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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我说了不用看就不用看!”柳姨娘拼命拽住被子不肯出来。
冷梅也觉得柳姨娘古怪,走向前去帮桂妈妈拉被子,费了极大的功夫终是把被子给拿走了,柳姨娘躲到床角,双手藏在身后,怒怕交加地吼道:“我的话你们听不懂是不是?我让你们走,听到没有?”
“对不起,姨娘,奴婢只听老夫人的话,老夫人命奴婢一定要让许大夫给你瞧瞧,今天就必须要让许大夫给你瞧,姨娘还是老实让许大夫瞧了,奴婢好去回禀老夫人,不然奴婢粗手粗脚若伤了姨娘可就不好了。”桂妈妈说罢过去拉柳姨娘身后的手。
柳姨娘用脚拼命踢,阻止桂妈妈向前,桂妈妈的脸被踢了好几脚,立即红肿起来,冷梅见状,对飞雪道:“你也过来帮忙!”
飞雪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红的双手,眼中闪出恨意,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前,抱住了柳姨娘乱踢的脚。
柳姨娘大骂:“贱蹄子,你竟然听那个贱婢的话来对付我,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冷梅冷笑道:“姨娘还是仔细着你自己的皮吧!”说罢看了桂妈妈一眼,两人同时拽住了柳姨娘的胳膊,把她藏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柳姨娘还想抽回手去,冷梅抬手就甩了她两个耳光,直接把她打懵了,许太医立即上前探脉。
“你们两个还不把她们弄开!”柳姨娘见许大夫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腕上,回过神来更是拼命挣扎,飞雪胸口被柳姨娘的膝盖顶了好几下,痛得她脸色发白,她却没有半丝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
那两个丫头早就被这场面吓呆了,哪还敢上前,且平日柳姨娘待下人苛刻狠毒,她们早就巴不得柳姨娘出事,更不会向前帮柳姨娘了,索性当没听到,低下头去。
不过片刻,许大夫就收回了手,脸上满是诧异。
冷梅和桂妈妈见许大夫已探完脉,立即松开了柳姨娘,桂妈妈问道:“胎儿如何?”
“胎儿?小的并未探出姨娘有任何怀胎的脉象!”许大医看着桂妈妈道。
众人愣住,这么说,柳姨娘并没有怀孕,她在撒谎!
柳姨娘已经摊倒在床上,脸色灰白,完了!
冷梅差点笑出声来,看着死猪一般的柳姨娘,畅快不已:“难怪姨娘死也不让许大夫靠近,原来根本没有怀孕。”她拿起床头那盒血燕,抱在怀里幸灾乐祸道:“既然如此,大小姐的珍贵血燕你也用不着了。”她先前还想着放打胎药在血燕里,幸好没放,因为放了也没有用嘛,哈哈!
桂妈妈和冷梅带着许大医走了,飞血朝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姨娘冷哼了一声,看着桌上她剥的一堆核桃肉,走过去抓起来全塞进了嘴里。
☆、第三十七章 柳氏(三)
万福居里,凤安已经是坐立不安了,他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本想让人去看看柳姨娘那里怎么样了,但看老夫人和凤浅祖孙俩说说笑笑没有半丝着急,他又不好开口,只能一杯一杯地喝着茶,大冬天茶水喝多了茅房就跑得勤,这会子他又想上茅房,站起身准备出去,桂妈妈回来了,他憋了尿意又坐了回去,想听完柳姨娘的情况再去。
鼻青脸肿的桂妈妈,带着脸颊红红抱着血燕的冷梅走到老夫人面前行了礼。
凤安张嘴就要问,却见老夫人还没开口,自己不能逾越了,只好强忍住着急,将话咽了下去。
“怎么样了?”老夫人故意喝了口茶,缓缓问道。
凤浅见桂妈妈和冷梅双双受了伤,且头发凌乱,不由得惊呼:“冷梅,我不是让你去给柳姨娘送血燕吗?怎么弄成这样?还有桂妈妈,你们是去打架了吗?”
老夫人看不到,听凤浅这样一说,也是十分疑惑。
桂妈妈一五一十地将柴房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地说了出来。
冷梅却添油加醋地把柳姨娘编排了一通,最后哭得无比委屈道:“大小姐好心好意让奴婢去送血燕给柳姨娘补胎,谁知柳姨娘不领情反而打了奴婢一个耳光,还把老夫人和大小姐一顿大骂。”
“冷梅,你也别委屈,柳姨娘只是被关着心中有火罢了,她发泄发泄而已。”凤浅一脸平静地劝,心中却道,冷梅这巴掌是不会白挨的,还有上次幽菊的那一巴掌,她一直给凤子书记着账的。
老夫人听到柳姨娘没有怀孕时已经气得头顶冒烟,如今听到桂妈妈和冷梅说柳姨娘敢骂她和凤浅,当下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她竟然敢假说有孕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她真当我们全是傻子么!”
凤安得知柳姨娘没怀孕时已经愣在了那里,当下被老夫人拍桌子的声响吓了一跳,一下子没憋住尿了出来,他赶紧用力一憋,站起身仓皇而去。
凤浅嗅觉灵敏,自是嗅倒了一股异味,故意朝凤安喊道:“父亲,你别冲动,柳姨娘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小惩大诫就成了。”
凤安步子一顿,他只是去换衣衫!
老夫人听到凤浅这话,更是气极:“把那个小娼妇捆了,挂在我院子外的桂花树上,她不是有火吗?我就让她消消火!”
凤安一听,急了,这一急尿意再也憋不住,倾泻而出,他老脸霎时滚烫得如同刚煮沸的水,顾不得什么撒腿狂奔而去。
凤浅看到凤安站过的地方有一摊水,差点笑出声来,大声喊道:“父亲,看在三妹妹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吧!”
凤安哪还听得到凤浅说了什么,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一路冲回了千安居。
桂妈妈带人去抓柳姨娘时,柳姨娘还在床上挺尸,桂妈妈二话不说,让人把柳姨娘拖起来拉出柴房,捆成了粽子。
“桂妈妈,你这是做什么,你放开我。”柳姨娘意识到什么,心头慌乱不已。
桂妈妈笑容可亲地理了理柳姨娘被弄乱的发:“姨娘,对不住了,奴婢也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把你挂在万福居外的桂花树上,灭灭你心中的火气。”
“不会的,老夫人仁慈,不会这样对我的。”柳姨娘脸色煞白,拼命摇头,难以置信一向宽厚仁爱的老夫人会这么对她。
桂妈妈摇摇头:“姨娘还不明白你是彻底惹怒了老夫人吗?老夫人是仁慈没错,但老夫人也有底线,姨娘做的事情死十次也够了,老夫人算是开恩了。”说罢对两个粗使婆子道:“带走!”
柳姨娘面如死灰地被拖出柴房,一路上被两个受了凤浅关照的婆子又是打又是踢地带到了万福居,已去了半条命,桂妈妈堵了柳姨娘的嘴,命人把她挂上桂花树,不过半个时辰,已是奄奄一息。
凤薇得知消息赶到万福居时,柳姨娘已是全身冻僵,碰一下都要碎掉一样,她哭着喊了两声姨娘,柳姨娘也没了反应,她顾不得什么冲进老夫人屋子,被桂妈妈和丝棉挡在了外面,连老夫人的面也没见着,她狠狠拽紧拳头,出了万福居,在树下站了片刻,怒气匆匆往瑞园去了。
待她冲到瑞园,守门的婆子去说凤浅刚刚被凤安叫去了千安居,她只好又往千安居而去,想着顺便求凤安放了柳姨娘。
千安居里,凤安沐浴过换了干净的衣衫,正没事人一样和肥得像个球一样的林御史说笑着,时不时往下首处坐着说什么的两个白影望去一眼,神色复杂。
他刚回到千安居沐浴出来,就听到禀报国公府长公子和林御史来了,他赶紧让人将二人迎进暖阁,白长公子一进门就问他要凤浅,他立即让人把凤浅请了过来,这两人倒是和得来,一进来就低头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两声,如同一对成亲多年的夫妻一般。
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林御史见白长公子和凤浅相聊甚欢,也想见见未来老婆,于是对凤安道:“怎么不见三小姐?”
“哦,那丫头性子沉静,少有见生人。”凤安打着太极道。
林御史心中纳闷,他上次见到她活泼得很,没发现她性子沉静,且听说她经常出席夫人小姐们的宴会,怎么会少有见生人?难道这生人指的是他?肥头大耳的林御史不高兴了,他都要和三小姐成亲了,怎么算是生人?
他轻咳了两声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三小姐也不是没见过,候爷可别藏着不让本官见。”
凤安听到这话就觉得脑仁痛,只得吩咐封通道:“去请三小姐过来见客。”
封通转身欲走,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四小姐来了。”
众人皆朝门口看去。
帘子一掀,一阵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接着,身着桃红衣裙一脸怒气的凤薇走了进来,暖阁里立即染上了一片艳丽的桃色,让人如同身至春天的万千桃花林中。
林御史眼中一亮,站起身来走向前去,亲热地喊道:“三小姐!”
凤薇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第三十八章 断臂
众人一愣。
来的是四小姐凤薇,为何林大人叫的却是三小姐?
凤浅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起身走过去,对林御史道:“林大人,你弄错了,这是我四妹妹凤薇,不是三妹妹凤夕。”
“大小姐,本官虽比你年长几岁,可眼力绝不比你差,这就是三小姐,我们在宫里说过话,本官怎么会弄错?”林御吏气得双下巴鼓鼓的,斩钉截铁道,他可是代表着大商权威的御史,怎么能被人质疑?
你岂止年长我几岁?你年长我几十岁好吧?
凤浅忍住心头的鄙视,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凤安,眼神透着一种不确定,喃喃道:“难道这不是四妹妹么?”
“林大人,那个……”凤安轻咳了一声,走向前道:“你可能是误会了,这确是本候的四丫头,凤薇。”
“怎么会?”林御史仍旧一口咬死:“她明明就是三小姐,那天在宫里,她亲口告诉本官的!”
众人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皆看向凤薇。
凤薇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能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