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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晴出身自云山书院,她同你祖父关系如何?”
“她进入云山书院的时候,云山书院的院首早已经是占倾岚了。”
所以,梁老丞相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萧芷晴是谁。
“那个名册……。”唐韵沉吟着说道:“我总觉得就是萧芷晴提供给宗政钥的。”
“若非如此,这么重要的事情依着宗政钥那种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交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信任的后妃去做?”
“但这说不通。”宗政璃说道:“我祖父同萧芷晴并没有交集。”
“等一等。”唐韵脑中突然有灵光一闪:“我们也许都弄错了方向。”
宗政璃眯着眼,一脸的愿闻其详。
“知道那一本名册的并不是只有梁老丞相,还有……。”
宗政璃这一沉吟便彻底变了面色:“不会吧。”
嘴里面虽然说着不会吧,但他的脸色却分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知道名册的人还有梁贤妃。既然萧芷晴不是从梁老丞相那里得到的名册,那么便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唐韵说道:“曾经有一位伟人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即便有多么的不可能都是事实。”
宗政璃一愣:“哪个伟人?”
“这个不是重点。”唐韵摆了摆手:“梁贤妃自打先帝驾崩了之后就同所有的后妃一起,牵往城外的皇家别院去了。你来时可有去瞧过她?”
这么一问,眼看着宗政璃脸上便浮起了一丝苦笑:“我如今的出现只能带给她无尽的麻烦,哪里敢去瞧她?”
唐韵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他居然是为了自己专门回来了楚京一趟么?突然觉得好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萧芷晴会不会对贤太妃……。”
“应该不会。”宗政璃摇了摇头:“皇兄实际上并不是个十分恶毒的人,他不会对我母妃下手。”
唐韵瞧了他一眼,人家都已经派了人要杀掉你了。你这会子居然还能对那人的人品各种信任?
“萧芷晴……。”宗政璃突然抬起了头:“可是萧妩的姐姐?”
“虽然她们不是一个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的确也都是出身自萧王府。”
“也许……。”宗政璃面色一变:“我大约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眼瞧着他低下了头,满目都是悔恨。唐韵便挑了挑眉。
“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不要怪她想的太多,实在是你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叫人不得不往多了去想好么?
“咳咳。”宗政璃低咳,掩住眸中尴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当初萧妩和你相继出事,我心生愧疚便特意央求母妃多多照顾些同是萧王府一脉的萧芷晴。再后来萧妩进了宫,我想叫她好过一些。便也刻意的接近萧芷晴,叫她能照顾些萧妩。于是给了她许多的方便。大约……。”
他吸了口气:“她那个时候出入鸾喜宫很方便,大约就是在那时瞧见了这个名册也说不定。”
唐韵眯了眯眼:“这么重要的东西,贤太妃莫非就随便放着任谁都能来翻一翻的么?”
这么一说便瞧见宗政璃面色一红:“说起来还是我同母妃提议的。”
他抬起了眼:“我同母妃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当初……。”
正文 616 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所以当初,这本名册并没有刻意的藏起来。而是重新换了一个寻常书册的封皮,同旁的书册一同放在书架上头了。”
“记得那一日午后我去给母妃请安,一进屋正碰见萧芷晴。那会子她正要出去,瞧起来很是惊慌。当时她只说是无意中冲撞了母妃午休,怕打扰了她才匆匆忙忙退了出来。”
“现在想来,大约她当时便是瞧见了那本册子了。”
“你……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唐韵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去,美其名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骗的也无非是翩翩守礼的君子罢了,这么些年没有叫北齐帝发现真是烧了高香了。能叫萧芷晴发现一点都不奇怪。
“这么说起来,这事情多半就是萧芷晴干的。”
“自然是她做的。”男子柔糜而慵懒的声音骤然间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否则,她怎么能得到如今这许多好处?”
这声音仙乐一般极其的动听,却叫唐韵打了个哆嗦。脖子僵硬的扭了过去,瞧着后面绝艳如妖的一道颀长身躯,脸上硬是挤出了微笑出来。
“阿休怎么来了?”
没人能看见的角落,她飞快的朝着宗政璃摆着手。你快走啊,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心里面则早已经将守在外头的几个丫鬟连带着白羽都给骂了个遍,叫你们守着门你们是怎么守着的?瞧见这位爷来了,也不知道通禀一声么?
若是叫这个醋缸子泡大的老妖瞧见自己私下里面见宗政璃,还不定要将她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这么想着便觉得双腿莫名的一软。
“小人告退。”
宗政璃也是极其通透的人,一见面前的情形便立刻低下了头。弯着腰拱了拱手就要出去。
“这青天白日的,王妃叫那么多人守着门,就是为了面见一个账房先生?”乐正容休冷笑着:“本尊竟是不知,王妃什么时候同一个账房先生私下见面,也成了这么私密的事情了?”
私密两个字叫他咬的很是清晰,似乎将鲜血都给渗透了进去。
唐韵吸了口气,牙疼!
老妖一定是生气了,你什么时候听他称呼过自己为王妃?突然来这么一出,真真的叫人害怕的要死呢。
“阿休你一定是误会了。”唐韵呵呵:“那么多人都瞧着呢,哪里就私密了?”
“这不是三殿下么?本尊若是记得不错,两年前三殿下就已经被劫匪给斩杀在楚京城郊外的林子里头了吧。怎的今日跑到我府上做起了账房先生?莫非是本尊近日来太过操劳,所以大白天见了鬼?”
宗政璃脸上陪着笑,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居然还能笑么?想来青天白日能现行的并不是个鬼,那么就是你们两个在捣什么鬼?”
唐韵呵呵,你这么犀利还能叫人愉快的聊天么?
宗政璃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这时候根本没有开口的立场。终于还是将嘴给闭上了。
“告辞。”他想了半晌,只找到了最合适的两个字。之后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韵默了默,说好的一条绳上的蚂蚱呢?怎么说走就走了,你倒是解释一下子啊喂。
“宗政璃不过是想来帮帮楚京。”唐韵赔笑着说道:“他听说了楚京被围,所以就来找我了。如今在楚京城里面,除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够叫他信任的人。”
这话说完唐韵就后悔了,她坦坦荡荡的为什么要解释?
“何必要说我们?”乐正容休瞧了她一眼,面沉似水:“他明明是冲着你来的。”
唐韵呵呵,这话根本就不能反驳。
“当初咱们能够顺利的退敌,还大赚了一笔可都是人家的功劳。如今人家遇见了困难,咱们自然该投桃报李,帮助人家不是?”
“你不用同本尊说这些。”乐正容休一双魅眸盯着唐韵,突然伸出手来将她一把给揽进了自己怀里。
“本尊瞧见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心里就不痛快。”
这话说完便没有了声音。接下来,唐韵便听到了他一阵急促的心跳声,不由的暗暗诧异。
乐正容休是什么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时候听说过他的心跳居然会乱了节奏?就因为宗政璃出现在了国师府?
“阿休,你怎么了?”
“……没事。”乐正容休终于放松了力道。
唐韵便认认真真盯着他瞧,他越是说没事她便越觉得那人一定有事。
“那些人的下落,本尊大约已经知道了。”
“在哪?”唐韵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这话给吸引了,再也顾不得追究乐正容休的反常。
“当初陆长华在丞相府里面挖了一条密道,里面养了大批拥有特殊技能的门客,以备不时之需。那一条密道只有宗政钥一个人知道。当初陆家被抄,那条密道也没有能被人找出来。那些被掳走的人,应该就藏在那密道之中。”
唐韵眨了眨眼睛:“你都说了是密道,你又怎么知道?”
乐正容休唇角勾了勾:“这个天下凡事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秘密既然被制造出来,便总有被人发现的那一天。”
唐韵:“……哦。”
陆长华是个厉害的老狐狸,若是说他的秘密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乐正容休。再不做他想。
“你不奇怪我为何会知道那条密道?”
“当然好奇。”唐韵眼底闪过一丝促黠的光:“但我也懂得一个道理,叫做好奇害死猫。所以……。”
所以她对旁人的秘密并不十分的热衷,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迟早有一日会将自己也给变成了秘密。
“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说走就走,乐正容休一扯她的衣袖,飞快出了房门。
“要去哪?”
“前院。”乐正容休淡淡说着:“本尊对与旁的男人待过的房间一点兴趣都没有!”
唐韵默了默,好吧,这个人的醋劲也是没谁了!
这一路上乐正容休没有再说话,唐韵一路小跑的跟着。心中却越来越疑惑了起来。
眼看着这一路上居然越来越接近他们两个居住的院子里面去了。
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劳动着堂堂的国师大人在自己院子里面来接见么?
“你让公孙无常建造的那个屋子很好。”乐正容休突然慢悠悠开了口。
唐韵这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