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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奴婢的东西,是幽菊陷害奴婢,不关小姐的事。”香秀捂着胸口道。
幽菊不慌不忙道:“南院的一众妈妈小厮都是人证,她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只要一问便知。”
“定是你这贱婢买通了南院的妈妈小厮。”柳姨娘嘲讽地看了凤浅一眼:“谁不知道南院曾是白氏所立的佛堂。”
幽菊不作声了,她一个丫头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买通一个院子的妈妈小厮?这明显是在暗示凤浅在陷害凤薇。
凤浅笑了笑:“照姨娘所说,是我在陷害四妹妹,那么请问姨娘,我的乱灵草从何而来?”
柳姨娘答不上来,凤薇却眸光一亮,反问:“我又从哪弄的毒草?”
凤浅就等着她这句话,随手在人群中一指:“她!”
众人看去,见凤浅指的是夏姨娘。
凤浅看着面色平静的夏姨娘道:“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跟我去夏姨娘的花园子里看看,那里是否有乱灵草,不过恐怕不止是乱灵草,连乌头之毒也能见到!”
众人一惊,这么说,当年毒害老夫人的是夏姨娘?可是……
夏姨娘仍旧面不改色,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丝丝寒光,盯着凤浅:“不用看了,我院里有乱灵草,四小姐也确实采用了不少,乌头在一年前便铲除了,恐怕要令大小姐失望了。”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凤安怒问,难道一切都是夏氏所为?那白氏……
夏姨娘云淡风轻道:“乌头是偶然得的一包种子,种下去长出来后,只觉得花色艳丽好看,并不知是毒花,直到老夫人出事……而乱灵草是二小姐给的。”
一席解说十分牵强,但众人却被最后一句惊住了,凤筝!?
“姨娘可不要信口胡说,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哪去弄这难得的毒草?东窗事发姨娘把我当成替罪羊,父亲母亲可不答应。”凤筝不急不缓道,当年的事只有她和夏氏两人知道,只要她不承认,夏氏这黑锅是背定了。
“的确是一年前二小姐把乱灵草送到紫微楼的,我不知道有毒。”夏氏看着凤安冷冷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信不信都没关系。”一副任打任杀的无谓的样子。
事情陷入了胶着,夏姨娘和凤筝各执一词,不知道谁的话更可信。
凤浅对夏姨娘不知乌头和乱灵草有毒的话不信,但却相信乱灵草是凤筝给夏姨娘的,凤筝定是在龙潇府中弄的乱灵草,因怕祸及自身所以给了爱侍弄花草的夏姨娘,而凤薇爱贪小便宜,平日制香的花草多是在夏姨娘院里搜刮,只要有人不经意透露出乱灵草的用处,凤薇自是会取了来用。
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凤薇不过是那把刀!
“你这个态度让本候如何相信你?”凤安看着夏氏怒道,她这是什么态度?
众人皆静声看着夏氏,凤安怎么会因她几句毫无力度的辩白就相信她而不信自己的女儿?今日,无论是不是夏姨娘做的,这罪名她都背定了!
可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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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惩治
众人转头看去,见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上沉着张脸,威严道:“夏姨娘,你带子文先回去。”
夏姨娘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带着夏子文走了,那个孩子从始自终都没有抬起过头,仿佛他的心与外界隔绝了联系。
凤筝急道:“祖母,你不能让她走!”
“够了!”老夫人喝道:“你拿毒草给夏姨娘那日,她已经来禀报过我,你以为失口否认便能陷害夏姨娘吗?”
凤筝绝美的小脸惨白,诱人的红唇用贝齿死死咬住,一种被戳破的羞愧和慌乱涌满了心头,让她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场狗咬狗的好戏终是以夏姨娘早有防备取胜,看着凤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岂不痛快?只是夏姨娘……定不简单!
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从今日起,你好好待在你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凤筝一听,立即道:“祖母,筝儿也不知道那是毒草……”
“我罚的是你陷害夏姨娘的事。”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她狡辩。
凤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突然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在看着她,她转头看去竟是龙潇,她眉头一跳,难道他猜到什么了?
乱灵草确实是她让大哥买通三皇子府上花园里的管事弄回来的,事隔这么久,她以为龙潇不会发现什么,所以今日把他请来下棋,不过是想借他府上的刘太医查出老夫人中了乱灵草的毒,借机除去宝姨娘,可她没想到,乱灵草在邺京根本没有……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凤安走向老夫人劝道:“母亲切勿动怒。”
老夫人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这些年来,府里被你弄得乌烟瘴气,我若再不管老祖宗延续下来的好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儿子对不起祖宗,对不起母亲!”凤安羞愧地弯下身去。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既然府中没有能办实事的,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豁出去不要,也要肃清那起子歪风邪气。”
这话无疑是在打苏青玉的脸,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众人亦不敢出声,恭敬低下头去。
“那个叫翡翠的丫头,陷害主子,不忠不义,拖出去杖弊!香秀也一样,拉出去打死!”老夫人命道。
桂妈妈一招手,立即有人抓住两个丫头,堵了嘴巴拖了出去。
老夫人又对凤薇道:“四丫头,你小小年纪心思恶毒,谋害嫡姐和祖母,打死也不足为过,但念在你是凤家血脉,留你一命,去南院待着再也不准出来。”
老夫人是想让她悔过,佛堂最能静心宁气,始终是凤家的血脉,老夫人还是下不了狠心。
凤薇却似不明白老夫人的用意,扑通跪地道:“祖母,不是……”
“还不把四小姐拉出去?”苏青玉见凤薇要说什么,赶紧命道。
两个婆子立即向前堵住了凤薇的嘴巴,拖走了。
柳氏见状也跪地哭求道:“老夫人……”
“你给我闭嘴!”凤安厉声阻断了她的话:“上次本候已经给过你机会,没想到你不知悔改,纵女行凶,这次本候断然留不得你了,拉下去关进柴房,也等……生下孩子再处置。”
众人一惊,柳姨娘也怀孕了?
凤浅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难怪凤安会放她出来,只是真的这样巧?
苏青玉瞪了柳氏一眼,柳氏脸色一变,没再出声,任婆子拉走了。
宝姨娘面色很难看,才这么一会子的时间,刚刚她的遭遇现在全落在了柳姨娘身上,让她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老夫人语气尖锐起来:“子书,你也给我老实点,边境可缺人得紧!”
凤安家规,除嫡系子孙外,庶出的都要去边境打战,虽现在战事平稳,不打战的也要去军营训练,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凤子书最害怕的一件事,但因府中没有嫡子嫡孙,他才敢肆无忌惮,可若真的惹恼了老夫人,老夫人也狠得下心来,当年老夫人的嫡次子做错了事,老夫人就强行把他送去了军营……
这句话对苏青玉母子来说无疑是最诛心的,苏青玉头垂得极低,袖中的手掐进肉里,今日明明是她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出连环计,可同时除去老夫人,凤浅,宝氏这几个眼中钉,没想到都被凤浅这小贱人搅和了,她先是救活了老夫人,而后几句话救了宝氏,又揪出了凤薇和夏氏,事情到了这里,她本也没多大的损失,可没想到夏氏那个不要脸的女支子竟然早有防备,把她的女儿抖了出来,如今女儿被禁足,儿子也恐不保,今日这番心血不旦白费了,还把儿子女儿搭了进去,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凤子书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当下低眉顺眼道:“子书不敢造次!”
凤安狠狠剐了苏青玉一眼,到了这个份上,他若还看不出来是谁在搞鬼,岂不是个蠢蛋了?庶出就是上不得台面,就算扶了正,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你们都给我尽好自己的本分,别存那起子歪心思,我虽然瞎了,心却明镜似的,别以为我当真老糊涂了,任由你们唬弄!”老夫人重重道。
众人齐声应道:“谨尊老夫人教诲!”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乏了。”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龙潇这才从榻上下来,朝老夫人抱拳一礼:“老夫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切勿为这点小事动怒,好生休养长命百岁才是。”
“原来三皇子在这,老身竟不知道,失礼了。”老夫人弯了弯身。
龙潇忙道:“老夫人不必多礼,你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说罢再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凤安劝慰了几句也带着众人离去。
老夫人却喊住了凤浅:“浅儿,你留下。”
凤浅知道老夫人有话和她说,故意走在后面的,她走回老夫人身边,福了福身:“祖母。”
老夫人招手让她坐到床上,凤浅受宠若惊,走过去轻轻坐下,老夫人抬起苍老的手摸索着她瘦弱的小脸,疼惜不已:“孩子,你受苦了。”
“祖母不恨浅儿了?”凤浅握住老夫人的手,惊喜问。
老夫人慈爱道:“傻孩子,祖母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知道你母亲的事与你无关,你多次救了祖母的性命,祖母若还不识好歹,岂非是老糊涂了。”
“祖母。”凤浅心中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她扑进老夫人怀中痛哭起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祖母终于接受她了。
老夫人也是老泪纵横,轻轻拍着凤浅的背。
桂妈妈、幽菊、冷梅及一屋子的丫头皆红了眼眶。
哭了好一会儿,凤浅才止住,从老夫人怀中起来,疑惑问:“祖母为什么相信夏姨娘?”
“因为一年前是她救了我,所以我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