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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答应一声分头行动去了,唐韵这才带着秋晚和秋扇缓缓进了客栈。
客栈的大厅难以想象的大,从外面瞧起来,这客栈分明不大起眼,怎么也没有想到内里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大厅的一个角落沿着墙壁装着个硕大的壁炉,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所以,任何一个人只要进入了客栈都不会觉得冷。
大厅里面只了了摆着几张桌椅,却装了好几盏的琉璃吊灯。每一盏灯中的灯油都烧的亮堂堂的,发着暖暖的黄,瞧起来也同样叫人莫名的觉得温暖。
大厅的正中是朝上的楼梯,楼梯的两侧则摆满了枝叶肥大的绿色植物。唐韵也也不知道那些植物都是些什么名字,但在这样一个光秃秃又到处都是灰暗的地方,这些植物瞧起来就叫人心里面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而如寻常客栈一般的柜台却并没有瞧见,只在原本该摆着柜台的地方竖了一排花架。花架后头的墙壁上挂着数条藤蔓,藤蔓已经都枯萎了,成了金黄的色泽。上面原本长着树叶的地方就成了天然的钩子,钩子上头挂着账册和客栈拿手菜的牌子。
唐韵一双清眸飞快的扫过,这里……真的是客栈?
客栈不是叫人吃饭歇息的地方么?说到底那地方就是用来赚钱的。
可这里占了极大面积的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桌椅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玩意。
这老板到底是多跟钱过不去?
“真没想到宣王妃居然能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水样温柔的男子声音由远及近自楼梯处传了过来。
唐韵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衫的男子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温柔。
见到那人,唐韵脑子里面除了这么一个词语便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词汇出来。
尤其是那人一双眼眸,便如脉脉的春水一般。似乎只消一个眼神便能叫人彻底的融化了。
“关泽秋?!”
能在这里见到这个人,唐韵表示非常的震惊。
那人竟然是关泽秋。南越大将军,容时的左膀右臂关泽秋!
她一定是被这风沙给吹的头脑发昏眼睛都花了,不然怎么能瞧见关泽秋在玉龙关开了家客栈?
“宣王妃真是好眼力,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关泽秋微笑的看着她,自己先走在了她面前的桌案边坐下。之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我记得宣王妃似乎并不是个拘泥的人。”
“人呢?”还没等唐韵开口,关泽秋便高声喝的:“没瞧见客人来了么?茶水呢?”
立刻听到有杯盘叮当作响的声音,有人推门从二楼最中间的房间走了出来。
二楼到一楼有一定的距离,足够唐韵将跑堂的伙计瞧了个清清楚楚。
“云丹青?”这个人的出现再度将唐韵给惊着了,险些就要站起来。
正文 521 意想不到的故人
“都是熟人,宣王妃就不必客气了。”关泽秋看了她一眼,如水的双眸中一片璀璨的流光。
“染衣,喝茶。”被人盯着这么瞧,云丹青显然很有些不自在,于是飞快的给她倒了茶。
也不知道是不大擅长伺候人,还是被唐韵瞧的紧张。茶水飞溅出来不少,落在桌面上到处都是。
“云家主可太不小心了。”关泽秋撇了撇嘴:“早知道本将军才不会带着你出来。”
“关将军只管放心,一定不会有下一次。”
眼看着云丹青两只手紧紧攥着手里的茶盘,颇有些紧张。
唐韵瞧了他一眼,云丹青那一双手手指细长,连个茧子都没有。这双手是用来握笔作画的,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即便云家遭受了重创,云丹青的日子也比寻常人好过的多。
“宣王妃怎么不喝茶?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怕被人给毒死么?”
说这话的时候关泽秋眼中是带着笑的,眼眸仍旧水一般的轻柔。唐韵瞧了他一眼,大约天底下也只有关泽秋这样子的人才能在说着恶毒的话的时候还能保持着这么一副温柔的样子。
水是天底下最柔软的东西,却也是世间最无情的东西。它可以给人带来愉悦,却也可以分分钟要了人的命。这如水般的男子,是个相当难对付的人。
“关泽秋,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于这样的人唐韵觉得开门见山比什么都有用:“方才进来的人都在哪里?”
呵呵。
关泽秋先是一声冷笑:“这话宣王妃怎么能问我呢?你们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就没有一点觉悟么?”
唐韵凝眉。
“好端端的九殿下,我们南越尊贵的安亲王就那么被你们给做成了一具人偶。做成人偶也就罢了,还明目张胆的送回到了容安来。你真当我们南越没有人了么?”
唐韵没想到他一开口说的居然是这个:“我以为,很多人都很希望看到容庚的死亡。”
“你这话说的没错,如果这事情你们私下里悄悄的做,做的了无痕迹大家都会开心。可惜……。”
关泽秋叹了口气:“你们错就错在太高调了。”
他眸色一寒:“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先帝的死太过突然。我们皇上与危难之时登基,为了巩固朝政需要小心翼翼的安抚那些个老臣。安亲王那个样子被人给送了回来,皇上若是不做些什么能交代的过去么?”
唐韵听的摇了摇头:“所以我一直都说,当皇帝什么的最没意思了。连每顿饭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
关泽秋咽了咽口水,这个不是重点吧
“你莫非就不觉得该同我说些什么?”关泽秋觉得自己的忍耐几乎已经要到了极限。
唐韵瞧着他,一脸真诚:“没有。”
关泽秋立刻就给噎着了,这姑娘瞧起来也不傻,说起话来心怎么那么大呢!
“乐正容休呢?”关泽秋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他终于认识到跟这种人说话就不能绕弯子。
“你找他么?”唐韵微笑着说道:“真巧,我也是呢。”
关泽秋觉得自己又给噎着了,跟这个人沟通起来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既然你已经让我找到了,那么在找到乐正容休之前,你别想离开我的视线。”关泽秋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要你能做得到,我没有意见。”唐韵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呵呵。”关泽秋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要是不见了,我想可能也会有些人会跟着不见了。”
“你不行。”唐韵说道:“无论是白羽还是玉灵雪,秋彩。都不是那么容易叫人控制的。”
“谁跟你说我说的是那些人?”关泽秋瞧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你老朋友。”
“当然,也有可能很快就会变成曾经的老朋友。”
这话说完,云丹青的手指便又锁紧了几分。
“你说的这些人,貌似也许大概是你们南越的人吧。”唐韵并不让步。
“南越的人非常多,突然间少那么一个两个的并不打紧。”
关泽秋笑容更胜,水样的眸子中波光盈盈:“再怎么说你曾经也当过一阵子的云家人,无论是云丹青还是云少卿都对你都不错。据说有个人曾经说过,谁若伤了她的亲人,虽远必诛。也不知道传言是否可信。”
唐韵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他的话里似乎有什么问题。现在却不及她细想
“你想跟就跟着吧。”唐韵淡淡说道:“不怕死的,只管跟着。”
关泽秋笑道:“我最喜欢识时务的人。”
“别管我没有提醒你,你若是想用我来威胁阿休,大约是办不到的。”
“我关泽秋能成为南越的大将军,可并不是靠着威胁旁人得到的。”
“还有,无论是我身边的人还是云家人,只要你敢碰了一根指头。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你很啰嗦。”关泽秋打了个哈欠:“我的目标只有乐正容休,对旁的人没兴趣。”
“那么我的人在哪里?”
唐韵可不会忘了,比她先进来的有好些人呢。
“就在这里。”关泽秋不在意的说道:“我瞧着你们远道而来又累又乏,所以就先送了他们去歇息了。”
“云丹青,怎么还不带着客人上楼歇息去?”关泽秋面色一变,俨然是一个对手下非常不满的掌柜。
“染衣,跟我来。”到了这个时候云丹青终于舒了口气,朝着唐韵勾了勾唇角。
“走。”唐韵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句,便跟着云丹青上了楼。
关泽秋并没有说谎,玉灵雪的房间很是温暖。打开门的时候她脸朝着里睡的正香,白羽则抱着刀守在门口。
“小姐,房间奴婢已经收拾好了。”秋彩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唐韵扭头这才发现眼前的居然是个套间,秋彩出来那个房间和玉灵雪的房间中间就隔了一个门。那扇门如果关上便是两个不同的房间,打开来则是相通的。
“你方才一直在收拾房间?”
“是。”秋彩说道:“奴婢进来的时候掌柜的说,楼上有一个套间,只是长久没有人居住,杂乱了一些。奴婢就先行上来收拾了。”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带着玉灵雪上了楼?”唐韵瞧向了白羽。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分明吩咐过白羽要让玉灵雪先在大厅里适应一下屋内的温度,等着她一同上楼。
白羽皱了皱眉,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她说困了。”
“抱歉。”云丹青说道:“大将军吩咐在进门处放了特制的迷香。”
唐韵眨了眨眼:“为什么我和秋彩没有问题?”
“在他们上楼的时候,迷香就已经收起来了。”
看起来,这个迷香分明就是用来对付玉灵雪的。
先进来的这些人中,只有玉灵雪一个人没有武功。所以抵挡不住迷香的效力先睡了过去。白羽素来对万物不大上心,并没有注意到迷香。只当玉灵雪是真的困乏,便带着她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