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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皮肤可就不同了,又细腻又光滑还不透水。只有细细剥了,制成的筝啊,琵琶啊什么的无一不是上品。若是再叫手巧的画上了牡丹国色,芍药争艳什么的,真真的是又别致又好用呢。” 他显然非常的向往,说着话砸了砸嘴:“即便是做成了扇面也一定是巧夺天工的妙物。奴才现在资历尚浅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奴才干爹手里头就得了大人赏赐的一把人皮扇。那个美啊!”
接下来便是悠长的一声叹息,道不尽的羡慕。
唐韵默了默……羡慕个屁啊!她怎么瞧不出那玩意有多么的好?、
老变态手下一群的打小变态!
“那个……大师傅您也留点情莫要将人给弄死了,我还要问她话呢。”唐韵赶紧的扭过去了头去,飞快朝着胖太监说道。
“郡主有话问便是了,听那小骚货叫的那么大声,她活的好好的呢。”小安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唐韵看他一眼,她几乎是一打眼便看出金染被下了药。又叫胖太监那么折腾将她身体调理到了极致的敏感,这会子又已经给剥掉了两块皮子。瞧上去眼睛里头连眼珠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没有意义的白。
这个样子……那人哪里还有意识?可要她怎么问?
小安子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唐韵的意思,于是便朝着胖太监凑了过去。也不知在他耳边低低说着什么。
眼看着胖太监飞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有些微的不满。之后短粗的手指也不知从哪里摸了跟婴儿手指粗细的铁锥出来,往金染身上重要的隐私,部位死命的一戳。
金染嗷了一声,身子便再度缩在了一起。
唐韵瞧的闭了闭眼……好疼!
那么尖利的玩意就毫无顾忌的捅了进去,不得疼死?
这种将人弄醒的方式真是……简单粗暴的……令人发指。
“有话快问。”胖太监的声音闷闷的雷鸣一般,却因为缺失了重要的男性特征而带着丝阴柔的女气。听上去叫人很不舒服。
“耽搁了时辰,做出来的活计就看不得了。”
他的眼睛盯在了唐韵身上,因着过度的肥胖那人的眼睛极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都混迹在阴暗的地方,眼睛瞧起来很是浑浊。目光便也如某种时时待在阴暗处生活的动物一般,是阴冷而粘腻的。
被那样的目光瞧上一眼便能叫你浑身都不自在,便若那人时刻都在思量着从你身上哪里下刀最好一般。
幸好那人也知道自己是不大受欢迎的,不过瞧了她一眼便迅速低下了头。之后,房间里便响起了刺耳的磨刀声,竟是他抓紧时间在叫自己的刀子变得更锋利。
小安子朝她笑着说道:“郡主请过来吧。”
唐韵这才走了过去,却是朝着胖太监先说了一句:“大师傅可以不用停,我保证她能够比方才还要兴奋。”
众人:“……。”
有点不敢相信。
唐韵便勾出一笑:“我保证。”
女子纤细而柔弱,站在这个血腥混乱的地方不但没有半点的不适和慌乱,反而笑的端方温雅。尤其是一双清眸耀眼过天上星辰,无端端的便叫人生不出半丝的怀疑。
大师傅点了点头:“好。”便真的攥着特制的薄皮刀子站在了她的身旁。
“起来,唐韵来了。”她说。
小安子掀了掀眼皮,主子吩咐过不能叫那个小贱人这么快就死了,所以他们便拿着特殊的药吊着,金染才没有立刻咽了气。不过么,她即便没有死,这会子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要叫她能够彻底的清醒过来,哪里能单凭着这么一句话?她能醒过来就……真醒过来了!
小安子张着嘴显然已经彻底的震惊了。
铁桌子上传出哗啦哗啦铁器碰撞极清脆的声响,那个是铁链抖动是声音。金染猛的咳嗦了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来。即便她的嘴巴被堵着,也无法阻止从她口角溢出的鲜血流淌了下来,顺着没有了脸皮那一团暗红的肉流淌了下来。
那个情景绝对很能够刺激人的感官。
之后,所有人都看到她眼中抖得爆发出一阵骇人的光亮,那是刻骨的仇恨。若是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唐韵这会子一定已经被她给凌迟了。
唐韵眯了眯眼,自然很是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个效果:“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小安子乖觉的很,立刻上前掏出了塞在金染口中的东西。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头亮的惊人,今日的刑堂可真是没有白来呢。
真真的是太好看了!
“唐韵,唐韵,你这个贱人!”
金染刚解了禁锢,便恶狠狠的将一句咒骂冲口而出。却不及防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给吸了满口,于是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身上的皮肤已经揭开了不少,这么一来只看到那红的,白的一团团的肉都抖动了起来,从上头渗出了各种颜色的液体来。
“呕。”饶是小安子见惯了大风大浪,见了眼前这么个情景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
“憋住。”大师傅瞪了瞪眼眼:“莫要弄脏了我的刑堂。”
他的眼睛很小,即便努力的瞪大了也看不出与方才有多大的分别。小安子却似对他极其的惧怕,于是便打了个哆嗦。真的便将那一股子恶心给狠狠压了下去。
“真是没有想到呢。”唐韵笑眯眯盯着金染,似乎并不觉的她的样子很恶心:“本郡主第一次见到你真正的样子,居然是这么的……。”
她声音顿了一顿,方才轻启朱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特别。”
小安子默默点了点头,郡主这词用的可真真是极精准的。那个鬼样子说丑都是抬举她了,可不就是特别么?
“我……我的样子怎么了?”金染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旁的人:“啊……那个是……是……大师傅?不会的。”
她一脸受了极大刺激的震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躺在那里一会子点头,一会子却又用力的摇晃了起来。
“瞧瞧这可怜见的。”唐韵砸了砸嘴:“能成为了我师父的四婢之一果真是有几分不同的。”
说着话,她微微一笑,神色间似乎极其的赞赏:“见了大师傅居然还能够如此的镇定,果然非常人可比。”
正文 199 好奔放的太监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大师傅三个字,金染的身子一顿,脸上一片的灰白,似乎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我……。”她的僵硬也不过就是一瞬,下一刻便突然激动了起来。虽然她的脸上现在根本瞧不出什么表情,但……那个样子该是算作激动吧。
“你们将我怎么样了?”
唐韵朝着小安子招了招手:“金染姑娘在下人里头到底身份是不同的,小安子去给她拿个镜子过去。”
小安子嘴角一抽:“是。”
这位郡主看着比自己主子年龄小了那么多,心性可是半点不比他良善多少呢。明知道金染方才那么问是个极其在乎自己容貌的人,这会子却吩咐他去拿个镜子。
拿了镜子能做什么?还不是叫她看看自己的脸?
就她那个脸呦……小安子莫名的便觉出了一丝兴奋,舔了舔嘴唇:“镜子来了。”
说着话,便将手里头的镜子一把按在了金染的眼前。
那人见了自己的样子……一定会极其的有趣吧。
“啊!”刑室里头响起尖利的一声嘶吼,极其的凄惨:“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啊!”
女子的低咽不断的回荡盘旋,便如深更半夜时分意想不到的鬼哭,叫人听着毛骨悚然。
“拿走,拿走!”
咣当一声,小安子手里头端着的镜子便掉在了地上。小安子一愣,金染明明就被捆住了手脚,他便放心大胆的离着她极近。哪里想到那女人疯狂了起来,用那残破的身躯居然能将他的镜子给撞在了地上。
“你这个贱人!”
小安子的性子从来便不似他的外貌一般的可爱,叫金染下了面子心头立刻就升起了蓬勃的怒气。抬手便朝着金染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他用的力道极大,打的金染整张脸都偏了过去。四下里却一片寂静无声,并没有想象中打人耳光的脆响。
唐韵砸了砸嘴:“好好说话不成么?干什么动不动便要打人呢?你也不怕……沾手?”
小安子:“……。”
某小太监泪奔,真的很沾手啊!
金染脸上的皮已经叫大师傅给剥掉了,这会子只剩下血肉。这么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拍上去便如一下子将手给按在了黏糊糊一团的面团上,直接就给陷了下去。
“呕。”那个触感太特别,小安子头皮一麻,恶心终于战胜了理智。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弯腰吐了起来。
唐韵皱了眉,这承受能力可也太差了,好端端的吐什么呢?这个气味呦……
“跟你说了不许吐。”另一头大师傅却是怒了,一把攥住了小安子的衣领子,拎小鸡一般将他直接给丢出了刑殿。
听着身后咣当一声的巨响,唐韵:“……。”彻底的沉默了。
好奔放的太监!
“唐韵,唐韵,我不会放过你!”
耳边突然响起女子低弱的一声呢喃,听上去似乎半丝力道也无,却字字都好似渗透着血腥。
“哦?”唐韵侧头看向金染,这人这么快便从毁容的悲伤中醒过神来了?
连她都不得不赞叹一声,乐正容休调教出的人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
“总有一日。”金染似乎抬了抬眼,如果那个动作叫做抬眼的话。
唐韵便看到那两只尚且算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恶狠狠盯着自己:“总有一日,你会死无全尸。你一定会死的比我惨!”
“是么?”唐韵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只有软弱的人才会对着旁人说狠话。”
这么一说,刑殿里似乎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