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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儿也是不想呢。”她叹了口气:“偏巧闲思院里的那一位一早就等在后院门口,韵儿方才一下马车便叫她给请走了。等到了闲思院见到三殿下,韵儿也着实吓了一跳呢。”
“怎么殿下竟是去了闲思院?”萧广安眼中闪过一抹思量,带着些许疑惑。
梁侧妃早已是梁家的弃子,这么些年从未听说她与梁家再有什么牵扯。怎的如今……宗政璃竟是从闲思院里出来?
“韵儿起先也不知那人是三皇子,只见他伤的极重,便想着先救人。父王也知道韵儿这些年跟着苏妈妈修习了一些医术,终归是没有叫大家失望。等着三殿下没了大碍,梁……她才告诉了韵儿殿下的身份。”
“说起来当是要多谢蕙义郡主。”宗政璃声音仍旧很是虚弱,显然唐韵所说的受了重伤并非虚言:“若非蕙义出手相助,本殿今日许就要折损在这里了。直到半刻钟前我方才苏醒过来,这才知道耽搁了蕙义的大事。是以,才与她一同出来,想着跟王叔您告个罪,也讨个人情。就莫要责罚蕙义了。”
萧广安笑的一脸温和:“哪里能责罚她呢?这丫头能救了三殿下也是她的造化,小王奖励她都来不及。”
宗政璃点了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但不知,殿下是如何受的伤?又怎会去了闲思院?”
宗政璃叹了口气:“今日一早本殿原本是要去探望外祖父的,哪里想到走在这附近的时候遇见了偷袭。本殿出宫带的人本就不多,贼人又武功高强。本殿不是对手,身上中了不少箭。仓皇中便逃到了萧王府的院子里。可巧的是,竟遇见了姨母。”
萧广安眸光微闪:“这可真是巧呢。”
“当时慌不择路,想着找个普通人家躲藏。一眼便看见个院子分外破败不像是有人居住,我便提着最后一口力气跳了进去。万没有想到,那竟是姨母的院子。”
“咳咳。”萧广安一声低咳掩住眸中的尴尬。
这些年他故意冷着梁侧妃,打算任由她自生自灭。是以,闲思院根本就没有修葺过。
但,这破败要是落在了三皇子眼睛里便有些不大好了。
“殿下有所不知,梁氏性子有些古怪。自来不喜欢那些奢华的玩意,是她自己挑了闲思院非要住着。”
“璃儿明白。”宗政璃用力点了点头:“梁家上下自然是知道姨母性子古怪的,璃儿并没有要责怪姨丈的意思。”
这一声姨丈叫萧广安觉得顺耳的很,压在心头所有的阴霾便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父王。”唐韵靠在椅子上淡然说道:“殿下失血过多,这才醒了片刻,原本是该好好休息的。您不该赶紧派人送他回宫去么?”
她微微低了低头,掩住眸中一抹幽深。
梁侧妃,路已然给你铺好了,你可千万莫要让人失望啊!
正文 063 徒儿原来也怕疼?
“韵儿说的极是。”萧广安立刻起了身:“韵儿毕竟是个女子,还是请殿下与小王到院子里去。小王立刻派人往宫里禀报,等宫里派了人来好护送您回去。”
“也好。”宗政璃点了点头:“在蕙义这里的确多有不便。”
“秋晚,你去扶着三殿下跟着王爷到主院去。”
唐韵并没有再去亲自搀扶宗政璃,宗政璃也并不介意。借着秋晚的力道站起了身子,那一双儒雅温润的眸子在唐韵身上停了半瞬,便飞快侧过了头。
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后会有期。”他说。
唐韵只勾唇一笑,也淡淡回了句后会有期。
“火魂呢?”等着确认那两人听不到院子里动静的时候,唐韵方才飞快问了一句。
秋彩说道:“我师父听见小姐回来了,便去卸妆去了。”
火魂是化装成唐韵样子以备不时之需的,听见正主来了,顶着那么一张脸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去?
“叫她过来,还有苏妈妈。”唐韵咬了咬牙:“快!”
一个快字出口,端坐在椅子上的身躯突然便毫无征兆倒了下去。一丝鲜血自她唇畔溢出,秋彩眼瞧着她脸上的神采一分分暗了下去。
“小姐!”小丫头显然给吓着了,飞快冲上去打算将她扶起。
“别动我。”唐韵却朝她摆了摆手,任由自己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我背上有断箭不能随便移动,快去请你师父。”
秋彩这才看到,她后心正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氤氲出一大片的血迹。只因郡主宫装是深红的色泽,是以若不细心根本不能发现。
瞧着那么大一片都比旁的地方颜色深的多,也不知她到底流了多少的血。方才竟还那般的谈笑自若?
秋彩心中一急,脚尖一点竟是不管不顾的连轻功都用上了。
唐韵侧躺在地上,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一双秀眉紧紧颦着,面孔皱的苦瓜一般。
真是……太他妈疼了!
不过,能得到宗政璃的信任,疼一下也是值得的!
萧王府的谢恩宴很是热闹周全,虽然……蕙义郡主并没有出席。因着三皇子的事情,她的名字再度传遍了楚京。
有人说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一边勾搭着太子殿下,一便又勾上了三皇子。另一边还跟国师大人牵扯不清。
有人说她就是个运气好的,总能阴差阳错的立下大功。说不准是请了什么邪神给自己开了运。
还有人说……
总归,是没有一句好的便对了。
此刻,那风口浪尖上的女子可没有功夫去搭理这些个有的没的,因为她完全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话来。
从强撑着等宗政璃离开听雨阁之后,她便昏了过去,直到将近子时都未曾醒转。
这下子,可把院子里的丫鬟们给忙了个人仰马翻。抬人的抬人,配药的配药,裹伤的裹伤。
今夜原本是八月十五,月亮极大也极圆。唐韵面朝下趴在床上,一双眼眸抖了抖,眉心便颦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受伤极重,不该是很疼的么?可如今这般的……麻痒是什么情况?
她只觉得背脊之上有些微的冷意,却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不断的游走。从后颈滑向玉背,又顺着那玉背滑向腰际。
那感觉也说不出是疼,是痒。总归就叫人觉得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
她心中闪过淡淡疑惑,怎的都秋末的天气了,还有这烦人的蚊子么?
她想要抬手将那些饶人蚊虫赶走,可是手腕上却没有半丝力气,抬了一半便放弃了。
唯有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背脊之上的瘙痒似乎顿了一顿,下一刻,一股大力便朝着她后心处的伤口按了下去。
唐韵疼的嗷一嗓子睁开了眼,眼角余光才瞟到身侧似乎有一角艳红如火,无论是绣工还是裁剪都一流的袍角。
于是,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师父,您真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她唇畔扯着一丝苦笑,只觉得方才叫他按那一下疼的几乎想死,偏又不敢粗声粗气得罪了身旁那人。
“恩。”头顶上是男子低柔慵懒,带着点点阴霾的声线:“为师还以为徒儿你有多么的勇敢,却原来也这般怕疼的么?”
唐韵伤在背上,只能趴着。便将脸颊扭了过来,正视着懒洋洋躺在身侧的男子。这一看便有些发愣。
身旁的男人显然又换了件新裁制的衣衫,今天是一件鲜红的袍子。上面拿金线绣着大朵盛开的金莲,金莲之下却是大片绚烂升腾的地狱流火。
原本是极其妖异惊悚的色泽,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一张绝美无双的面孔越发叫人挪不开眼。而他那鬼魅难测的性子却是与这衣衫再合适不过。
于是,唐韵叹了口气:“师父,您总是这样的完美。这可叫身为女子的韵儿很是伤心呢。”
乐正容休脸上却没有半丝笑容,仍旧是那鬼神莫测的一脸清淡:“拍马屁对为师没有半丝用处,因为你说的原本就是事实!”
唐韵嘴角一抽,这人……脸皮还能再厚些么?
乐正容休的手指仍旧按在她身上,见她醒了,索性便将撘在她身上的薄毯一把扯了下去。大掌越发肆无忌惮的顺着那玉雪滑腻的肌肤游走了起来。
“师父!”唐韵一张脸顷刻间便红了。
她的伤在背脊之上,所以丫鬟们只是用纱布将她伤口给紧紧缠住。上身除了件肚兜根本就未着寸缕。
如今叫乐正容休扯掉了被子,她便等于将整个上半身都暴漏在了他眼前。
偏那人一贯是个不要脸的,一双手不但在她原本裸露的肌肤上面四处点火。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擦过肚兜搭在肩头的绳结,那个架势俨然分分钟便要直接解开了来。
“师父,您这个时辰来找徒儿可是有什么吩咐?”唐韵将身子使劲缩着,几乎就要成了只煮熟的虾。却发现身旁男子太过强势,无论自己如何的躲避,结果却只能是避无可避。
于是,她便也不再动弹了。
乐正容休就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变态,最喜欢看人在他手中挣扎。似乎旁人那一脸恨不能死,却又求生不得的痛苦,很是能激发他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所以,她越是闪躲,他便只能越发的放肆。
乐正容休看着身侧的小人终于放低了姿态,淡淡哼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却仍旧没有半分松动。
“为师竟然不知,我这徒儿这般的好手段。怎么,为师和太子都无法满足你无耻的淫,欲,这便又勾搭上三皇子了么?”
唐韵只觉得自己一脸大写加粗的囧。话说无耻,淫;欲这样的词语是用在她身上的么?
什么叫做又勾搭上三皇子!
“怎么?”女子脸上那一脸的无奈显然叫乐正容休很是不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