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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的目光自素心身上滑到了她手里捧着的包裹里头,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师父叫备下的?”语气颇有那么几分怀疑。
“自然是的。”素心掩唇轻笑:“这里头的东西可是大公子亲手交给奴婢的呢。”
特意加重的亲手两个字叫唐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面色再度红了起来。
“我师父呢?”
一大早叫人给堵在了床上便也罢了,现下还亲手给她准备了早膳。这……可要怎么解释。
这会子即便说她与乐正容休是清白的,连她自己也不能够相信。那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横看竖看他都不是个这么体贴的人!
“咳咳。”一抬头正碰上素心灼灼放光的一双眼眸,于是她赶紧低咳了一声,准备转移个话题。
“我师父呢?”
素心方才说他离开之前交代的,这么说乐正容休已经离开占家了?
这么一问立刻见素心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度的沉郁之色:“说是宫里头催的急,大公子天还没有亮,一大早便进宫去了。”
唐韵抿唇,一听见进宫那两个字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下。
乐正容休是宗政明月的儿子,那可不就是当今北齐皇帝的表弟么?
即便淑媛大长公主的事情已经被人刻意的抹除了,旁的人不知道乐正容休的身份,北齐帝会不知道?明明知道却还……
想起世间那些不堪的传闻,唐韵只觉的心里头疼的难受。她尚且如此,何况是本就与乐正容休亲厚的占家人。
占倾岚突然入世,向着北齐称臣,实际上是为了乐正容休吧。
“若是他回来了……。”
唐韵突然闭了口,他回来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那人……从来就只会叫别人有危险。
于是她摆了摆手:“我走了。”
想了想终于还是补充了一句:“不必挂念。”
谁不必挂念到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不过,明白的人自然能够明白。
“还有件事。”素心似乎并不十分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来,却又觉得不说很不妥当,神色间很有几分纠结。
“太子殿下醒了,听说是您救了他。想要……见见您。”
“不必了。”唐韵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我忙着呢,告诉他,要是没什么大碍了从哪里来的叫他回哪里去便是。”
素心立刻脆生生答了声是。
唐韵特意多看了她几眼,这一声是可比她方才提起宗政钥来的语气痛快多了呢。真真是想不到,堂堂北齐太子殿下居然有被人这么嫌弃的一日?
想想还真是……痛快的很呢。
可惜,她这会子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叫自己太痛快,只能迅速带着白羽出了占家。许是早就有人吩咐过,已经有人给她准备好了马车。
白羽知道她心里头惦记着萧妩,于是将马车赶的飞快。
唐韵坐在车里头打开了手里头的包裹,里头是几样点心并一些精致的小菜。分量都不大,一个个拿小盒子隔开了装好。一瞧那个色泽便知道一定是乐正容休的手笔。
唐韵心情复杂,这会子却也顾不上去想旁的事情。就着车里头的茶水匆匆用了几口。
“白羽,你吃过了么?”
马车外头似乎有淡淡一个恩传了过来,唐韵也见怪不怪。白羽要是能够长篇大论的说话,那才是奇了怪了。
往日她出门,马车里头都有丫环跟着。今日却只有她和白羽,难免会沉闷一些。
于是,她闭了闭眼轻声说道:“你的伤……好些了么?”
马车外头似乎静了那么半瞬,唐韵不以为杵继续说道:“听说你的内力受损,为什么在四合阵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不是她非得要跟白羽讲话,是她心里头有太多的事情。萧妩,乐正容休,蓝云一件件的冒出来乱了她的心神。必须做些什么来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萧妩的失踪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若是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难免便会遇上些大麻烦。
“我……。”就在唐韵任命的以为白羽跟本不会搭理她,而自己要绞尽脑汁再想些话题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开了口。
“小姐有危险,我向国师求了一味药,暂时……行动无碍。”
唐韵眸光一闪,暂时行动无碍?
“你是不是傻?”她只觉的一头黑线。
白羽内力受损,除了找到与他修习同宗内力的人替他打通到了筋脉,否则这一生都不可能如以前那般的厉害。玉青书既然能这么说,便一定是除了这个真的没有什么旁的法子了。
他居然……违背了常理的玩意能是什么好东西?
“哼。”她觉得心里头一股的无名火:“那人真是……害人不浅。”
那人还能是什么人?
白羽是个脑子有病的大家都知道,他乐正容休可不是呢。他不知道那种特殊的药物便如饮鸩止渴,到头来只能叫自己的身体受到加倍的伤害么?
他居然要就给了?那人一定没有安什么好心!亏她方才还替他担心!
“是……白羽求了国师大人。他并不十分情愿。”
正文 202 皇家寺院
这算是在替乐正容休说好话么?
“你也不用替他说话。”唐韵将手里的小包裹远远丢开了,淡淡说道:“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马车外头便没有了声响。
唐韵想了想继续问道:“可有法子根治?”
“有。”这一次白羽回答的非常快,竟是没有半丝的犹豫。
唐韵扯了扯唇角,还以为是多么高冷的一个人。一牵扯到自身利益就……孩子,说好的矜持呢?
她朝着车厢里头缩了缩:“什么法子?”
马车帘子左右一分,这一次回答她的并不是白羽的声音,而是薄薄一张雪白的丝绢。
丝绢极其的柔软,上头清晰的魔线画着一具盘膝而坐的人体。那人的身上用红色丹砂不规则的点着无数小圆点,那些个小小的圆点又拿着不同颜色的线连在了一起,似乎有什么在无限的循环。
唐韵看了一眼,挑眉:“这是什么?”
“内功修习之法。”
唐韵:“……。”
她不知道这上头是内功心法么?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给她这个玩意。
马车外似乎静了半瞬:“根治的方法。”
唐韵嘴角抽了一抽,玉青书说必须找到与他同宗的修习者以特殊的手法打通他全身筋脉。所以……她就是那个同宗的修习者么?
“你这……是不是也太仓促了些?”
他突然丢了个修习图过来,不是叫她修炼的么?话说,这么临时抱佛脚,真的没有问题?你也……太不挑拣了。
“不。”白羽的声音很是坚定:“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练习。”
唐韵眨了眨眼,需要谢谢你么?为什么一点不觉的骄傲?
“我……。”白羽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当初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
“好了,我学。”唐韵果断打断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总觉的似乎听到外头有人松了口气。
白羽是个会为了什么事情松气的人?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头握着的丝绢飞快将它给塞回到了怀里。若是连白羽都学会了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耍无赖的话……这个世间可就真没有什么纯洁的人了。
他若是没有耍无赖的话,方才怎么会提起自己受伤的原因?还不是为了挑起自己的愧疚?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方才说话才会那么不利索。
但是,能怪得了别人么?不正是她自己挑起了这个话题?
“白羽?”她眉峰一挑,突然想到了些旁的事情:“方才那个心法不是你这些天刚刚画出来的吧。”
丝绢那么白,那么软,一看便没下过什么水,而且制造出来的时间一定不会长。何况,上头的墨迹那么深,画出来那个样子多久?
这么……仓促间弄出来的玩意,她若是照着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确定自己记的很清楚,不会画错了……什么地方?”
内功心法啊,那可不是什么旁的玩意。错了丁点那是要死人的。
“没有。”白羽停了那么一会才回答,声音听上去竟似带了些许的薄怒。 唐韵决定闭嘴了,她不过是问了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他怎么就……生气了?
看来,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马车内外终于静了下来,唐韵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并不知道,车辕上的白羽听见她不再说话,真的就松了口气。
……
“小姐,过不去了。”
马车猛然一顿,唐韵慢悠悠睁开了眼,缓缓挑起了车帘。
这……
白羽轻声说道:“前头的路叫六扇门的人给封了。”
唐韵点头:“恩。”她已经看到了。
她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围得死死的。马车周围那些人穿着玄衣乌帽,胸前绣着狰狞的兽纹。一个个满面皆是肃然,看上去极其不好说话。
而离着她们不到三丈站着个人正凝眸看了过来,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张古铜色的面庞长的很是英武,满身的正气,眉目间依稀可以看出蓝云的几分影子。
唐韵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人一定就是蓝云的父亲六扇门总指挥使蓝宇蓝大人。
“白羽,别动。”
于是,她立刻吩咐了一声。自己一挑车帘站在了车辕上,却并没有下去。
并不是她不想下去,而是跟本不可能下的去。几乎就在她刚一漏了头,围着她马车的那些人立刻就毫不犹豫抽出了刀子,一个个如临大敌。那眼神分明便是在说,你敢动一下老子就捅你!
“必须过去么?”唐韵嘴皮子微动,用只有她与白羽听到的声音飞快问了一句。
白羽动都没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