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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安静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本就朦胧的视线里。
他,还在。
一直都在吗?
那么她刚才的哭声,他都听到了吗?
幽暗的灯光下,两双阔别重逢的眸子四目相视,好不容易收回的泪水再次湿了眼眶, 鼻腔更是酸涩一片。
她想开口说什么,他先开了口,“跟我走。”
跟我走吧,一天也好,一个小时也行,一分钟他也能满足。
说完,他已转身,自顾自的往前走,牧晚秋跟在他的身后,嘴上却说着,“我还在上班。”
她这算是在拒绝吧?就知道,一分钟都是奢侈。
皇甫少擎突然顿住脚步,牧晚秋不知道他会突然的停住,她在心里吁了口气,差点就撞到他的身上了。
他轻蔑冷清的上翘一下薄唇,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醇厚磁哑的声音揶揄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工作?嗯?”
牧晚秋当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低着头嘟了嘟嘴,“我是客房部的。”
可不是他意有所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
皇甫少擎像是对她到底是什么工作根本不在乎的模样,带着一身戾气的转身,继续往前走,“你被开除了。”
开除?!牧晚秋加快脚步的追上他,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动作,他说开除就开除了,再说,她做错什么了?
无意间她小手已经抓住了他深色毛衣的衣袖,他的步子迈的很大,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还走的很快,牧晚秋只有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
“这家酒店是闫斯琦家的,你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
皇甫少擎漠然的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小跑追着他,心里一时间很舒服,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凉凉的淡漠的说,“他家的我说了也算。”
“凭什么?”有他这么霸道的吗?
凭我不想看到你被别人欺负,凭我不想看到你哭,凭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凭我,心疼你。
可这些话,他终是说不出口,不是不敢说,是害怕说出口,换来的又是她的绝情。
“怎么?霍子墨养不起你,让你跑来酒店工作,如果他知道你今晚发生的事情,他还会让你来工作吗?”
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站,他侧身睨着她,一句一句的问她。
牧晚秋觉得这人怎么比从前更不可理喻,还难以相处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养,酒店工作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至于今晚,那是个意外。”
“意外?那如果不是刚好我和闫斯琦经过,唐铭那家伙真对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只是个意外,嗯?”
牧晚秋被他问的很无措,当时的她是抱着去死的心挣扎的,如果唐铭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一定已死抵抗。
“我……别说没发生什么,就算发生了,也不管你的事。”她竟然蓦地就冒出来这么一句气话。
皇甫少擎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不管我的事,是啊,刚才我还真是多管闲事,说不定是你故意勾,引唐铭上你的呢,看来,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他说绕口令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多管闲事,还坏她好事。
牧晚秋气的大步一跨就站在了他的面前,高仰着头,怒瞪着他,四年不见,他的毒舌依旧不变。
“皇甫少擎你听好了,我没有故意勾引唐铭,是他先骂我的,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我才一气之下打了他一耳光,后来发生的事情,是我一个弱女子不能控制的,还有,我要谢谢你的多管闲事,真心的感谢,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估计现在我已经咬舌自尽了,还有,我……”
“唔唔……唔……”好吧,某人那喋喋不休,在某位本就饥渴的总裁面前一张一合的小嘴已经被堵上了,是被用什么堵上的呢?
呵呵,当然是嘴唇喽。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吻得热烈,饥渴,心潮澎湃,疯狂掠夺……
她扭动了身子想要挣扎,他就将她抵到电梯壁上,健硕有力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反抗不了她便不再反抗,说到底,她的内心本就不是排斥的,对他的吻,她是想念的,无数个夜里她梦到过他的吻,缠绵,悱恻,温柔,让她沉迷。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抵在他胸口的双手缓缓的移到他的颈项间,唇瓣一张一合的配合着他,迷离,忘返……
感觉到她的配合,她的情动,有那么一刻,他对心悸的,悸动的,可脑海里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在机场里看到的那一幕,那幸福的一家三口。
心口倏然间如同被匕首生生的刺穿,疼的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猛地推开她,忘了她的身后还是坚硬的墙壁。
牧晚秋吃痛的拧了拧眉心,对于他厌恶般的推开,她的心不难受是假的。
耳边果然传来他揶揄的嘲弄,“看来霍子墨真的没满足你,你还真是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来者不拒啊。”
他的话生生刺痛了她的心,来者不拒吗?那为什么刚才唐铭那样对她的时候,她难受的想去死。
而他,只是一个吻,足以让她留恋好久好久,温存好久好久。
电梯门刚好打开,他连看她一眼都不屑的先一步走出了电梯,牧晚秋忍着后背的疼痛跟着他走出了电梯。
他可能是打算再也不理她,直接一个人走掉的。
牧晚秋却固执的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无所畏惧的看着他,“我没有来者不拒。”
本很清楚,和他没有解释的必要,可偏偏就是想要和他解释,告诉他,她是客房部,而不是他眼里的小姐,告诉他,她没有来者不拒,于他,她只是情难自禁。
不得不承认,她的解释对他很受用,至少他的内心是欢喜的。
皇甫少擎低眸,目光刚好就落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上,她还带着,难道这四年,她一直都带着的吗?
“霍子墨是连个戒指都给你买不起吗?你都嫁给他了,还带着我送你的戒指,你们上,床的时候,都不觉得膈应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牧晚秋气的脸都红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皇甫少擎,四年的时间,只是让你的脸皮更厚了,毒舌的功力也越来越强了。
气归气的,既然说到了戒指,她就不得不想起这对独一无二的戒指的意义,一成不变的爱。
她放下禁锢在他手腕上的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嫁给霍子墨了?你和霍子墨有仇吗?干嘛一直都和他过不去?”
皇甫少擎凉凉的掀了掀薄唇,这样就开始护着了吗?
“你说呢?牧晚秋,我和他没仇吗?”明明就是深仇大恨还要深,比血海深仇还有仇,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霍子墨,她牧晚秋一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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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纹身般无法抹去的爱情 145:恍如隔世的一抹微笑
“你说呢?牧晚秋,我和他没仇吗?”明明就是深仇大恨,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霍子墨,她牧晚秋一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话问的牧晚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霍子墨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他和霍子墨在这个世界上就只能有一个存在。
后来,他还是救了霍子墨,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他护着霍子墨的样子,让他真想掐死她。
牧晚秋看他一眼就莫名的心虚,她跟在他的身后,像个追着大哥哥跑的小妹妹,她小声的嘟囔着,“我和霍子墨不是你想的那样。”
皇甫少擎突然笑了,笑的悲凉,苦涩。“连孩子都有了,还在我面前装清纯呢,牧晚秋,你不会真的想要我上了你,才这么说的吧?”
牧晚秋气结,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无理取闹啊他,“你脑子里怎么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你解释是因为……因为我……”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了?孩子都有了,他怎么知道有孩子的?
她突然再次抓住他,紧蹙着眉心凝视着他平静的俊脸,“孩子?!你见过信一了?谁告诉你,信一是我和霍子墨的孩子?”
牧晚秋的样子让皇甫少擎烦躁极了,她今晚一直在和他解释什么,为什么要解释,无需解释的,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也没有回头路的阶段不是吗?
他冷哼一声,一身的无所谓,“那是哪个野男人的?牧晚秋,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真是被他要气飞了,野男人,要是她告诉他,那个野男人就是他,他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皇甫少擎!”牧晚秋一字一字的叫出他的全名。
多久了,没听她这样的叫过他,以前每次他惹她生气,惹她着急,她都会这样叫他。
他苦涩的上扬一笑唇角,黑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我还以为,四年的时间,牧小姐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呢,真是荣幸,你还记得。”
他这话说的,还真够见外的,让人气到吐血的本领真是越来越高超。
牧晚秋没有看到他眼眸之中那瞬间即逝的忧伤,那略带苦涩的笑容于她而言,更像是揶揄的嘲讽。
心,都被他凉透了。
四年,再度重相逢,她没奢望能在他那双眼眸之中看到思念,但至少他不能像现在这般的漠然不屑。
他都没说过好久不见,更问过她这四年过得好不好,他只是把她移除在他的世界里,隔绝在外,不屑一顾。
甚至,他连她对他那么浓烈的想念,都忽略了。
牧晚秋突然很想生气,因为太委屈,原来这四年,只有她一个人在傻傻的想念,她就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每夜的想着他这个毒舌的混蛋。
她仰着倔强的小脸,愤愤的瞪着他,“对,皇甫少擎,我不记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