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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幸福我看不见你的未来,但是,我这般坚信着
你离开之后的第二天,他便来了,穿着战神侍者的战甲,我无法反抗,无论是他,还是它,我都无力反抗,我不能反抗,因为,这是我的命,但至少,我让你远离了我的命,所以,我是幸福的只要你幸福的话,即便是在地狱里,我也会幸福的——
“当”钟声,终于响起。
安琪儿低着头,没有抬头,抬不抬头都一样,白色的布条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眼什么都看不见,身上宽厚的古代连裙沉重得让她连移动自己的脚步都觉得好难。
“呤”头上金铃传来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诏书一般,轻轻的,一声一声的传递,“呤”是女孩的微笑,在黑暗中前行,没有睁眼,她也可以看见,那团团包围在她身旁的金甲护卫们,手上长长的利斧反射着森冷的寒芒,仿佛随时要吞噬自己的毒蛇。
长长的祭祀之路,两旁站满了虔诚的信徒,这里,是战神的下界之都,这里,是战神信徒们的生存之地,这里,是战神光辉所笼罩的地方。祭道的尽头,是高高的祭台,祭台的中间,青玉做成的祭床旁,那一个颤巍巍的身影,眼神中却尽是凌厉。
高耸巍峨的战神像静静地矗立着,半身链甲半裹着战神魁梧的身形,人类雕刻师用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战神的威武,他俯视着面前的凡人,神情尊重而肃穆,而只是这么望着,仿佛便能感受到战神那凌驾凡间万物之上的威严!
安琪儿看不到,她只是蹒跚着前行着,仿佛麻木,而她身旁的人却已经跪下,如同祭道旁循序缓缓跪倒的战神侍族们,所有人,随着祭道尽头那一个颤巍巍的身影,面朝着祭台后战神神像的方向,跪倒。
“伟大的战神大人啊,您的武勇英明照亮了我们的整个天空,遵循您的旨意,我等一族已将您旨喻中宣告的亵渎神灵的罪人带到您的面前,请睁开您睿智的双眼吧”
神氐么?原来,自己竟然是亵渎神灵的罪人么?安琪儿突然想笑,嘴角的微笑却早已经冻结,只是保持着那仿佛微笑的样子,她已笑不出来,她想要哭泣,却发现泪水早已叛离,她想要大声呼喊“我做过什么!”却连张嘴都无力。
她看不见,在遥远的彼方,一个全身高档品牌白色西服的男人,正看着面前的蓝色水晶球,一脸不满:“竟然只有阿瑞斯那个白痴上当了吗?冥域里的那个家伙也就算了,神山上的那些白痴们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聪明了?难道是因为阿耳忒弥斯回去了提升了他们的整体智商吗?真是失望啊,还以为至少可以削弱他们一部分实力的呢,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结局,早知道还不如不看呢,浪费我心情”
男人转过脸来,一张漂亮得足以让任何女人嫉妒到死的容颜倒映在水晶球中,画面轻轻地转动着,他霍地看见了安琪儿那淡淡的心若死灰的微笑,良久,轻轻叹息:“不要怪我啊,琉珂诗雅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亚特兰提斯,要怪,就怪你当年根本不该选择了接受你早该知道唷,有了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啊能预言未来的你,难道,看不见今日这般结局么?”
右手中转动的酒杯里流动着的酒,就仿佛此刻安琪儿白布下的双瞳,殷红如血!
安琪儿看不见,那一个高高在上的操纵着自己名字的男人,她也听不到,他那仿佛带着些许歉意似的叹息即便听见了,又能如何?她麻木地被身后的人推着,走上那高高的祭台,她麻木地任他们将她按倒在那青玉的祭床躺下,白色的布带缚着她的眼,隔着朦胧的惨白,她所能看见的唯一和全部,是那始终灿烂的阳光,耀眼而绝望!
所有人安静地注视着,等待着战神的降临,直到——
“等等!!”那一道黑色的残影穿越过天际,重重地摔在了祭台之前,震惊了所有人,远在万里之外的白衣人霍地站起身来,他的眼中是不敢置信的惊愕,手中的酒杯猛地捏碎,红色的液体渗出了他的手,再分不出是酒,还是血!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暴走!
浑身满布的伤痕,我睁不开眼,我却听得见周围人的惊呼,是惊恐,是惊愕,是疑惑,还是震惊?我躺倒在地上,擦过地板石,被划破的背脊渗满了沙粒,好痛
安琪儿安琪儿我感觉到你在这里
“拉科奇,你干什么?咦?阿诗玛、阿诗玛他”大长老霍地看见了站在祭道另一边尽头的拉科奇,他的掌中,还带着半截尸身,那已经冰冷的微笑,是阿诗玛!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我的父亲!这是阿诗玛啊这是阿诗玛啊”拉科奇的眼渗出了血,他的嘴角挂着笑,惨白而无力。
手肘撑着地板,我看不见那腕上流下的血,我抬着头,第一眼,我看见了祭台上静静躺着的安琪儿,就这么孤单地躺着,宽厚的洁白的古代晚装将她单薄的身子深深裹住,红色的飘带却仿佛血痕一般紧紧地箍着我的心,我嘶哑着:“安琪儿”
“嗒嗒”拉科奇的脚步声轻轻的在我的耳旁响起,背上的伤痕火辣辣的疼痛一抽一抽的,拉科奇重重地踩着我的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我的手磨擦着地,我向前爬着,我的眼中只有那仿佛睡着一般躺在床上的女孩。
头发骤然一痛,拉科奇那双金色的眼霍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本应是神圣的金色却只让我感觉到凶狠!他脸上狰狞的笑,残忍而疯狂,他的手指着我视线的终点:“看见了没?”我听见他在问。
“那里,是你的女人噢”
滚
“是不是很想救她呢”
滚开
“是不是感觉很无力,哈哈哈哈哈!!!”
滚滚、开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呢?”
“够了,拉科奇,别闹了,这里是伟大战神的祭典,伟大的战神大人随时都可能降临,不要让战神大人看到这般污秽的场面!”
拉科奇狠狠地瞪了大长老一眼,双眼中满是凶狠:“我是伟大战神选定的神使,有这战神大人赐予的神之双瞳,在这人间,我便是伟大战神的地上行者!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拉科奇转向我,扼紧了我的咽喉,将我提起,他看着我,冷冷地笑:“你是不是很想到她的身边去呢?我帮你”
“嘭!”
“哇!!”撞上青玉床时的剧痛麻痹了我的神经,背脊上传来的脆响我已无暇思考,大口地喘着气,但即使是这般剧烈的呼吸着,我却仍是感觉到呼吸的困难!
抬不起头,仿佛脊椎骨断了一般,我的右臂挂在冰冷的祭床上,蠕动着,像是条垂死挣扎的虫子,我的视野已开始模糊,脑海中女孩的倩影,却越来越是清晰!
几公分的距离,原来便是天涯!
手指终于碰上了女孩的指尖,我感觉到女孩的身体是如此冰凉,“安”,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的呼唤,我却知道女孩听到了,我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安琪儿!咳咳咳咳”
“阿冥”安琪儿的声音像是延迟了几百年的不敢置信,她的手却霍地抓紧了我的手,剧痛混杂着幸福,我的手颤抖着,女孩不知道,我的手臂,已经断了。
“我在这里安琪儿我在这里”我费力地说着简单的言语,安慰着浑身颤抖的女孩,她的双手抓着我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紧了最后的稻草,我看不见她看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骤然斩下的巨剑毫无停留地切过我们紧握的手臂,猝不及防也早已无力防备的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惨呼,剧烈的咳嗽粗烈的喘息,还有断臂处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砸在地上的声响!
大口地吐着血,大量的失血让我的眼开始模糊,我什么也看不见,咳嗽着,我安慰着女孩:“没、没事安琪儿我没事”
“阿冥、阿冥?阿冥!!”女孩的手抱着我的头,她的手还握着我已断去的右臂,她的泪水滑过我的脸,滴进我的嘴里,是咸涩“阿冥,你又来了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是我没有选择啊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将我说了一半的冷笑话给生生截断,还连在自己身上的左手却连捂住口的力气都没有,血溢出我的嘴角,我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我想,应该是很糗的吧。苦笑,早已连嘴角都抽筋,还能怎么苦笑?右肩处不断涌出的血殷红了我的视野,我的视线模糊中只看得见,红色。
“阿冥、阿冥你是傻瓜!你是大傻瓜!!”
“啪、啪啪啪啪!好煽情啊!好感动啊!!好一对恩爱男女啊!”拉科奇笑着,笑容却越发的狰狞,“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该死的凡人还能够笑到什么时候!!”
“哇!!!”胸口的重击已经再让我感觉不到疼痛,身体所传来的剧烈的痛楚早已经超出了痛觉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而我所流出的血更早已超出我吐出的量,我虚弱的笑,视野却仿佛因为吐出了堵塞住胸口的血而清晰了许多。
安琪儿的手绕过了我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头,她的泪滴滴在我的头顶,蒙着眼的她却始终紧盯着拉科奇的方向!
拉科奇看着拥抱着的我们,一阵轻笑,轻蔑的笑,只见他大手一挥,那柄巨剑已经重新握上他的掌心,反抗上他的肩膀,他看向了旁边的大长老,冷冷地道:“神使已经到位,神祭可以开始了。”
大长老迟疑地看了青玉床旁的我一眼,又看了看拉科奇一眼,终于还是选择了屈服,拉科奇和阿诗玛是战神选定的神侍,地位本就与他一般,而现在拉科奇更是得了战神恩赐的战神使,他的命令就相当于神谕。
耳旁已经开始出现了幻听,我看不清大长老的动作,我听不清他在念些什么,他的手在空中摇荡着,向着天空,又仿佛是向着我们身后那巨大的战神雕像,我不知道,我无从知晓,我看见那跪满了长长祭道两旁的人们随着大长老的念叨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