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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摸不清这位太子爷的脾性,不敢轻易接话,见太子爷又说:“让彭程过来,你们都可以下班了。”
少时,便看到彭特助神色凝重地出了办公室往这边走来,emily拉住他的袖子,同情地看他:“彭特助,你……要小心。”
众人目送着彭特助大义凛然的背影之后,火速提着包包往电梯冲去,此时不走难道等着被炮火殃及?
饶是见惯风雨的彭特助这会儿独自一人站在夜先生办公室门外,也开始惶恐了起来,据emily所说,昨晚太子爷生了好大的气,两人就差打起来了,太子爷向来是‘顺我着昌,逆我者亡’的性子,如传言属实,这会儿怕是压着好大的怒火吧,他不知自己一人是不是承受得来。
他轻叩了两下门,里头传来平静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太子爷临窗站着,最后一丝暮色眼睁睁消失殆尽,华灯初上,他身影挺拔修长,背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夜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夹着烟的手顿在空中,他缓缓开口:“姜耿东留下的那间公司,你以最快的速度收购下来。”
彭程一懵,并未料到夜先生会突然提工作上的事,他只是实话实说:“可是那间公司并没有任何收购的价值,姜耿东在时,尚且有发展前景,自从四年前杜慧接手之后,确实是江河日下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着。”
却见夜墨摆摆手:“嗯,我都知道。”
彭程不确定地说:“董事长知道了,怕是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要让我父亲知道,不过是一间小公司,用不着惊动到正在养病的老人家。”
彭程凝眉,看着身旁抽着烟的人,这位太子爷向来是无往而不利的人,他很好地遗传了他父亲的商人本色,商人重利轻别离,无奸不商,这样的词儿套用在他身上都不会违和,却独独,活菩萨这样的字眼与他的形象大相径庭。
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不确定地问:“是因为夫人吗?”
见身旁的人挑眉看了他一眼,他冷冷道:“彭程,你僭越了,不该你过问的事,你就不要问。”
彭程心一紧,突突直跳,老虎和颜悦色和你说话你便当他是绵羊了,你当真是不知死活了,他僵着脸笑笑,郑重道:“抱歉,夜先生,我无意窥探您的隐私,我会悄悄处理的。”
彭程走了,他依然站在落地窗边抽着烟,夜色朦胧,看不清他的眼眸,烟雾氤氲在玻璃窗上,他轻哼一声,杜家母女唯一该庆幸的是,他不是古代的皇帝,不能掌控生杀大权,不然,她们会死得很难看。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他要陪着她
转眼就到了小庄手术的日子,小白她们已经开学了,她跟李宝儿都早早就请了假,她早起就没了胃口,周姨煮的罗宋汤其实很开胃,夜墨强迫她喝了一碗,她匆匆喝完,就要走,夜墨拉住她:“我陪你一起。”
电梯里,她仰头问他:“公司里没有事吗?”
没事?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没事?不过,那些事是可以暂搁的,他错过一次陪在她身边的机会,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陪着她。
这回是钱叔开的车,在她身旁坐着的人一直在讲电话,全程英文,他是英式口音,不似美式那样随意,英式显得正式严谨,让人想起英国贵族,他上的确实也是英国的贵族高中,最后又念了牛津大学。
她听得他在谈什么工程什么项目,又涉及经济这样的词儿,得亏她是念企管的,才勉强能听懂他的话。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他才终于收了电话,她看着他说:“如果公司事情忙,不用陪我也是可以的。”
他挑了眉,沉声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的事,样样要紧,他不过是宽慰她罢了。
手术室外,小白坐立难安,李宝儿来了,宁柯也来了,她的家人只剩下小庄和外婆了,外婆年事已高,她不敢贸然将小庄的病情告诉她老人家,不过是徒惹她担心难过而已。
宁柯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只觉得刺眼,上流圈子的人不是向来薄情寡义的么?他父亲就亲手将自己的亲哥哥送进了精神病院,而传闻却说他伯父并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那样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冷血之人,他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热心的人?
夜墨的手始终握着小白的手,他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感受到她微微的战栗,她害怕着,小庄进手术室已经三个小时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提着一颗心不敢大喘气,她端端正正地坐着,神经绷成了一条直线,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击溃她,她害怕死了。
他又拽紧了她的手,虽不发一言,但给她最强有力的支持,他说:“院长和我说了,手术成功的概率有七成,你不要害怕。”
是他骗了她,院长只说经过调理,手术成功的概率是50%,这其实是冒很大的风险的,如果告诉她了,她怕是要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了。
周姨带人送来了饭菜,夜墨拖着她进了病房,让她多少吃一点,她如惊弓之鸟,摆摆手:“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你们吃吧,你们吃吧。”
她不吃,别人又怎么吃得下,夜墨挥挥手,让周姨把饭菜放下,等小庄做完手术之后热一下他们再吃。
她在病房外走了一圈又一圈,直等到下午三点,手术室的门才缓缓打开,戴着口罩,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往外面走,小白却突然慌了,她害怕面对,害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话,她退到最后,惶恐地看着那一群绿色的人。
正文 第一百章 手术很成功
夜墨上前一步,尚未开口,主刀医生就摘了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笑容来,夜墨的一颗心,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方了下来,他回头,朝那个满脸惶恐的人招了招手,轻唤她:“小白,你过来……”
她也看到了医生脸上的笑容,她这几步走得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怕踩碎了医生脸上的笑容,她走到医生跟前,医生长吁了口气:“手术很成功,夜先生和夫人请放心吧。”
小白身子晃了晃,拉着夜墨的手才勉强没瘫软下去,她强撑着笑容谢过医生,目送着他们离开。
医生的身影一消失,小白就不受控制地瘫坐到了地上,她捂着脸,发出呜咽声,她压抑着哭声,抽动着肩膀,小声啜泣着,直看得身旁的人心疼不已。
李宝儿蹲到她身边去抱她:“小白,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白趴在李宝儿怀里嚎啕大哭出来:“我终于不用整天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了,我终于不用……活在地狱里了。”
闻言,李宝儿只有陪她一起哭的份儿了,两姐妹抱头痛哭,哭了很久,直到小庄的病床被推出来,小白才终于止住泪水,忍着发麻的脚走到小庄身边,那孩子还闭着眼睛,脸上戴着呼吸找,手上插着针孔,他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是有后福的孩子,他以后的人生里会平安健康的。
众人回到了病房,院长领着换好衣服的主刀医生及众辅刀医生在外面的厅里向夜墨汇报小庄的情况,小白和李宝儿宁柯在病房里,三人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他,李宝儿一直紧紧拉着小白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守得云开见月明,小白,这下好了,小庄以后会大富大贵的。”
小白拉过他的小手,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健康顺遂。”
夜墨进来的时候,李宝儿拉着宁柯走了,通过这件事,她发现,夜墨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或许,他或许其实是值得小白依靠的人,他或许其实是有一点真的喜欢上小白了,很多事,他其实不必做的,他不但做了,他还坐得很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个旁观着看得清清楚楚。
走廊里,宁柯叫住了李宝儿,他睫毛颤了颤:“所以,连你也不站我这边了吗?”
李宝儿为难,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无法取舍,她只愧欠地说:“无论如何,总要等她离了婚再让我站队好吗?”
宁柯凝了眉:“可他们……不是假的吗?”
李宝儿无奈:“不管目的是什么,但他们现在是夫妻,不是吗?”
宁柯一拳砸在了墙上,他输了,输得彻底,不但输了她的爱,还输了旁观者的支持。
病房里,一片静谧,午后的阳光映在墙上,微微晃动着,微风不噪,阳光正好,是让人舒适的天气。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来者不善
小白终于彻底放了心,这会儿闲适地坐在床边专心等小庄醒来。
一旁的椅子上,夜墨正在削苹果,他削得不太顺手,一看就是生手,老半天,递了削好的苹果到小白跟前,小白低头一看,一只坑坑洼洼、体无完肤的苹果出现在她眼前。
她瞥了夜墨一眼:“你没削过苹果吧?”
少爷理所当然地回她:“第一次削,怎么,削得不好吗?”
哦,看来少爷并没有自知之明,小白点头:“好,太好了,一看就是出自你的手。”
少爷挑眉,捏住她的嘴:“是在讽刺我?”
她笑着摇头:“没有没有,发自肺腑地夸奖你呢,你看我诚挚的眼神,嗯?”
她又会开玩笑了,她终于恢复到从前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姜小白了,只要她愿意说笑就好,心里的创伤慢慢恢复,不要紧的。
“姐姐……”虚弱的声音传来,小白几乎要热泪盈眶,她转身,拉住小庄的手,哽咽道:“你可终于醒了。”
是啊,醒了,雨过天晴了,她眉头舒展了,她眼底有笑意了,她整个人都不再颓丧了,她兴高采烈地不停地跟小庄讲着话。
夜墨走到外头厅里讲电话,虚掩着的门缝里,看到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