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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眯着眼,凄惨么?
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到过三伯母被找到后的样子,当她看到萧景煜用稚嫩的小手指着骨哨跟她说,我娘并没有离开我的时候。
那一种悲伤和愤怒,叫她几乎想要毁灭了全世界。
若不是眼前这些人那一日随着六夫子一起在别院外头逼着她给个交代,她怎么会跟着谭教习到了那一片林子?若是她不去了林子怎么可能见到三伯母?那么,她也许便不会死。
欺人者,人恒欺之!
所以,这些人就该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阿韵,你让开。”蓝云冷着脸:“见死不救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唐韵暗暗叹了口气,蓝云是个善良的人,因着她父亲的关系,她自小只怕见到的死人比活人都多。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尊重生命。
“你留下。”唐韵低声说道:“我去。”
“我也一起。”
“不。”唐韵朝着她勾唇一笑:“你得留下,过会子可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做呢。”
“什么?”蓝云心中一凛,总觉的她这话听起来很是不详。尤其是她如今脸上那一派的郑重,她何曾有过这样的神情! 唐韵低低笑了起来:“蓝姐姐可是忘记了你身上涂着的那些药了?那可是狼最厌恶的气味。所以,你自然得等到最最要紧的时候才可以出场。”
蓝云抿着唇,心里头不详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减轻,反倒越发的扩大了起来。她一定漏掉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蓝姐姐。”唐韵面色突然郑重了起来:“记得,带我回家。”
“你说……”
话音未落,便看到天地间一抹水色流光闪过,一下子便消失在了漫天的血雾之中。
“你们是傻了么?”清冷的女子声音骤然间响起在了天地之间,听起来似乎用的力道并不大,却奇迹般的似乎传遍了整个森林。
“你们在云山书院学的武功和兵法都喂了狗么?”
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
“对啊,我们会武功的。”立刻有人大喝了一声。
“拔剑。”迷雾中清冷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混乱中只觉的那一双眼眸比天上的星星都要明亮,一下子便破开了迷雾。
“跟它们拼了。”她说。
“拔剑,跟它们拼了!”
立刻有人响应了起来,混乱的尖叫终是被清越的刀剑出鞘的声音取代。
“我们的比赛,开始了。”
唐韵勾了勾唇,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冷月般的女子。不过一眨眼便到了她的跟前。
柳明萱眯了眯眼,眼看着她从来都没有放到眼里的女子不过挥手之间便将一头疯了的狼劈做了两半。
女子的身躯很是轻盈,袖底剑更是使的出神入化。便如一带银河,每一道漂亮的光弧之后收割的便是一条生命。
之后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砍下狼头。她明明没有看,那些狼头却仿佛长了眼睛,抬手之间直直飞向了蓝云,半丝不差。
这样的武功,这样的胆色!
柳明萱突然便从心底里浮起了一丝恐惧,在这个瞬间她突然觉得,那人的气场,竟是她再也不可比拟的强大。
于是,她眼底悄然闪过一抹阴沉:“唐韵,你想知道究竟是谁在云山书院算计你么?”
唐韵手中动作一顿,便叫饿狼的利爪一下子划破了肩头。鲜血顷刻间濡湿了她的衣服,在肩头盛开了一朵血色的大丽花。
她却好似一点都不觉的疼,只一步步朝着柳明萱走了过去:“你说什么?”
……
这个时候,离着林子极远的广场上却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平静和祥和。
占倾岚坐在他柔软的椅子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桃花眼里波光幽幽。
他身边的五位夫子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与老虎呆在一个地方。即便老虎在打盹他们也觉得胆战心惊,谁知道那强大的野兽什么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就会注意到你了呢?
偏他们又不能像那奇怪的玉教习一般说走便走,这会子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能晕过去了才好。
另一处高台上,乐正容休正斜倚在软榻上。身后一个美艳的宫女正慢悠悠给他揉着肩膀。
想来,宫女的技术是极好的。他的眼睛便半眯着,几乎就要睡着了。
“还剩多久?”占倾岚看了眼身边的乔管事。
“回院首,大约还有两盏茶。”
“可有人回来?”
乔管事便摇了摇头:“不曾。”
这话一说完,几位夫子便更加坐不住了:“院首,都这么久了,可要叫人去看看?”
狼群啊,听起来多么危险的事情?那些内室弟子各个身份都非比寻常。这么久了却不见人回来,万一……到时候引得百官弹劾谁能受得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占倾岚挑花眼里便带出了一丝兴味:“那么,谁去?”
众夫子:“……。”
他们只是提个意见,去跟恶狼争人这种事情,哪里是他们做的?
半晌没有人接话,占倾岚便皱了皱眉头。眼风毫不客气朝着几位夫子扫了过来,几人瞬间便觉得自己头上似乎压上了极其沉重的一座大山。
“书院里头不是有护卫的么?”终是有人受不住压力,低声提议。
这么危险的事情,自然该让断部出马不是?
“你们说的是断部么?”占倾岚慢悠悠说道:“可是,组建断部的时候皇上曾经下过旨,非危及到书院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可动用断部。”
所以,这便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众夫子眼中也不过闪过了些微的挣扎便也住了口。
占倾岚这才垂了垂眼,似乎方才那拥有着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强大的气场的人并不是他。抬眼之间,他便又成了那个风情万种温柔可亲的占家主。
这些个人一个个的胆子真小,怎么就这么不禁吓呢?真真是太无趣了!
“国师大人。”占倾岚眸光一闪,抖得便瞧见了一个有趣的人:“蕙义郡主可也不曾回来呢,你就不担心么?”
乐正容休慢悠悠睁开了眼,酒色瞳仁中一片暗沉如海:“若是有人一心作死,担心有用?”
众人:“……。”
不愧是全楚京闻名的大毒舌,一句话就能将人给噎死。
话说他说谁作死呢?是他新收的弟子还是那些与她叫板的人?
不管是谁,瞧着那大爷这会子的样子心情一定不会很美腻,还是离得远一点好,免得误伤。
“哦呵呵呵。”占倾岚却仿佛半点都不曾感受到那人身上的阴沉气息,笑的桃花一般灿烂:“国师大人就真的不担心么?”
他突然坐直了身躯:“蕙义郡主那么千娇百媚的一个小美人,若是叫一群畜生给撕着吃了,真真的可惜呢。”
说着话,他砸了砸嘴:“本主还以为国师大人那么大阵仗从旁的人手里头抢了人过去,心里头该是对那徒弟中意的很。却哪里想到竟然这般的不在意。也罢,本主瞧着,你们之间也就是一场错爱。玉教习才该是她最合适的师父,他与那小丫头一同离开这么久都不曾回来。指不定是保护她去了,那便请大人放手可好,也好成就了他们一段缘分。”
众夫子屏息凝神,齐齐低头:“……。”
千万不要看到我!原来,最最作死的人是院首!
正文 164 作死的占倾岚
千万不要看到我!原来,最最作死的人是院首!
听听他刚才说那些个话,句句可不都是在戳国师大人的肺管子呢。这到底是有多嫌弃自己命太长?
乐正容休却并没有说话,只抬了抬眼,酒色的瞳仁便直直看向了占倾岚。坐的离他最近的孔夫子抖得大喝了一声,毫无征兆从椅子上一头栽了下去,人事不省!
他身边几位夫子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眨了眨眼便又倒了好几个。
“占家主若是不想让云山书院的所有夫子都重新换过一遍,最好管管你的嘴巴。”
柔糜的男子声音流水一般缓缓说着,却阴沉的如同带着地狱深处的血腥。
占倾岚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便再也维系不住:“本主,不过与大人开个玩笑。又何必认真?”
这便等于是已经放低了姿态,乐正容休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噗。”
压力猛的消失,几位夫子原本那一日便被琴音所伤,如今并没有完全的好利索。哪里能受得了乐正容休又来了这么一下子?当下就齐齐吐了口血。
占倾岚皱着眉:“将几位夫子送回去,拿着本主的手谕速速去请玉先生。”
乔管事立刻答应了一声,赶紧带着手下的人办事去了。
“你懂什么?”斜刺里却听到乐正容休突然开口说着,酒色的瞳仁半眯着瞟向半空里明亮的太阳。那个神色竟是已经瞧得痴了。
“我愿意信她!”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谁也没有听懂,占倾岚眼底却悄然爬上了一丝惊色猛得看向了乐正容休。
原来,那个小丫头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么?
此刻的唐韵并不知道前山因着占倾岚提到自己的名字,而引发的一场骚动。她现在已经红了眼,人却仿若失了神魂,木头一般呆立着不动。连柳明萱什么时候从她身边走开了都没有注意。
她原本该是你最最熟悉的人,你却将她给当作了个陌生人。你怎的就想不起来了呢?
唐韵的脑子里只有柳明萱说的这么一句话,谁?谁是她最最熟悉的陌生人?
柳明萱这么说,那人实际是就是她的身边人么?会是谁?
“嗷呜。”一声狼嚎近在咫尺,下一刻唐韵便叫一腔子腥臭的血给浇了满脸。一具狼尸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疯了。”蓝云一脸愤怒:“这会子发什么楞呢?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