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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我,是为了给林义哲报仇吧?”大久保利通的目光扫过林逸青身边的部下,又问道。
“林某与家兄自幼分别,并无丝毫联系。”林逸青平静地答道,“家兄去世之详情,林某也并不清楚,如今听甲东先生说来,当是与甲东先生有关了。”
“当然与我有关,可以说,令兄是死于我手。”大久保利通坦然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个人对令兄并无恶感,但我知道,令兄是日本的大敌,如不除掉的话,日本将永无崛起之日,所以才行此下策。至于这当中的详情,牵涉之人太广,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我明白甲东先生的意思,此是为公仇,而非私怨,就象我今日要取甲东先生首级一样。”林逸青微微一笑,说道,“林某虽对甲东先生之行事方式不齿,但对甲东先生的志向和用心,还是极为钦佩的。今日刺杀甲东先生,是为给南洲先生去一劲敌,如是而已。”
“怪不得你能得到西乡君如此信重,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大久保利通费力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身受重伤说话又说得过久的关系,大久保利通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来之前,西乡君是知道你的目的吧?……”大久保利通的声音便得有些暗哑。
“是的。”林逸青点头答道。
“他……有没有说什么?……”大久保利通气息微弱的问道,此时他已经站立不稳,用手紧紧的抓住马车的门,才没有让自己的身子倒下。
“南洲先生对我说,他常常想,甲东先生要是能还象以前那个甲东先生,该有多好啊!”林逸青答道。
“西乡君……”大久保利通听到林逸青的回答,想起二人当年曾为至交的往事,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死之后,车内有两封信,烦劳你……将这两封信与我的首级一起,交给西乡君……”大久保利通终于支撑不住,从马车边缓缓滑倒,跪坐在了地上。
“林某定当照办,甲东先生请安心上路。”林逸青看着车门上的淋漓鲜血,叹息了一声,伸了伸手,一名奇兵队员上前,将一柄武士刀交到了林逸青的手中。
大久保利通欣慰的一笑,垂下了头,林逸青看了看头发已然有些花白的大久保利通,叹息了一声,猛地挥刀横斩。
一道寒光闪过,大久保利通的头颅飞扬起来,带着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滚落到了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被齐齐斩断的脖颈中喷出,而他的无头尸身则跪在那里,竟然没有倒下。
倒在地上的车夫看着这可怕的一幕,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身子不住的战抖着,一双腿向外踢蹬不已,坐下则是一滩黄水。
看着已然吓得屎尿齐流的车夫,林逸青不由得皱了皱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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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陪葬者
林逸青从大久保利通的尸体旁跨过,进入到了马车里,发现了放在车座上的一个木质的文件盒,他将文件盒打开,看到了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丝绸包裹。
林逸青小心的打开绸包,里面包着的是两封信,林逸青看了看这两封信的信封,明白了这是大久保利通和西乡隆盛之间的往来信件,叹息了一声,没有再看,而是仔细的将绸包重新包好,然后将文件盒盖子合上,拿着文件盒出了马车。
“这个人要不要杀掉?”看着在地上瑟缩发抖的车夫,一名奇兵队员问道。
“不必了,留他一条命吧。”林逸青说着,来到了车夫的面前。
“烦劳你向天皇陛下代我等直言:贼臣一日不除,我等一日不收兵,陛下不肯清君侧,自有清君侧之人,还望陛下好自为之。”林逸青对车夫说道。
车夫忙不迭的点着头,林逸青没有再看他,目光落到了没有了头颅的大久保利通的尸体上。
金色的阳光洒在了大久保利通的尸身上,鲜血仍从伤处不住的流淌着,显得一种诡异的凄冷,林逸青凝视了他一会儿,捡起卫队长掉落的长披风,盖在了大久保利通的尸身上。
此时一位奇兵队员已经捡起了大久保利通的人头,装进了牛皮口袋,林逸青将手中的文件盒交给了他的同伴,下令收队离开。
9079年(大乾光旭五年,日本明治十二年)2月19日,上午10时24分,被称为“东洋俾斯麦”的一代枭雄大久保利通就此陨命于东京纪尾井町,时年51岁。
在这个后来被称为“明治十二年事变”的黑暗日子里,除了桦山资纪陪同大久保利通上路之外,还有另外一位萨摩籍的重要人物也一同殉难。
飞驰的火车上,北海道开拓使黑田清隆陆军中将正面色阴郁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松本君,你知道为何大久保阁下如此急召我等入京,是因为什么吗?”黑田清隆问道。
“应该是前线战事不利吧。”松本十郎叹了口气。答道,“大阪城已经失陷,估计京都现在也很危险了。”
曾经作为夏本武扬部下的松本十郎十分清楚,政府这一次急匆匆的将他们从北海道调回。就是为了前线的战事,而黑田清隆是萨摩籍出身,一直对西乡隆盛极为景仰,虽然他对天皇和政府的忠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让他和自己最景仰的人作战。无疑是极为痛苦的,是以松本十郎用了委婉的说法。
黑田清隆久经战阵,海战陆战都参加过,在日本陆军当中素来有智勇双全的名声,松本十郎担任北海道札幌厅厅长,长于内政后勤,是以这一次日本政府在前线吃紧时,便想到将他们从遥远的北海道调了过来。
“南洲先生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黑田清隆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日本有今天。多么的不容易,难道你不想看到一个强盛的日本出现吗?……”
“黑田君,你觉得,日本做为一个新兴国家,如何才能不像印度缅甸一样沦为殖民地?如何才能把日本变成一个强国?”松本十郎想要让黑田清隆从郁闷的心情当中解脱出来,便就着他的话问道。
“日本想要强大起来,必须建立自己的工业,完成日本的工业化!这样日本才有和世界诸强一较高下之实力!才有可能不沦为殖民地!”黑田清隆看着蜿蜒向前的铁路,叹道,“工业化的日本。才是真正强大的日本!可现在日本刚刚步入正轨,内部却妄起刀兵,真是自毁长城啊!”
听到黑田清隆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松本十郎的眼中现出一丝敬佩之色。他回想起日本在兴办铁路的过程中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不由得慨然长叹,现今的局面来之不易。
“是啊!当年若非大隈君和伊藤君,日本只怕连这铁路都根本不会有啊!”松本十郎叹道。
明治维新之后,以大隈重信为首的“急变派”着力推进日本的“产业育成”政策。大隈重信借起立会社之事,提议创立通商司,专管对外贸易。金融,海运和商业诸事,接着创办了工部省。把通商司限制在商业领域,让工部省专管近代工业建设。明治三年工部省正式成立。工部省自成立后便成为日本最为核心的部门之一。大隈重信入主大藏省后,加之伊藤博文主持的工部省,标志着急变派在政府内实力大涨。急变派大权在手,马上就开始推行自己的政策,工部省在各处建设各种现代产业,极速推进工业化计划。号召以洋为师,大搞工业。一时间各地兴办洋式工业之声大起,“洋跃进”席卷日本。急变派为求政绩,经过一番筹谋,决心开办一样新事物铁路。木户孝允便公开支持说“铁道乃文明之利器。铺设铁道于全国,方才能开化四方。”
事实上,在急变派决定建设铁路之前,日本对于铁路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研究。中宾万次郎在开诚所(萨摩的兰学藩校)讲学时,就第一次提到了铁道及火车。嘉永六年7月18日,继佩里来航仅1个月后,俄罗斯帝国海军中将普嘉廷率四艘大型军舰进入长崎港。普嘉廷奉命和幕府交涉补给事宜。而当时负责长崎港守备的佐贺藩作为日方代表,上舰与普嘉廷谈判。在普嘉廷的舰上,日本人见到了一个火车模型。这个模型以燃烧酒精为动力驱动,俄罗斯人现场为日本人表演了驱动火车模型奔跑。当时日本人看到了这个小火车飞奔的场景“目瞪口呆”,佐贺藩的随行人员中包括两个佐贺藩的技术人员本岛藤太夫和中村奇辅,本岛是佐贺藩的火枪铸造师,中村则是当时佐贺藩精炼方的首脑,二人对这个模型一番研究之后,回到佐贺藩向藩主锅岛直正报告,锅岛直正本来就喜好兰学,于是下令建造此物。
安政二年佐贺藩自力建成酒精蒸汽机车模型并试行成功,达到了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佐贺藩的产品是已知的日本第一台蒸汽火车。安政五年,英国在长崎展示了其在乾国使用的火车,其优秀的运载能力大大刺激了日本人。随后幕府也制订了建设铁路的计划。明治二年,维新刚刚结束之际,在北海道茅沼煤矿,日本人首次使用了铁轨。当时的铁轨虽然是木制铁皮轨,而且使用牛马作为驱动力。但已经可以算作第一个铁路系统了。经过北海道的尝试,急变派认为铁路一物好处极大。原来幕府虽然有全国铁路计划,但是实际无力推行,可时下维新政府可是有足够实力推行了,于是铁道建设顺理成章的被提上了日程。急变派认为,当今亚洲除了泰国和日本之外其他国家均变为殖民地了,为了避免日本也变成殖民地,日本应该师法西洋。可是国内人均很保守,铺设铁路可以让他们见到欧美的强大,使之放弃保守观念,所以铁路的铺设势在必行。而且虽然当时海运发达,可是如果能让陆路运输的效率提升,对于全国统一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于是明治三年,大隈重信和伊藤博文联合出头,游说太政大臣三条实美通过铁路开拓计划事。消息传出,立刻群议汹汹。象西乡隆盛便谴责大隈重信等人是“浪费无度”。大久保利通和大隈重信的老战友副岛种臣也激烈反对此事。连日本军方也因为考虑到在铁路建设中需要进行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