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婚这么老土的事情不要跟我提,”王曼农回答,“我还小……不过,我跟他算散摊了吧!”
“那我问你有没有,你说有。”
“有,有过。我是说有过!汉语没有时态啊,真麻烦!”王曼农也起身进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徐亚兵偷看丁峻的神情,头儿很严肃地面对自己的机器,心无旁骛,没有竖着耳朵偷听。
“那现在到底算有还是没有?”徐亚兵接着问。
“没有!本来我以为我能勾到船长大人,结果被晏梓给抢跑了。”王曼农端着咖啡回来,“害得我还得重新物色一个……”
“那你过去的男朋友呢?”方晋虎问。
“过去?你问的哪个?我在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男朋友!”王曼农这回答让三个人都绷不住有点乐了。
“最后那个。”
“哦,嗯,他啊,大学同学,毕业工作了,现在在银行。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是不会到这里来过这种生活的,所以我上船写论文前,我们就和平分手了。”王曼农有点莫名其妙,“你们今天闲的,没事了,拿我磨牙?”
“不是不是,”方晋虎连声说,“你误会徐亚兵同志了,他在我们连队的时候有个外号叫‘红娘’,专好给孤男寡女牵线搭桥。估计亚兵哥哥看你太可爱了,想把你推销出去也说不定。”听了这话,徐亚兵很有风度地点点头。
“真的?”王曼农饶有兴趣,“你要把我推销给谁?我认识吗?长得帅吗?个子高不高?”
方晋虎哈哈大笑,“你看你还有点姑娘样儿吗?急吼吼的!”
王曼农回身去冲洗咖啡杯,“我就知道你们在耍我呢!告诉你们,除了戴维斯这样的,谁我都看不上,我是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除了地中海哪儿都没有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徐亚兵和方晋虎对望一眼,表示没听懂。丁峻在旁边接话了,“她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指令长明白。”王曼农嘻嘻笑着说,“可是呢,戴维斯被晏梓那叫什么,指令长,进水房子那个……”
“近水楼台先得月。”
“嗯,进水房子先得月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俩很好,很有默契,相爱的人不就是这样嘛。话说,我有过那么多男朋友,还没有一个和我像他们俩那样有默契的。所以我决定忍痛割爱,成全他们,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这孩子一开始胡说八道了嘴里就没准谱了,丁峻把刚才塞缪尔医生准备转告王曼农的话给她发了个message,王曼农的电脑叮咚一声,打住了她的话头,她开始看信箱。
徐亚兵又问,“哎,姑娘,问你句实在话。如果船长大人真的要向你展开追求,你会如何?”
王曼农一边回信一边说,“那是不可能的!”
“为啥?”
“船长大人跟了我无非就是两个下场,第一,把我逼疯,第二,被我逼疯。”说这话的时候丁峻的电脑也叮咚响了一声。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徐亚兵说。
王曼农耸耸肩,站起来,“俺去做试验,晚上不要等我睡觉,你们先睡!”
“我靠。混蛋,说什么呢?”方晋虎顺手捞起一竿铅笔砸过去,“满嘴胡说八道!”王曼农灵巧躲开,哈哈一笑,拉开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的试验
今天晚上是候补船长值班日,由指令长们轮流代替戴维斯的职务,除非有非常严重和特殊的情况,一般他们当时的权力和船长一样。丁峻按流程检查了所有的程序、开关、热成像图象、仪器记录……现在他可以在船长办公室里休息一下了。他走到主控室一角安德烈霸占的那个位置,看见王曼农一个人穿着防尘服在抓挠。
“怎么就你自己?安德烈呢?”丁峻走过去问。
王曼农回头看是他,低声说,“我赶他回去睡觉了,你没看他那头红毛都快成了玉米缨子色了。安德烈就这样,精神好的时候头发是火红的,精神越差,头发颜色就越暗,就跟那网游游戏里充血的小人儿一样,可好玩了。”
丁峻听她这么说,倒笑了,“你还真会形容。在忙什么?我看看行吗?”
“数值模拟不精确,太多条件都不知道只能靠假设,所以现在模拟加上试验看看。”王曼农按了几个按键,透明小舱里亮了起来,中间是一个高速旋转的微型金属球,“我们反演加能量给那个金属球,假设它是一个黑洞,事实上加载的能量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的确可以看作一个微型黑洞。”她小心翼翼地往金属球上面加大能量级,戴上护目镜也提醒丁峻戴上。过了片刻,金属球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之后,看不见了。
“真是物极必反啊,天体里最大的发光源居然是看不见的。”丁峻啧啧赞叹,造物神奇。
“我们按普号的比例做了这个模型,两艘子艇的断裂部分是机修组帮忙做的。今天白天安德烈一直在编程逐渐扩大黑洞的范围和能级,都安排好了,然后我们就一组一组地试验,看看哪个能级的黑洞最符合当时的情况,会把普号甩到什么位置。这些数据都直接记录在星图坐标上,明天再看哪个跟我们现在观察到的情况最吻合。”王曼农给丁峻解释。
丁峻回答,“听上去也不太复杂,可是做了这么些天。”
“不复杂,就是细碎。科研就是这样细碎没办法,也许你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以后的学生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就学完了。可是细碎的时候,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和精力。指令长你帮我过去看一下星图坐标上有没有数据记录。”王曼农朝不远的地方指了一下。
丁峻摘下护目镜过去看三维星图,上面浮现出一些橘色的小点,用手指拉大,那些小点其实是坐标数值,点开就能看到完整的试验数据包括加载的能量步,黑洞的大小,模型距离引力中心的大概位置等等。他回来说,“有数据显示,但是合理不合理,我就看不懂了。”
王曼农笑着说,“合理不合理,得明天编了程序才能分析出来,你以为你装个大脑硬盘就更新CPU啊?早呢!”她又舒展了一下后腰,打个哈欠,“让它慢慢算吧,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你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两人下来到主控室一边的茶水间。丁峻说,“不要老喝咖啡,对心脏不好。给你冲杯红茶吧,一样提神的。”丁峻泡了两杯水果茶,一人一杯。王曼农把杯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指令长,你觉得塞缪尔医生会被控很重的罪吗?”
丁峻没有吭声,他感觉不乐观,恐怕会上军事法庭,但是看着眼前这姑娘带点期盼的眼神,他说,“也许戴维斯会为他求求情。”
“哎。”王曼农叹了一口气,不再问下去,“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明白,一定要搞这么复杂吗?”
“你指什么?”丁峻问。
“所有的事情。本来在我眼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很简单的,就好像我喜欢一个boy,我就问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如果我们彼此喜欢,ok,那就可以交往,如果有一个人不愿意继续了,那我们就分手。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恨之入骨,还要硬往一起凑,各走各的不就完了?这个真超过我的智力范围了!”王曼农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话。
丁峻笑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而是有很多灰色地带。如果大家都像小姐你这么想,那真是天下太平了。”
“真的。”王曼农托着腮靠在小圆桌上,“我也觉得我挺好的,嘿嘿。不过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了?”丁峻心想,你也会有不高兴的时候。
“我一直觉得普号是很单纯的存在,我喜欢她。但是现在好像没这种感觉了,有时候我一个人走的时候,会害怕。”她瑟缩了一下,朝周围看看。
“不是吧?如果你会害怕,前一阵我老跟着你,好像你还嫌烦来着。说明你还不够害怕。”丁峻看着被一头乱发簇拥的小脸,很有一种上手掐她腮帮子的冲动。忍住,忍住,这货不是你艇上的兄弟,不要乱动手,后果很严重!
“你跟着我,影响我泡帅哥啊。”王曼农哈哈笑了一嗓子,还好没有笑得那么嚣张,夜深人静,还是有值班的人留在主控室的。
这时候试验台那边发出微小的信号声,表示又完成了一组试验。王曼农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拉着丁峻的手说,“走啦,我们去看结果。”
她的手很小,像个孩子,但是劲儿却不小,应该是经常做攀岩之类的运动。丁峻在她的指根摸到了不薄的茧子。这姑娘的外表柔弱,其实有一股蛮劲,只不过还没到爆发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绝对是个可塑之才。丁峻一向对于那些娇滴滴的女孩敬而远之。作为一个前途可观的后生,他其实是不少大佬们看中的乘龙快婿,也相过亲,但是一旦站在那些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姑娘们面前,他就会感到手足无措,怕碰一下就会把对方碰碎。他会极力找一些话题和对方聊天,但是对于她们的世界一无所知。几乎所有相过亲的女孩都会觉得他太冷,没有意思。
在刚认识王曼农的时候,他认为她也是那一类,那种别说从高处落下,就是自己摔一跤也得马上被人接住否则就粉身碎骨的玻璃人儿。不过,好像自己这次看走眼了。很难明言是什么感觉,他被她的小手牵着,非常受用。不期然又想起那暗夜中的触碰,丁峻微笑了,多希望这短短的一段路总也走不到头。
金属球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王曼农开始重新输入设置好的参数,核对星图坐标上的数据记录,“还得要几组才能完成,估计得忙乎到天亮了,我希望安德烈来上班之前我能全部做完。指令长你不去休息一下吗?已经很晚了,主控室的人都快来交班了!”
“我没事,陪你做试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他转念一想,我别讨人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