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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以自己玄玉诀护着太上皇,初时还好,时间长了也渐渐不支起来。也不知是耗费力气过度,还是四下里实在太过炎热。
她觉得自己的衣服湿透了,一层层腻在了身上,脑子却渐渐混沌了起来。
“玉青书。”她缓缓说道:“你撑着,我……困了。”
说了一句困了,她的脑子里头便是一片彻底的空白。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耳边似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眼角似乎瞥见踏着紫色祥云而来一个绝世妖艳的美男朝着她走来。
“呵呵,我好像瞧见师父了。”
迷迷糊糊中,她只咕哝了这么一句,身子便重重倒了下去。
唇畔上有清凉的触感传了过来,一下子便浇灭了体内的干渴和燥热。唐韵贪婪的咂了咂嘴,缓缓张开了眼睛。
头顶上是华丽却不失典雅的承尘,一瞧就不是她醉八仙的房间。唐韵眨了眨眼睛,将昏倒之前的事情在脑子里头飞速过了一遍。噌一下子便坐了起来。
“小姐醒了啊。”秋扇一脸惊喜地瞧着她。
“……嗯?”直觉中她似乎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却并没有深究:“我们出来了?”
“可不是呢。”秋扇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
“宣王妃醒了么?”
秋扇的话叫外头一句高喝给打断了,唐韵立刻下了地。
“请常公公进来。”
“哎呀,宣王妃您可算起来了。”常公公几乎是冲了进来:“既然醒了,赶紧的跟杂家进宫去吧。”
“进宫?”唐韵一愣,她如今不是在宫里么?
“您要是再不去,您家里头那位就要把我们宫里头的人给杀光了。好歹也得给咱们皇上留几个能用的不是?”
“你……等等。”唐韵手指一顿,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怎么都听不明白?
“您就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赶紧的随着老奴走吧。”
眼看着那人说着话便要上来拉扯唐韵,唐韵眨了眨眼。在她的印象中常公公惯来是个老成持重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了?怎的睡了一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哎呦。”常公公一拍大腿:“您要是再不去,麻姑就要叫国师大人给杀了!”
有什么在唐韵脑子里炸响,她的心中猛然一颤:“你说国师大人?哪个国师大人?”
“我师父来了?”女子纤细的身躯一下子站了起来,难掩眉目中的惊喜。
常公公皱眉:“这满天下除了北齐的国师大人,还有谁有胆子闯了别人的皇宫,还在别人皇宫里杀人?”
唐韵眨眼,依稀记得昏过去之前似乎瞧见了那绝艳如妖的男人冷不丁出现在了眼前。哪里想到那人还真的来了?
“我师父在哪?”
乐正容休来了,她脑子里头只有这么一个念头闪了那么一下。人便如同箭一般飞了出去。
“人呢?”秋扇手里头捧着刚刚投好了的毛巾,还没等递出去,眼前的人就没了影。
常公公嘴角抽了一抽,再一抽。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这会子的重点是国师大人来了么?
“您慢着些。”常公公说道:“不跟着老奴走,您能找着人么?”
正文 456 国师大人真帅
“您慢着些。”常公公说道:“不跟着老奴走,您能找着人么?”
前头纤细柔美的身躯立刻就站住了:“那你倒是快着些。”
“……好吧。”常公公闭了口,总算瞧明白了。眼前这人分明便没有将他说的话给放在心里,只怕连耳朵里面都没有放进去。
她如今满心满眼的都是乐正容休,哪里能将旁的听进去了?
也罢,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要将人带到乐正容休面前去,不管是怎么个带去的方法,总归目的是达到了。
“那个……宣王妃。”
“……恩?”唐韵一愣神终于明白过来到底为什么自己一大早就觉得不对劲。
自打踏上了东岚的国土,她便已经严令了所有人称呼她为公子。但今日一醒过来秋扇叫了她一声小姐。再之后,便是常公公的那一声宣王妃。
普天下的宣王妃只有那么一个,这个称呼却并不常用。平日里在北齐尚且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何况是在另一片海天大陆上的东岚。
能够突然这么称呼她,只能说明乐正容休已经出现了。
“昨日里海东青军那一番闹腾太上皇已经受了惊吓,皇宫里头也已经元气大伤。所以,还请宣王妃劝劝国师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哦。”唐韵捏了捏眉心,终于回过了心神:“我师父,他干什么了?”
即便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常公公的表现来看大约也猜得出来。那老妖孽一定是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那一日他破开地道进来的时候已经在皇宫里头杀了不少的人,您又没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当时他便下令将宫里头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给抓起来了。”
唐韵眉心一动:“哦。”
听起来是乐正容休能够干的出来的事情。
“之后他就叫自己的人将所有的宫人都给围了起来,说只要你不醒。过一个时辰就杀一个人,到现在已经死了十个了。”
“十个?”唐韵抬眼:“我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啊。”
常公公:“……。”
这个是重点么?为什么人与人的沟通就这么困难?
“不能再死人了。”常公公正色说道:“剩下的那些都是宫里头忠心耿耿的老人。”
“忠心耿耿的老人?”唐韵唇角勾了一勾,笑容中便带着些微的冷意:“那一日在大殿里头的死士哪个不是忠心耿耿的老人?公公莫不是忘记了小青子?”
常公公给噎着了,眼看着神色间带出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出来。
“小青子打小入了宫,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总被人欺负。但那孩子骨头硬,特别能忍。我便将他给带在了身边,哪里想到……。”
唐韵朝着他看了一眼,都说宫里头是个没有人性的地方。常公公将一辈子都给扔在宫里头,却偏巧叫小青子给触动了心里头最软的那一块。明面上他是收了小青子当徒弟,实际上大约是将他给当了儿子在养。骤然间见着他背叛了自己,怎么都接受不了。
“公公不必再说了。”唐韵说道:“我自有计较。”
她缓缓垂下了头去,乐正容休的法子一贯简单粗暴。以杀止杀素来有效的很。
这一次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为了东岚处理祸端?
“公公,您可算回来了。”
入宫的马车刚挺稳便看到一个小宫女一溜小跑着过来,气都没顾上喘刚想要说些什么便看到一旁站着的唐韵。于是面色立刻僵硬了下来:“宣王妃。”
唐韵忍不住朝着她看了一眼,自己长的很恐怖?妹纸你脸上的惊恐还能表现的再明显一些么?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常公公皱着眉,什么时候了一个个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公公快想想法子啊。”常公公一句话成功的叫小宫女忘记了恐惧,抬起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里头……要……要杀了麻姑。”
“麻姑?!”常公公吃了一惊:“这也……这也太……。”
“宣王妃,对不住了。”
他只朝着唐韵匆匆点了个头便跟着小宫女一溜小跑着走的远了。
唐韵默了默,她这是被抛弃了的节奏么?
“王妃请随奴婢这边来。”
唐韵侧目看去,涟漪正站在离自己十步之遥的花树下头冲着她福了福身子。
“奴婢带着您去见国师大人。”
“有劳了。”
涟漪只微微勾了勾唇角,便只管低着头领路。她的话一贯不多,这会子似乎越发的沉默。
一路分花拂柳,拐进了御花园。今日的御花园却又与往日不大一样。
东岚的皇宫素来讲究的是个素净雅致,今日御花园的地面上却铺着足有两指厚一层厚厚的红色毛毡。一脚踩下去便如踩在了云彩上一般的柔软。
而御花园的上空此刻正飘着馥郁的一股子香气。那种香气极其的均匀,透着毫不掩饰的富贵气息。便如幽暗宫廷中腐朽的奢华,虽然并不叫人打心眼里头喜欢,却欲罢不能。
唐韵只在毛毡上头略略顿了一顿唇畔的笑容便扩大了几分。这个阵势和排场,若不是乐正容休来了她都不能信。
“奴婢有句话想同王妃讲。”涟漪突然开了口:“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唐韵:“……恩?”
你不是东岚的女官么?听这个意思怎么感觉像是被乐正容休给收买了?这么替他说话,到底是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们皇上知道么?
等唐韵再想从涟漪眼中看出什么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低下了头去:“王妃请。”
踩着松软的毛毡唐韵缓缓走进了御花园,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时叫眼前的情景给惊了一下。
御花园正中的花木叫人给砍掉了不少,愣是手工给开出了极大的一片空地出来。而在花团锦簇之间的空地上拿柴火支着硕大一口漆黑的锅。上头浓烟滚滚,显然里头的东西已经给煮开了。
穿着黑衣绣彼岸花的五魂卫正押着麻姑站在大锅的边上。
然而,离着这里不到百步停着架奢华到了极致的四爪金龙步撵。步撵上垂下了极长的雪白而近似透明的香菱纱,遮去了海边夏日大部分的阳光。
两个体态妙曼姿容秀美的宫女手里头各执了一把象牙骨的团扇,一下下缓慢却极有规律的扇着风。
而最惹眼的却是步撵上白衣妖娆的绝世美男。
那人拿单手拖了腮,一双酒色的瞳仁半眯着,肤色却欺霜赛雪的白。几乎比他身上千金一寸的天云锦的袍子还要白上三分。只要这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