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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也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可是左想右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我叫杨铭远,是你大学的学长啊,新生入学的那一天,就是我接待的你啊,你忘了吗?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啊,你也到这里来上班吗?”
“哦,学长啊,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咳咳,那个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小莫,你正好和阿远一个科室,就让他带你过去了。”小陈拍拍屁股走人。
外科清一色的男同志,乍来这么个异性生物,大家都友好得很,纷纷伸出手来和莫菲打招呼。吓得莫菲连连往杨铭远背后躲。
“他们逗你玩的。”杨铭远把她拎出来,向众人介绍:“小师妹莫菲,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后来大家见识了莫菲在手术台上干脆利落的表现和平时偶尔现出的狠劲,和最初见面时的温顺小绵羊般的表现简直是一去几千里,众人大呼上当。
第一天也没做什么实事,跟着杨铭远熟悉了一下医院工作的流程,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终于捱到下班时间,大家说来了新同事要庆祝庆祝,莫菲不好推脱,走到一边打电话。
苏放还没下课,头趴到桌子后面接电话:“下班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又低又温柔的声音。莫菲听了心头温暖。
“同事们说要庆祝,你别来了。你和小北自己吃饭吧,别等我了。”
杨铭远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走了,给谁打电话呢,男朋友?”
莫菲抬起头朝他笑笑:“不是,我弟呢。”
电话还没挂,声音传到那头,苏放怒吼:“谁是你弟!”
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瞥到苏放那不友善的眼神,又纷纷转了回去。台上正投入的教授这才转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一切正常。
“我们继续讲刚才那个……”
莫小北毫不怕死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某人:“谁是她弟,不就是我吗?”
苏放一脚踹过去,痛得莫北嗷嗷直叫。教授这一下很快看了过来,莫北惨白着脸:“没事没事。教授您继续。”
苍天啊,大地啊,为何他莫北的命途如此多舛?先是一出生下来就碰着个倒着生长的姐姐,小时候总是在背后捉弄他,在大人面前却装得乖乖的,去告状都没有人相信是他姐先惹的他。后来终于长大了,不再任由她揉圆搓扁,而她也越来越有小白的倾向,本以为可以好好报小时候的仇,谁知道又碰着个这么无良的死党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最可恨的是,他将温柔都留给了她,将残暴都送给了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命运可以重新选择,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碰到她,也不要碰到他。
哎,可惜没有如果。
3、没有如果
世界上有苹果芒果火龙果人参果无花果圣女果百花果雪莲果就是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的话,莫北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早出生几年,那样就不会被莫菲从小欺负到大了。
话说当年,是听他妈说的啦。当年他出生的时候,三岁的莫菲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妈妈,这是我弟弟吗?好可爱啊,真想捏一把。”
看吧!这个女人从小就是与众不同。别人看了可爱的小孩谁不是想亲一口啊,她偏偏想捏一把。由此可见,她血液中的暴虐成分是与生俱来。要不,一个女孩,怎么立志要当个外科医生啊?想想那血淋淋的场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自己往刀口上硬生生的撞。
话说当年,他们三个的初遇是这样的。
当年,莫北在他们小区的小屁孩中算得上是头,领着一群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整天在小区内横冲直撞,一时风头无两。后来他们小区又来了一家人,听说是做生意的,挺有钱。初来乍到的苏放确实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凭借他的家世,不多久便也有了一批忠实的拥趸。
其时,两派人马狭路相逢,正眼刀又见眼刀的暗暗较劲,颇有黑社会火拼的气势。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美丽可爱的莫菲小盆友出场了。
扎着两只羊角小辫的莫菲正从学校回来,哼着刚学会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到自家弟弟,高兴的拉了他的手:“小北,你是在这等我回家吃饭吗?”
自家姐姐毫不顾忌自己老大的身份,居然当众拉他的手,莫北的气势顿时就矮了三分,谁知众人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莫菲同学牵着莫北的手走过去,朝苏放摆出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乖,太晚了回去会被妈妈打屁屁哦。”
众小弟倒!
很多年后说起这场华丽丽的相遇,莫北恨恨的说:“那只猪,没见过比她更白目的人。”
苏放同学一脸宠溺:“我家菲儿从小就有四两拨千斤杀人于无形的气势啊!”
莫菲:“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一场干戈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派人马居然很有默契的握手言和了。从此开创了一山两虎的和谐局面。莫北和苏放领着一群孩子今天去拔了张爷爷家的花,明天又放了李爷爷家的鸟,闯祸的记录精彩纷呈,也奠定了莫北和苏放一辈子友情的基础。还有莫菲也顺带多了个弟弟。
莫菲的父母都是医生,平时在家的时候少,都是他们的外婆照顾姐弟俩的起居。苏放的父母做生意,也常常早出晚归。莫北时常带苏放回家。
两个男孩玩久了未免无趣,苏放就会怂恿莫北去找莫菲。刚上小学的莫菲却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半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于是逗莫菲也成了挑战。
他们找来平时吓别的小女孩的小强,放到莫菲的笔盒里,想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谁知莫菲看到小强,很鄙视的捏起来扔到地上,一脚踩扁了,嘴里还哼哼:“笨小强,去哪里不好,偏跑到本小姐的笔盒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偷看的两人佩服得差点没让门挤了脑袋。
好吧,不怕小强,就来更重量级的毛毛虫,没有女孩子不怕这个的。谁知就真的把她吓到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两人正暗自偷笑,就看到外公颤巍巍的举起拐杖过来,吓得一溜烟跑了。
莫菲心情好的时候,比如在学校得了老师的表扬,回来的时候,就会和他们玩会。
有时候过家家,莫菲扮新娘子,新郎官的角色就总是被苏放抢了去。莫北愤愤不平:“为什么我不能扮新郎啊?”
小盆友甲:“可是莫姐姐是你亲姐姐啊,我听大人说亲戚是不能结婚的。”
小盆友乙:“可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亲戚啊,他们怎么结婚了?”
小盆友丙:“切,他们是结了婚才成了亲戚的,你懂什么啊?”
苏放小盆友怒:“唧唧歪歪的,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啊!”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地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地童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长大的童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小时候,我们总是恨自己不快点长大,总觉得童年没完没了似的,要读书,要考试,不能四处跑,要听大人的话,没有钱,没有自由……总是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大人。其实长大后回过头去看,童年也就那么刹那的事情。快乐不再。
苏放家在莫菲读五年级莫北他们读三年级的时候就又搬走了。临走的时候苏放来告别,当了班长的莫菲还在尽职尽责的监督值日同学的工作,没有回家。苏放对莫北说:“我会给你写信的。”
莫北第一次面对分离,差点哭出来。倒是苏放安慰他:“没关系的,放假我也可以来看你们。总还会再见的。”
等莫菲回来的时候,苏放早就走了。听到消息,很是惆怅了一阵。苏放这个弟弟比莫北那小子可爱多了。
小孩子不记事,莫北早就和别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了。
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成年人聚会,无非就是吃饭喝酒唱歌,众所周知的流程。
莫菲不会喝酒,可同事们频频敬酒,也不能一推再推,两杯酒下肚,面上就泛出点点潮红来。只得拼命的吃菜。
还有不识相的端酒过来,坐她旁边的杨铭远就替她挡了,众人调笑:“哟,你这个学长,这么心疼小学妹呢?酒是不能不喝的,要不你替她喝?”
“好,我喝!”杨铭远豪气干云,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倒没什么反应。众人觉得也闹够了,就嘻嘻哈哈的去KTV。
众人一致觉得第一首歌要由今晚的主角莫菲唱,莫菲倒也不再客气,点了一首王菲的流年。
当好听的旋律响起,大家居然停了吵闹,专心的听莫菲唱起来。莫菲的声音干净透彻,虽比不上王菲的空灵,可唱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一曲唱毕,大家纷纷叫好。
“看来我们歌神地位不保了。”
“要不他们两个合唱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