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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想告诉我吧。”
乐正容休却打了个哈欠:“本尊累了。”
唐韵:“……。”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乐正容休会喊累?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很有问题!
乐正容休却已经皱了眉:“你们凤族就没有个能叫人休息的地方么?你真当凤族的机关法阵是这么容易闯进来的?”
“秋晚,立刻给大人安排房间。”
要不是乐正容休自己提起来,她险些都忘记了包围在凤族周边的法阵。据说法阵每一天都会变换,不但危机重重而且还能够很好的隐藏凤族的位置。
自己即便有白羽领路都折损在了巨木之底,何况是全无防备的乐正容休。他一路闯关进来说九死一生一点都不过分,何况这人还拖着这么一个又是蛊又是毒的破败身子。
乐正容休将头颅靠在她脖颈上,鼻尖喷洒出的热气尽数吹进了她的颈窝:“还是小东西知道心疼本尊。”
眼看着唐韵整张脸都被烫红了,但眼底却分明还带着笑。
魏妈妈瞧的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大小姐!”
男子幽冷的目光陡然间朝着她直射了过来,魏妈妈所有的话一下子都给噎在了喉咙里面。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冷意一下子就席卷了全身,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直到那人移开了视线,她才能长长舒了口气出来。
“处理好你的事情,尽快回来。”乐正容休松开了对唐韵的钳制,声音中分明带着不满。
“恩?哦。”唐韵瞧了眼手脚僵硬的魏妈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目送着那人走的远了,唐韵这才重新坐了下去。
“魏妈妈,真是对不住你了,有什么想说的这会子尽可以说了。”
唐韵瞧着魏妈妈,这道歉可是走了心的。魏妈妈今天该是吓的不轻,先就差点叫乐正容休给扔了出去,接下来又是处理塞缪尔的事情。道个歉什么的非常有必要。
“小姐,您怎么能……。”
“若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唐韵淡淡说着。
魏妈妈声音一顿,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塞缪尔真的背叛了家主么?”
“我不知道。”唐韵摇头。
魏妈妈:“……。”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一句不知道不要紧,那一头人可就要死了!
“我手里面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但魏妈妈该知道空穴来风必有出处。魏妈妈可是忘记了当初只有他怎么都不同意关闭矿山。”
魏妈妈皱了皱眉:“大小姐就是因为这个才……?”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唐韵点头说道:“若真与家主一条心,无论她做出怎么样的决定自然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不但不支持还横加阻拦。魏妈妈莫非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魏妈妈眨了眨眼睛:“所以,小姐实际上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他了么?”
唐韵浅抿了唇畔,她的确不喜欢塞缪尔,凭她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塞缪尔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但以前的凤族与她并没有关系,如今却大不相同。她可不希望自己身边时时跟着那么一个同自己不一条心的人。
“小姐就不怕……杀错了?”
“错了又如何?”唐韵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有些时候宁可杀错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我不是弑杀的恶魔却也不是什么圣母,塞缪尔这个人留不得。何况如今是个需要杀鸡儆猴的时候。”
所以,只能怪他倒霉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魏妈妈显然一时间不能够接受唐韵的这一套理论,声音停了半晌才嘘了口气出来:“先皇和家主都是仁义之人,他们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这个世界上最最宝贵的就是人的生命。”
唐韵撇了撇嘴:“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却也得分在什么样的时候。太平盛世你自然可以做你的仁义君主。但人逢乱世,你不去杀别人别人却时时刻刻惦记着你的性命。死自己和死别人比起来,还是死别人的好。”
正文 343 能叫人省点心么
眼看着魏妈妈皱了眉,唐韵郑重说道:“杀恶人即是行善,以杀止杀有时候才是最上乘的法子。”
她瞧着魏妈妈:“当初的西川分明是云罗三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若是先帝不是存着那种不切实际的仁爱精神,勇敢的拿起武器抵抗。那么如今的西川能是这个样子?”
唐韵这一番话分明便是在指责唐子舟性子软弱,魏妈妈眉头紧紧一颦,下意识便要反驳。
“魏妈妈先听我说完。”唐韵吸了口气:“我不想去评价先人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我只问妈妈一句话。当初先帝殉国为的是西川百姓免受战火涂炭,为的是天下百姓能够幸福安康。但如今是个什么形式?”
魏妈妈闭了口。
“西川如今也只剩下锦阳凤族这一支,如今的北齐和南越战火不断,杀戮遍野。这就是先帝当初希望看到的么?”
魏妈妈眼底显出一抹沉思。
“如果当初他选择了抵抗,也许会有一些伤亡。但凭着西川的国力和财力,说不定如今的云罗大陆早已经天下一统。只有消灭了所有的反对声音,才能够真正的实现全民的安定繁荣。”
唐韵叹了口气:“当初先帝分明是用错了方法啊。到了如今魏妈妈还觉得将那些为祸众生的祸害给消灭了是错误的么?”
魏妈妈吸了口气抬起来头来:“大小姐说的对,是奴婢的眼界跟不上您。若是当初先帝能有您一半的胸襟和见识,西川何至于……。”
她声音一梗,眼睛便有些湿润了,后头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
“魏妈妈您可不要这么夸我。”唐韵微笑着说道:“我这些个本事都是跟着阿休学的,我还差的远呢。”
“小姐可莫要谦虚。”魏妈妈说道:“就凭您这么短的时间便将锦阳所有管事的底细都给摸清楚了,您就不是一般的人。”
“谁告诉你我都摸清楚了?”唐韵眨了眨眼:“凤族的管事那么多,就这短短的三天怎么可能都摸地清楚?”
魏妈妈一愣,眼睛便瞧向了那大的吓人的樟木箱子:“那里头不是……。”
“您说这个么?”
唐韵走在了箱子跟前,骤然间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半空里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响,这样的声音很是清越半分都不沉闷。魏妈妈心中一动,眉目中便添了那么一丝惊异出来。
“这里面是空的。”唐韵微笑着说道:“不过是为了吓唬人。”
“怎么……。”魏妈妈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是空的?”
听见箱子里的动静她已经能断定出来箱子是空的,但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也不能说是全空。”
唐韵伸手从箱子底部捞出几本书册出来:“羊群的情况和塞缪尔的情况都是真的,至于其他的并不存在。”
魏妈妈略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会子想要说些什么。
“人么,总会害怕些什么东西。若是做了亏心事的人胆子就更小,听见自己的小辫子已经叫人给抓住了。哪里还有胆子来验证真伪?”
“大小姐,您可真是……。”魏妈妈想了半晌,终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
狡猾?阴险?似乎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这些词听起来都不大好,魏妈妈在心底里不大愿意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少主子。
“到底太冒险了。”魏妈妈低声说道:“万一……。”
“兵行险着,没有万一。”唐韵说道:“我唐韵的人生里头永远没有万一。”
魏妈妈终于低下了头,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无论是唐子舟还是凤吟从不会与人为难,即便是凤小七也不过有些小小的刁蛮罢了。说到底都是些好相处的人,唐韵的性子可与这些人半点都不相似。
但是,也许只有这样的性子才能成了大事吧。正如她所说,若当初先皇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大不相同?
“魏妈妈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得先歇着去了。”唐韵打了个哈欠:“这一早上忙的,还真有些累了呢。”
听她这么说,三婢立刻就聚拢了来:“奴婢送小姐回去歇着吧。”
“小姐快去歇着吧。”魏妈妈一听唐韵说自己累了,脸上立刻就带出了一丝急切:“小姐好生歇着,您可不能再有个好歹了。”
唐韵点头却先侧首瞧向了土魂:“阿休吩咐的事情不能耽搁,你亲自盯着去办。”
土魂答应了一声,一溜烟的跑的没了影。唐韵这才舒展了身体,三两步朝着后院去了。
魏妈妈瞧的一愣神,大小姐素来是个庄重的性子。一举一动端方温雅,怎的如今跑的这么快?这种事情一贯不是只有凤小七才喜欢做的么?
她哪里知道,唐韵根本就不是真的累。而是在心里头惦记一个人,恨不能长了一双翅膀直接飞到他身边去。
哪里想到,她才出了前厅,过了月洞门穿过了回廊便看到凤小七同玉灵雪打的难解难分。
唐韵立刻眯了眼,这两个人打什么?在她的印象中玉灵雪根本就不会武功,怎么如今瞧起来两个人居然打的不分伯仲。似乎凤小七还落了下风。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唐韵冷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
什么时候了,能叫人省点心么?
“你来的正好。”凤小七一眼瞧见了她过来,虚晃了一招火红的身躯便到了她的身旁:“你来评评理,你这个朋友要跟我抢男人,我不该打她么?”
“抢……男人?!”
唐韵和她的小伙伴们完全惊呆了,话题要不要这么劲爆?完全不敢想象。
“你……原来喜欢的是白羽啊。”唐韵沉吟着说道,表示到了如今都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白羽那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