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目凭倏际缘谋乜伎颇浚⒃谇疑峡逃×恕把得裾簟薄�
不过,“训民正音”的推行受到朝鲜贵族和文人的抵制,因为他们认为舍弃上国文字就等于舍弃中夏文明而成为夷狄之邦。学者崔万里曾说:“自古九州之内,风土虽异,未有因方言而别为文字者。唯蒙古、畏吾儿、回回、日本、西蕃之类,各有其字。是皆夷狄事耳。无足道者……历代中朝皆以我国有箕子遗风,文物礼乐,比拟中土。今别作谚文,舍中夏而自同于夷狄,是所谓弃苏合之香,而取蜣螂之丸也,岂非文明之累哉?”由于朝鲜贵族和文人的抵制,谚文直到本世纪才在朝鲜广泛使用。
但是无论是训民正音还是中土文,李鄯都没有系统全面的学习过。
他该怎么办呢?
清夜,月华满地。
门轻轻地响了三声。
灯下的桐野千穗先是一惊。但她立刻意识到了是谁,她看了看在身边熟睡的林柏良,把手中的东西塞回了枕下,压低了声音说道:“请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是低着头的孩子,他的发髻用一根象牙簪子粗粗的簪起来,只看见一个黑黑的脑门。
“李少君怎么深夜来这里了?”桐野千穗认出了那支簪子。
“我……”李鄯犹犹豫豫的,“我想借几本书回去看。”
“借书?”桐野千穗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我这里是有些书。可是库房里的书更多,李少君想要什么书,都可以去那里找到啊。”
李鄯迟疑了一下,“那……打扰夫人了。”
他转过身,桐野千穗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心生怜意,忽然唤住了他,“李少君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我不知道书名,”李鄯低低地说,“我想找几本书看。这样翁师傅讲的那些东西我就能明白了,可是我不知道要看什么书,去库房也找不到……”
桐野千穗沉默了一会儿,“翁师傅骂你了么?”
“没有。但是……他很生气,说我不听教诲,自行其事,其实我不是……”
“翁师傅现在在讲什么书?”
李鄯说了一下他最近学的文章,桐野千穗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些文章对你们来说太过晦涩了,难怪你不懂,翁师傅怎么选的?”桐野千穗起身。从那架覆盖整面墙的书架上抽出了几本,“这两本是皇太后喜欢看的《治平宝鉴》的三家注本和副录《治平求问录》。前者是最全的注本,通俗易懂,后者虽然是说《求问录》。但是都是些小故事,里面还有图画,读起来会比较有意思。”
李鄯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地上去接下,按照翁师傅教的礼节高高捧在头顶,想要背退着出去。
“喜欢看书?”桐野千穗忽然问。
“嗯!”李鄯把书放低。看着桐野千穗,“我们朝鲜的书少,我又长年幽禁,没有上过学,来了乾国之后才开始上学,看书觉得书里好多的知识,一辈子都解不透。”
“其实也未必要读很多的书,读书能懂多少呢?”
“夫人不是很喜欢读书么?”
桐野千穗思索了一下,“人自己其实就像一本书,可是几个人能把自己读懂?”这句话对于李鄯而言太过深奥,但是他感觉到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他想起父亲的嘱咐,恭敬地长拜,“夫人有什么可以教给我么?”
桐野千穗轻轻在他头顶摩挲着,久久没有说话,而后她笑了,“没什么,你的侍女不会梳头吧,头发那么乱,我帮你梳梳头。”
她为李鄯洗了头,在脖子上垫了一块白绢。洗完了头的李鄯显得头发不多,脑袋看起来有些圆了,更像一个孩子。他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任桐野千穗在他头上摆弄。他的目光落到窗口的两盆花上,“夫人养的花我没有见过,叫什么花啊?”
“旭日樱,是我家乡鹿儿岛的一种花。”
最后,桐野千穗取下咬在嘴里的象牙簪子,为李鄯绾紧了发髻,“过得开心些,在异乡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谢谢夫人。”李鄯向桐野千穗深深一揖,他的目光触碰到了熟睡当中的林柏良,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来北京这么久,家乡那里有书信过来吗?”桐野千穗明白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此刻的心情,心中满是怜惜之意,问道。
李鄯摇了摇头。
二人相对无语,李鄯又向桐野千穗鞠了一躬,转身默默的出去了。
走在屋檐下的孩子默默看着手里的书卷。他觉得心里有一点悲伤,悲伤得让人想要哭,可是他又哭不出来。而原本从他踏上乾国的土地,他就下了决心要做一个男子汉,绝不再软弱和流泪。
他无声地穿过回廊,寂寂的没有一个人。夜深人静,蛙声嘹亮。
他在路口上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住处现在只有一片黑,听不见任何人声。
黑暗的笼子。
鸟笼?
李鄯想真的是鸟笼啊,而且这个笼子只是给他一个人的。
他漫无边际地游荡,走走停停,最后他忽然看见了虚掩的宫门,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信手推开门,看见月光洒满了步道,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哗哗的叶子在风里发声。他再往里走,正殿里面已经清空了,四面镂空的窗里投下月光,一地都像是水银。他觉得累了,就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微风鼓着椽子间缠绕的金纱,一起一落。
他渐渐地困了,又觉得身上冷。他站起来,跳着把金纱都扯了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身上。最后他靠在墙边,坐在一团云雾般的轻纱中。轻纱冷滑如冰,缠在身上却格外的暖和。困意涌了上来,他的头也低了下去,清冷的月光从没有遮挡的窗棂间投下来照在他头顶。(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点击!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章三韩新变
李鄯想着温暖的农家庭院,里面点着通红的火盆,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
脚步声!
他的心里猛地一跳。
李鄯睁开眼睛,再侧头去听,那些细微的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外面庭院里风吹落叶刮着地面的声音。月光满地,宫室的地上泛着冷冷的生青色。他的背后发冷,想起宫里的一些光怪陆离的传说。他的身上乍起了麻皮,觉得空旷的宫殿有人在疾走,可是那些脚步声是断断续续的。又有呼吸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朵边。他的心突突地跳着,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脚步声清晰起来,就在这座宫殿的墙外。那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凌乱的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极快地逼近。
一连串的宫灯在黑暗中晃动着,李鄯看到是一队太监在急匆匆的走着,而他们的身边,则是一队身穿袍服的大臣。
发生了什么事?李鄯心中惊疑不定。
李鄯顺着他们行进的路线望去,看到他们去的地方通向皇太后的居所“大雅斋”的方向,突然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帝国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有皇太后夜召群臣!
会是什么事情呢?
李鄯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他跳起身来,向自己的居所方向跑去。
此时的李鄯并不会想到,刚刚他看到的这一幕,会和他的故国有莫大的关系。
朝鲜,汉城。
已经是十一月份,汉城的天气开始转冷,可是冷的时候,忽然有一股暖的感觉,那就是俗说中的“温雪”。
“温雪”就是开始要下雪了。
半夜里金玉均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成眠。他索性点起蜡烛,拥被看起报纸来。
金玉均看的报纸是乾国的《点时斋画报》,朝鲜当下还没有自己办的报纸,外国的报纸也很少。《点时斋画报》因为使用中原文字,图画精美,朝鲜人都看得懂,因而一经输入朝鲜。便大受欢迎,于是报馆干脆便在汉城开设了分馆,发行起专门给朝鲜人看的画报来。
《点时斋画报》现在刊载的,多是乾国和朝鲜之间的商业往来的情况。
自从乾国辅助朝鲜开国之后,朝鲜和乾国、日本之间的贸易额迅速增长。其中除了乾朝边市贸易的牛、马、盐、铁之外。最重要的是对乾国的人参贸易。人参贸易又称为八包贸易,每包人参为10斤,因为最早朝鲜允许到乾国的使团所谓“燕行”人员每人携带八包。后来因朝鲜边民越境采参伤害乾国地方官民,朝鲜政府停止人参出口,使团按每斤人参25两白银计算,可以携带2000两白银去乾国购买商品。后来为了防止白银过度外流,又折合成价值2000两白银的朝鲜货物,如皮毛、纸张、海产干货等杂物。高级官员可以携带一个半八包(3000两白银)的货物。由于使团内象译官等低级官员资本短缺,于是私商趁虚而入,或贷款给译官。或直接为使团提供包参和包银,从乾国购买商品。他们出售人参和朝鲜其产品来换取日本的白银、乾国的织物、日用杂货、金属品、书籍、药材、染料,还有朝鲜王室所用的药材、珠宝、苏杭绸缎等奢侈品,采购量相当大。一些朝鲜巨商为了追求利润,甚至充当使团的马夫、奴仆,随同使节团前往乾国。
从朝鲜输送到乾国的商品包括马匹、貂、水獭、青鼠、豹等毛皮;海参、鲍鱼、虾、鱼、海带等海产干货;金、银、铜、豆锡、生铁、钢铁等金属;白纸、壮纸、桑皮纸等纸张;人参、胡椒、白矾、干姜等药材;丹木、槐花等染料;梨、苹果、柿、栗等干鲜果品。从乾国输入朝鲜的有牛、羊、骡、驴等牲畜;剪刀、镊子、针、床炉、釜、皮箱、马鞍、雨伞、木箸、算盘、梳子、纽扣、烟袋、眼镜、瓷器、毛绵纸、斗方纸、火石、火镰、笔、墨、砚、铜壶、锡壶、指南针等日用杂货;各种金属制品如铲、犁、铧、锯等工具;金、银、铜制钱等通货;棉花、棉纱、生丝等纺织原料;各种棉布;各种锦缎绫绸;各种男女成衣、帽子、鞋袜;各种染料;各种食品;各种药材;各种书籍;乃至于进口珠宝玉石、漆器牙雕、家具古董、钗环首饰、自鸣钟、自鸣琴等西洋玩好、猫狗鹦鹉等珍禽异兽。此外还有乾国的天文、历法、地理、历史类书籍,以及牛角、火药、硝石、硫磺等军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