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不是瘫了一地早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海盗,刚才的一切几乎就要叫人疑心是大半夜的集体做了一场梦。
细碎而轻盈的脚步声从屋外响了起来。大当家眯了眯眼不错神的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白羽缓缓敛了眉目,身子一动便挡在了门口。那个动作叫新娘下意识颦了颦眉,便也瞧向了门口。
“什么……鬼!”
眼看着门口的人露了面,屋子里面的人却齐齐吸了口冷气。
只看到从外头进来的那人一头长发,杂乱的水草一般盖在了头上,几乎将整张脸都给遮了起来。那人的身量看上去算是高挑,却出奇的胖。便如给一只皮囊充满了气,怎么瞧着都不自然。
而她的衣服却好似在水里头泡的久了,湿漉漉皱巴巴的咸菜叶子一般行走间满地都是水痕。
方才在屋子里头听她的声音分明是软糯而动听的,虽然带着些微的冷意,到底是动听的。那么听着便觉得说话的人怎么都该是个美人。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
“大当家你好,大当家好久不见。”
女子咧唇微笑,杂乱长发下的一口白牙刺目的晃眼。大当家狠狠打了个哆嗦。
“尊驾何人?既然已经现身相见,又何故再作出这么一副模样?”
“咦?你不认得我了?”女子淡淡咦了一声,带着几分好奇:“我是你们的海神娘娘呢。”
四下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朝着浑身滴水的女子瞧了过去。显然各个都想不出海神娘娘是什么意思?
“这个表情是什么情况?”女子咂了咂嘴:“这个样子的海神娘娘不是托你们的福么?”
说着话,她突然伸出了两只手来,将盖在头上杂乱的水草一般的头发朝着两边分开了些。露出了头发下面灿若星辰的一双眼眸。
“或者说这个样子你们也许能认得出来。”
“……是你!”
这一回终于有了反应,灯火之下分明难掩新娘双眸中一抹惊色。
“谁?”大当家瞧着眼前人只觉得疑惑,印象中所有的人似乎都与眼前这张脸并没有交集。
“是海神娘娘。”新娘声音沉了几分:“正午时分沉了海的海神娘娘。”
“什么!”大当家吸了口冷气,脸上神色数度变换,也立刻朝着唐韵瞧了过去:“居然是你?”
“可不就是我么?”唐韵叹了口气:“想来大家对这个新造型都不是很满意呢。”
说着话,她手腕一用力便将黑黝黝湿漉漉脏兮兮的一头长发给掀掉了。直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瞧出来,原来那不过是一顶假发。
假发下头那一张清美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笑,端方而温雅瞧上去温良无害。不知比方才女鬼一样的形象要美上了多少倍。
这人自然就是给沉了塘的唐韵。这个天下除了她,哪里还能有人指挥的动水师?
“你们两个居然早就串通好了。”大当家暗暗咬牙。
“这你可冤枉新娘子了。”唐韵摇了摇头:“我们还真不是串通好的,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将我给弄死。然后再骗了我手下兄弟来给她卖命而已。”
女子一双清眸朝着面前两人扫了过去:“说起来你们才真真是一条心呢。”
这话里头分明便全是讽刺,偏偏三个当事人却没有一个觉得尴尬。
良久,听到新娘一声叹息:“到底还是你技高一筹。既然如此便悉听尊便吧。”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将你给沉了海,怎么能没死?”这个时候大约也只有麻姑尚有心情来纠结这个问题。
“你们都说了我是海神娘娘。海神娘娘么,入了大海便等于回了家,怎么能死?”
麻姑便闭了口,那一头大,当家却叹了口气。
“我这个水寨横行海上数十载,看来今日真是气数到了。竟被这么多人都给惦记上了。”
“要杀就杀吧。只是……”大当家朝着身侧的新娘飞快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并非我水寨之人,也不过是我抢过来的一个寻常女子。便请你放了她吧。”
新娘挑了挑眉,便听到耳边有人缓缓道了一声“好啊”。
正文 405 一个都不能留!
“你说是什么?”众人朝着唐韵看了过去。
“我说好啊。”唐韵幽幽说道:“不正如了你的愿么?”
“咦,不是大当家自己提出来的要求么?你自己提了出来不是希望我同意的?”
众人:“……。”
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头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这娇滴滴的美人的性命呢。”唐韵璀璨的星眸朝着自己指尖扫了一眼,微微颦了眉头。为了打扮的像个水鬼弄了好些个东西出来,手指头瞧上去真真的脏呢。
师父只怕是……不会喜欢吧。
“不过么。”心情一不好,连带着整个人的声音都冷了下去:“大当家只怕就活不成了。”
“还有您手下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噗。”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去的当口,天地之间骤然间有一捧血雨惊现。早已经被水师众人给制住了的海盗们立刻就身首异处,一颗颗圆溜溜的人头咕噜噜的便滚了开来。天地间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到任何人发出一声惊呼出来。
“你……。”大当家瞪圆了眼睛。
他做了半辈子的海盗,自认为是个心狠手辣的。却也从来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才说了句一个都不能留,下一刻遍真的是血流成河。
“大当家不用急。”唐韵巧笑嫣然,唇齿间的笑容端方而温雅:“他们已经都中了药,感觉不到痛苦的。”
大当家:“……。”
谁在乎这个了?这个是重点么?
“小姐。”雷言笑眯眯凑了上来:“都解决了。”
“恩。”唐韵点了点头:“送大当家上路吧。”
“好咧。”雷言搓了搓手,指尖便有寒光一闪,朝着大当家去了。
“不劳费心。”凳子上的男人一声低喝:“我的命不需要假手于人。”
“停。”唐韵从善如流喝止了雷言。
那一头大当家的眼睛便朝着新娘看了过去:“我阿龙从拉起这支队伍的时候就对天发过誓,自此以后只能我要了别人的命,没人可以要了我的命。”
新娘眸色微闪,别开了眼,显然是不打算与他继续这个话题。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我死么?”
新娘:“……。”
大当家嘴唇翕动着半晌没有再说一个字出来,那个神情俨然是下定了决心在地老天荒的等待一个答复。
“大当家何故这么问呢?”唐韵慢悠悠说道:“从喝了合卺酒之后你就一直坐着没有动弹,即便看到你手下的兄弟一个个的身首异处也没有动弹。只怕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吧。”
新娘立刻抬起来眼,冷然而美丽的一双眼眸先是朝着唐韵看了看,下一刻便瞧向了大当家。眼底深处分明难掩一抹震惊。
“呵呵,我懂了。”大当家勾了勾唇,笑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一丝凄凉:“哈哈哈。”
天地间响起阵癫狂的大笑。
“噗。”
谁都没有想到,在那笑声最最高亢的当口却叫一口鲜血给一下子打断了。
轰隆一声,男子魁梧的身躯从椅子上栽了下去,狠狠摔在了地面上。这一下太过突然,连带着椅子也是咣当一声。
所有人都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忍不住便瞧着突然倒地的那人看了过去。
“既然你想我死,我就死!”
咕咕的鲜血从大当家的口,唇之中喷涌了出来,一句话说的很是含混,却奇异般的叫所有人都给听清楚了。下一刻那人便缓缓闭上了眼。
“啧啧。”唐韵感叹着说道:“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死法也跟旁人不相同。真真的快呢。”
众人:“……。”
这种时候,似乎除了她,旁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龙这个人一生杀人无数,实在死有余辜,美人你也不必伤感。”
“你哪只眼睛瞧出我在伤感?”新娘半垂了眼眸,语气清淡没有半丝颤抖,显然并没有因为大当家的死而生出了什么旁的情绪出来。
“咦,他手里头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呢。”雷言眼睛尖,一眼瞧见大当家右手紧紧握着。那个姿势瞧上去带着几分不自然,显然手心里头是扣着东西的。
“掰开来瞧瞧。”唐韵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素来不是个好奇的人,但能叫大当家至死都握在手里不肯丢掉的东西,指不定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她现在是真的缺钱。
雷言答应了一声蹲下了身子,两只手使劲的掰扯大当家的拳头。那人握的却相当的紧,雷言废了半天的力气才将他的手掰开了些微的缝隙。于是便从他的指缝中透出一抹晶莹的翠色出来。
“呦,还真有好宝贝呢。”雷言立刻来了精神,更加大了几分力气,直到将那人整只手掌都给掰开了来。
原来,在他掌心躺着的不过是一枚耳环。
耳环并不大,是莲子米大小一枚翠绿的玉珠子。虽然玉色瞧上去成色不错很是晶莹,但离着什么了不得的值钱宝贝还是差的远了。何况因着大当家捏的太紧,玉珠子上头分明便沾染上了他的鲜血。如今血色已经微微的干涸,玉色中便添了那么几分暗红,大大折损了玉珠子的成色。
“咦,这耳环是……。”麻姑一声惊呼,下头的话却叫新娘一个眼刀子给瞪得吞了进去。
但这么一来还有谁不知道,这一枚耳环就是新娘的呢?
“……大当家对姑娘还真是情深意重呢。”唐韵扯了扯唇角,由衷的说了一句。
一个人至死都要紧紧攥着不肯丢弃的东西,那便是比命都要重要的玩意啊。
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