谈的姐姐,还有一个很阳光的哥哥……那个哥哥,突然就和面前的人重叠了,他身上的气质和感觉,从来都没变。
难怪她觉得熟悉。
他没骗她。不是催眠。是真的。
他真的在那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
他真的在那么久之前,就喜欢她了。
杨可突然站起来。心很乱的说了句:“我回去了。”
回到房间,杨可心神不宁的坐在床上,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他,心里不由得一紧,难道他第一次去她家也是预谋好的?他那个叫安荃的朋友,在跟踪殷果?他对她,是存了什么心思的么……
想不下去了,既然从一开始就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那她宁愿这份信任多持续一段时间。
毕竟,她现在已经快要无人可信了。
晚餐时,今天去机场接他们的那两位来了,他们请年绅和杨可去吃了江南特色的本帮菜。略酸甜的味道很合杨可胃口,年绅吃的很少,杨可觉得他可能是她见过男人中食量最小的了。
晚餐用罢,坐车去咖啡店,杨可心想年绅倒是真有情调,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吃喝休闲,但是发现咖啡店的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接他们的那两人又分明开了门进去。
年绅帮杨可拉开复古的店门,有风铃响起来。
“你要帮助的人就在这儿?”杨可望着那串轻灵的风铃问。
年绅点点头说:“嗯,是这家店的老板,进去吧。”
杨可先进去。店里迎面而来一股淡咖啡香,她不怎么喝咖啡,但还是蛮喜欢闻这味道的,装修很有情调的一家店,透着八零后暗色的复古风,处处都有文艺色彩,桌子上生机盎然的植物可以看出店主的细心,桌布干净平整,隐约透着一股新洗的味道。
纯天然不做作,让人一接触就不会有排斥感。
先进去的两个人坐在了店中央桌子边,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位清瘦的女子,杨可看着她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清丽脱俗,活在尘世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她虽看起来面色平静,眉间却分明藏着什么,有关悲伤的秘密。
女子穿黑色袖口领边带刺绣的棉质布衣,卡其色亚麻宽腿裤,她手指上有纹身,两手的手腕都戴了木质宽手镯,似乎故意遮挡着什么。
“请坐。”女子礼貌的指了指另外两人对面的座位,年绅引着杨可走了过去。
“上一次没有见你,对不起。”女子开口,对还未落座的年绅伸出手,年绅很友好的和她握了。
“你若是已经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年绅说着将随身携带的一只化妆包大小的黑色小皮包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很平静的看着那位女子。巨叼余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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