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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他们的动作,从那些人口中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呜咽的声音却并不连贯,叫人听上去莫名的毛骨悚然。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人便自己将自己气管给抓断了。而那摊子水却呼一下子又缠上了另一个人,直到了这个时候,才听到噗通一声死尸栽倒的声音。
而那刚刚倒下的尸体,分明还没有彻底的断了气。双手还死死卡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不住的抓挠。
“鬼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眼看着南越的兵丁便要崩溃。
“住手!”
左誉猛然间惊醒了过来,眼眸如刀,狠狠瞪着眼前清美女子。
“青天白日的哪里有鬼,给我住口!”
“鬼……鬼!”
左誉毕竟只有一个人,即便声音再大又能有几个人听得到?而如今南越兵丁已然给吓破了胆子,他的这一声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噗。”
天地间有猩红一捧血雨惊险,一颗人头咕噜噜落了地。
“涣散军心者,军法处置!”
左誉手中提着雪亮一把刀,刀刃上血红的珠子红豆一般落在地上。立刻就渗进了暗赭色的泥土里面。
天地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将你的人撤回来,不然……!”左誉眼眸中浮起一丝猩红,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然,左大人又打算如何呢?”
左誉一双眼眸如刀,恶狠狠瞪着唐韵。
“这个天下哪里有鬼?分明就是有人捣鬼。”
“呵呵。”唐韵勾唇一笑,素手在天地间抬了一抬。
眼看着原先摊在地上蓝盈盈的一堆突然就拔高了,先是长出了身躯,之后是四肢;接下来是头颅。
但是,却也只有头颅。仍旧是蓝幽幽一片水色晶莹,光秃秃的有个人性的轮廓,什么都没有。
“这样见客,可不大礼貌。”女子清冷的声音淡淡说着。
天地之间便响起爽朗一阵大笑。
“不过是开个小玩笑,哪里想到南越的兄弟们居然这么不禁逗呢。”
笑声中,眼看着那些光秃秃的圆球上头转瞬之间居然长出了清晰的眉眼来。
进而,连那诡异的蓝色都突然变作了再正常不过的栗色肌肤。
为首的是个弱冠少年,长着双大眼睛和深刻的五官。
左誉瞧见他朝着自己咧嘴;阳光下一口牙齿晃眼的白。明明是及其阳光一个男子,却瞧的他莫名的觉得心里堵的慌。
他居然完全看不出,方才那诡异的一幕眼前的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雷言笑容越发的灿烂。
“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这位大人多担待呐。”他说。
“当然,您要是不想担待也无妨。咱们就打到你心甘情愿想担待。”
左誉觉得自己的心更塞了。
他以为自己年少高位在北齐已经算是相当骄傲的人。和眼前这群人一比,嚣张什么的分分钟就给秒成了渣渣啊。
唐韵半眯着眼眸,显然对于雷言的表现非常的满意。于是,也朝着左誉笑了笑,端芳而温雅。
“本妃手下这些个兄弟,左大人觉得可还能入眼?”
“所以。”左誉面色冷厉:“你今日是打定了注意要与我南越刀兵相见了。”
“你错了。”唐韵缓缓摇了摇头:“不是与南越,是与林家。”
她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去:“容庚代表不了南越,林家更不可能!”
“来呀。“她半垂了眼睑:”给本妃护好了太后娘娘,所有意图对太后不利的乱臣贼子,杀无赦!“
正文 380 我是猴子派来的救兵
“好咧。”雷言舔了舔嘴唇,眼底之中有毫不掩饰的一抹兴奋。
他们与自己的父辈不同,虽然同样是水师。但他们出生的年代正赶上北齐走上了下坡路,萧王府与皇帝斗的水火不容。后来,又出了个只手遮天的乐正容休。
所以,雷言这一群孩子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敌人。这才给在温室里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毛病出来。
但,他们不是没有本事。缺的不过是历练。
这些人脑子活,胆子大。只要方法得当,总有一日会超越了他们的父辈。
所以,唐韵这一次故意将这些人给带了来。就是为了好好的磨砺他们。
天女阁之战,他们已经闻着了血腥。便如一把宝剑已经开了刃,这个时候,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
“秋扇,咱们走。”
唐韵只淡淡吩咐了一声,便真的提着裙角迈上了台阶。
“站住!”
左誉将手中关刀一横:“有左某在此,你休想踏入越王府。”
“那么,你便去死吧。”
“什么?”
左誉表示并没有听清楚唐韵说了什么,眼前忽然便有雪亮的光芒闪了一闪。有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便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叫人打心眼里忍不住的便想要战栗。
左誉知道,那是杀气。他从没有想到上一刻还巧笑嫣然看起来温良无害的人,眨眼之间便成了个凶悍的杀神。
但,长期在沙场中浸淫出的敏锐直觉叫他的动作快过了大脑。他的身子以一个完全无法叫人想象出的角度折了下去,堪堪逼过了唐韵袭来的一记袖底剑。
“你……。”左誉瞪着眼:“居然偷袭。”
“咦?”唐韵淡淡说道:“你杀人还要先打招呼么?何况,本妃早已经说过,你该死了。”
左誉:“……。”
左誉这人算得上光明正大,虽然家道中落,却始终将自己当作世家子弟来看。一贯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有礼貌的人。
所以,唐韵方才与他说了那么大一会子的话,他都一一做了答。他哪里能想到,唐韵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水师的人已经到了,哪里还有那么好的耐性与他继续啰嗦下去?
“让开。”女子一双眼眸如刀。
“想进去,除非我死。”左誉眸色也已经沉静了下来,将关刀横在了胸口。
“嘿。”雷言笑嘻嘻凑了上来:“这位大人,你的对手是小爷我。”
左誉挑眉,显然并不打算将雷言当回事。提着沉重的关刀便朝着唐韵冲了上去。
“呵呵。”
哪里想到,他刚刚抬了抬手。雷言的身躯便如游鱼一般贴了上来,任左誉如何的折腾,始终都无法将那人给甩开。
“小姐,您只管进去。这里有我。”雷言朝着唐韵摆了摆手,虽然语气听上去很是轻松,唐韵却瞧得出来他应付左誉实际上也是半丝不敢大意的。
这一边左誉被雷言拦了去路,自然再也顾不上唐韵。
旁的人哪里能叫唐韵看在眼里?她的袖底剑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单单一个秋扇就将靠近的兵丁都给解决了。
眼看着越王府厚重的大门就在眼前,唐韵小小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以怎么样一个方式进去比较合适。
“吱呀。” 正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大门却从里面叫人给打开了。
“……白羽?!”
唐韵微微一怔,这人许久不见了,怎么……从这里头出来了?
“恩。”
白羽只朝着她抬了抬眼,身子往后闪了闪:“进。”
唐韵:“……。”
你说话做事一定要这么的与众不同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他说。
唐韵眨了眨眼,很早有多早?
“你在,为什么不早点开门?”
“你没说要开。”
突然不想跟他说话是怎么回事?好心塞。
“您……您就是救兵么?”
唐韵正心塞着,眼前一花突然就叫圆滚滚一个球给扯住了衣袖,下一刻耳边便是震耳欲聋一声嚎。
“快,快跟我走。”
那人力气极大,唐韵冷不防经叫她拖着跨过了越王府的门槛。
府门咣当一声在叫白羽给关上了。
“你是谁?”
身后陡然有人声响了起来。
难怪只觉得有人扯着她走却没有看见人,实在是因为这人的个子太低了。那该是个成年的女子,却只到了唐韵的腰际。加上长的太胖,冷眼瞧上去真真的便如一个球。
莫看那人长的一言难尽,打扮的却极其的花哨。身上穿了件粉粉嫩嫩的裙子,梳着的是个丫环中常见的双环髻,却在辫稍上别着硕大的两朵红花。
每一朵红花都有婴儿脑袋般大小,这么两朵并排的插在一起甚为壮观。
唐韵狠狠咽了咽口水,这样一幅尊容到底是……拿什么自信走在阳光下的。
“别问我是谁,你是神仙派来的救兵么?”
唐韵:“我是猴子派来的救兵。”
“猴子?”奇葩妹子愣了。
“咳咳,不用在意这种细节。”
唐韵略略低了低头,掩住眸中尴尬。她一定是进门的方式不对,才会脑抽了说出那么二抽的话来。
“哎呀,我也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你快跟我走,再晚了一时半刻,我们娘娘就要没命了!”
“娘娘?”唐韵心中一颤,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段皇贵妃?”
“走。”
听她这么说,唐韵便再也没有心思与她继续纠缠下去。反倒扯着那丫鬟自己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对于扯着这个丫鬟这件事情,唐韵原本是拒绝的,无奈那人却始终像个球一般抱着他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难为的是,就这么走着,她的速度居然没有慢下来。
“前头。”胖丫鬟骤然间开了口:“从前头朝东走,第一个院子就是娘娘的院子。快!”
等唐韵真的到了段皇贵妃的院子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丫鬟每句话都带着一个快。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打开院门那一瞬间看到的居然是那么一副情形。
血!
满目都是猩红的鲜血。
南越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