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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公仪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洛长熙,吩咐道,“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洛长熙的身份毕竟是个重大的秘密。
虽然洛长熙自己不太在乎,但公仪凝却还是要稍微顾忌一下。毕竟,正如洛长熙自己所说,要是惹恼了皇帝可就不妙了。
那么,将洛长熙弄到马车上这件事,也没办法假手于人。
公仪凝本来还想给洛长熙换件衣服,可手伸了半天,还是没敢去脱她身上的衣服。说真的,洛长熙此时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了。
自己会不会把持不住?公仪凝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把持不把持的倒还是其次,万一洛长熙突然醒了,拿起刀就把自己给砍死了,那可就划不来了。所以,还是算了。
最终,公仪凝纠结良久,拿了一床薄被把洛长熙给裹了负在背上,颤巍巍地背下了楼,从染香楼的后门上了马车。等爬上马车之后,公仪凝浑身都要散架了。再一想,这还不算完,等会儿入了承宁郡王府,她还得把洛长熙给扛到最靠里边的院子里去!
公仪凝真的快不行了。
洛长熙那么重!至少……比她重!要真再扛这么一路,她可能连这条小命都没了。可偏偏那个该死的洛长熙小气得要命,一个那么大的郡王府里连下人都没几个,就算有也都是干粗活的,贴身服侍的一个都没有。洛长熙这么贵重的身体,哪敢随便让人碰……
马车走得很快,公仪凝还没想明白,马车就已经停在了承宁郡王府的大门口。
“姑娘,到了。”
车外的马夫提醒了一声。
公仪凝一咬牙,粗声道:“去踹门!把马车直接赶进去!”
“这……”
“踹坏了门我赔!”
公仪凝很豪气。
最后,整个承宁郡王府的人都被惊动了。
公仪凝直接掀开了车帘,娇滴滴地朝府内管家的仆从道:“殿下在染香楼里喝醉了,说是离不了我,怎么都不肯回府,我这还是见她睡了才送过来。”
仆从们听了,都不太敢过问,只是问要不要人来抬。
公仪凝又笑道:“不必了,我将车子直接开到里头去就行了。殿下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宜……那个……示人。”
众人都被唬住了,因为前阵子的确有不少关于洛长熙的传闻。再说,若真是什么歹人,也没胆子敢打承宁郡王府的主意。所以,公仪凝没费什么功夫就进去了,直接将马车停在了北院的院口。
公仪凝咬咬牙,又背着洛长熙进了屋子,入了内室。
眼看着床就在眼前了,公仪凝憋了一路的一口气便松懈了,直接倒了上去。她这一倒下的时候,还盘算着刚好可以将洛长熙扔在另一边。可谁知她被床前的踏板绊了脚,力道没把控好,自己脚一崴,变成了直接仰倒,而洛长熙则整个朝她身上压了下来。
砰地一声,脑袋磕到了脑袋。
撞得公仪凝眼冒金星。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
碰到了!
她的唇碰到了她的!
洛长熙的唇,微微有些凉意,却柔软至极的唇,直接压在了公仪凝的唇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唯有公仪凝的心砰砰乱跳,一声又一声,响如擂鼓,差点就要从公仪凝的胸腔里跳出来了。
公仪凝浑身发软,软得毫无气力,软得……十分羞耻……有些发抖……
她感觉到洛长熙的呼吸,自己的呼吸,纠缠在了一处,热烘烘的,湿漉漉的。
公仪凝的脸烧得厉害,她实在没力气推开身上重重压着的洛长熙了,便将头偏了偏,让过洛长熙的唇。只是嘴上是让过了,洛长熙的唇却又贴在了她的脸颊,脖颈,酥酥麻麻的,让她差点就叫出声来。
“洛……长熙!”
公仪凝咬牙切齿的,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等到身上渐渐恢复了点气力,才慢慢地伸手将身上的洛长熙推到另一边去。
还好,她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洛长熙竟然还没醒。
公仪凝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她又忍不住去看一眼床上的洛长熙。
洛长熙身上裹的那层薄被已经全散开了,衣服头发也都乱糟糟的,大半边的肩都露了出来,加上胸前那片风光,实在诱人至极。
公仪凝不敢再看,倒是很好心地伸手将她头上的发髻拆了,头上的簪子和花也都取了,再将旁边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她身上。
这一晚上……
实在是太奇怪了!
公仪凝定了定神,确信再没什么遗漏,逃也似的往外跑。
不过她并没跑出太远,就又想到了最不应该想到的那一幕。
洛长熙的唇……
那种奇妙感觉,竟然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公仪凝觉得太奇怪了。
怎么会呢?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变得那么奇怪呢?想到这里,她停了步子,鼓起勇气又转身跑了回去。
一定是之前自己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那么,她再去试一次,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奇怪了!那根本就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己怎么可能会对洛长熙有感觉呢?
绝对不可能。
公仪凝又重新走了回去,走进洛长熙的房内,凑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床上的洛长熙。只见洛长熙一动不动,与她走的时候完全一样,丝毫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俯身,低头,然后……
朝洛长熙的唇贴了下去。
软软的,凉凉的,香香柔柔的……
——是令人沉迷的味道。
这一次,公仪凝直接弹跳了起来,反应更为激烈,跑得也更快。因为,她的心跳得比上一回更厉害,脑子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一个瞬间,她竟然很想……
一定是错觉!
☆、第018章 。内楼
洛长熙醒来的时候,对前一夜的记忆并不多,只大概记得自己在染香楼里喝了一大杯奇怪的茶,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她发觉已经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前一晚那般乱七八糟。
洛长熙此时心中只有两个念头,第一是自己应该是被公仪凝送回来的。第二是喝了那个奇怪的茶之后,竟然睡得还算不错,仔细感觉一番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看来真如公仪凝所说,只是个掺杂了**药的茶而已。
她像往常一般起身换衣,直到坐至镜子前梳头的时候,她才恍然发觉自己早就习惯成自然,穿了一身男装。
似乎应该换回女装了。
不过,在这之前,洛长熙又想到了前一夜在染香楼发生的事。
有人上门来找了麻烦。
——竟然敢在莳花道上闹事,来人的确有几分胆子。
而事败之后,那些人竟然全都服毒自尽,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严重了,绝对要仔细查一查才行。人虽死了,尸首却还在,必定还会有其他的线索。那么,倒是先不必换装了,免得京兆府尹不认得她这位女“殿下”。
洛长熙梳洗之后吃了东西,收拾妥当就准备去一趟京兆府。
其实洛明德说得没错,这一月之内,她的确没去过几次京兆府,连进府的路都不算太熟。但染香楼这一桩案子,出在京内,对方又藏头露尾鬼鬼祟祟,那么,她就非得要大张旗鼓地明着去查探查探不可。
至少,敲打敲打那一躲在暗处的势力。
洛长熙还未出门,景青就来找她了。
这么些天里,景青每日除了在京内暗查之外,还要入宫去禄库查档,查了许多天都毫无所得,洛长熙倒也没急着催她。可现在她兴冲冲地跑来,一看便是有了消息。
但洛长熙并没先急着问消息,而是先被景青的装扮给吓了一跳。
景青……
穿了一身湖水绿的衫裙,挽了一边小花髻,全无一点平日的大大咧咧,行动之间竟然多了几分温婉贤淑的味道。
洛长熙愣住了。
“你这……”
景青很快意识到洛长熙的意思,讪讪道:“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爹他……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你要招驸马的事了……就说我也年纪不小了,让我娘也给我预备着,逼着我换回女装,怕我嫁不出去来着……”
洛长熙很想笑,可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正与景青两人同病相怜,便又忍住了,只是称赞道:“很不错。”
景青不敢反驳,只好可怜巴巴地说:“殿下就不要取笑我了。”
洛长熙笑了:“我这是真心夸赞,你若以后都打扮成这样,很快就能嫁出去。”
景青听了,面色发红,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抢着道:“殿下还笑我呢,今日京内关于殿下的传言可比我要热闹多了。”
洛长熙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传言?”
“传言都说昨夜里,殿下在染香楼里鬼……鬼混……”景青小心翼翼地说出“鬼混”二字,见洛长熙并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才接着说,“还说殿下喝多了死缠着花娘不肯回府,又是脱衣服又是撒泼的……”
脱衣服?!撒泼!
“……后来嘛,还是个花娘将殿下送回来的,不过殿下到了自家门口,又不肯下车,竟然让马车去踹门,闹得整个福泰街都不安宁……”
踹门……
“京内将殿下这一桩奇闻传得绘声绘色。我原本当然是不信的,可是……”景青又看了一眼洛长熙,才道,“可是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府门果然坏了,正有人在修理……”
那个公仪凝!
洛长熙简直要气疯了。
公仪凝平时胡闹也就算了,竟然还趁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来!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不用想,洛明德肯定也知道了。到时候会不会又把她喊进宫骂一顿?洛长熙觉得头痛万分,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公仪凝一个教训不可。
景青见到洛长熙神色诡异,也不敢再多问,十分识趣道:“殿下,其实……其实我来是找殿下有事的。”
“什么事?”
“我这几天查到了一些眉目,关于那个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