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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个人呆在车上,实在太憋屈了。
“去哪?”鬼王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一般。
“安荣有像样的小官馆么?”
鬼王手指一缩:“你想干什么?”
“也不做什么。”唐韵淡淡说着:“无非是想去参观学习一下,两个男人之间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鬼王抿着唇,半晌没有出声。渐渐的再度低下了头继续翻看着公文,俨然将唐韵给当作了空气。
过了许久,空气唐韵终于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为什么马车一直在走。”
“唔。”鬼王漫不经心应道:“本王觉得没有停车的必要。”
唐韵呵呵,算你狠!
马车才一停下,尚未等到挺稳,唐韵嗖一下子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你要去哪?”
鬼王锐利的眼眸,盯着眼前已经冲到府门口的女子缓缓说着:“鬼王府甚大,初来乍到不怕走到什么不该到的地方,丢了自己的性命?”
唐韵脚下步子一顿:“回地牢的路我认得。”
“本王府里的地牢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所以,需要感谢你么?
“来人,带她去东院。”
“东院?”跟着鬼王的小厮一愣:“王爷您说的是……东院么?”
鬼王声音一沉:“本王不喜欢总重复说过的话。”
“小的明白了。”
“殿下请留步。”
小厮才答应着要带着唐韵离开,冷不丁听见马车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女子一声轻喝混迹在了马蹄当中,传出来极远。
小厮瞧了一眼:“王爷,是六小姐。”
良久方才听到鬼王恩了一声。
“咱们走吧。”唐韵轻哧了一声,吩咐小厮立刻离开。
“唐督总请等一下。”段冰清已经到了近前,翻身下马飞快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韵一愣:“你找我?不是找他?”
“现在找你,等会子找他。”
唐韵张着嘴,好半晌没能将一个哦给说利索了。这妹纸是真忙呢。
“小东西,好好待客。”鬼王朝着唐韵肩头轻轻一拍,自己先进了府。
原本这一句好好待客实在有待商榷,唐韵并不明白这个好是卡在什么样一个度上。
但是,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唇角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弧度。那叫她瞧起来,笑的非常傻。
“唐督总似乎很高兴。”
“还好吧。”唐韵浅浅摆了摆手:“一般般。”
“鬼奴,你就叫我和唐督总站在这里说话么?”段冰清侧首瞧着鬼王的贴身小厮。
这名字很是叫唐韵不以为然,鬼奴?鬼王的奴才?给他起名的人是有多随便啊!
“二位小姐,请随小的来。”鬼奴通透的很,立刻低下了头。
这么一路兜兜转转的就转到了王府的东边。
“东院?”段冰清脚下步子一顿:“他居然……要你住在东院么?”
正文 688 妹纸,你脑洞真大
唐韵眨了眨眼:“东院很特别?”
“小姐,您怎么又不等奴婢啊!”府门口,雪粟气喘吁吁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
“东院重地,闲人止步!”鬼奴突然冷了脸,将双臂一展挡住了雪粟。
眼看着方才还一路小跑着的雪粟,便如有人在她的脚下安了一个轴,突然一下子就停住了。因为跑的太急,整个身躯都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鬼奴身子一矮,手臂一收再一推,雪粟的身子便借着他的力道一下子站直了。
“小姐,奴婢……奴婢……。”雪粟明明急的要命,却偏偏不肯再向前挪动半步。或者说是……不敢。
“你在这里等着吧。在鬼王府里我安全的很。”
段冰清侧过头瞧着唐韵:“你现在明白东院有什么特别了么?”
“在整个南越有两个地方寻常人是去不得的。”段冰清说道:“一个是皇宫,另一个就是鬼王府的东院。”
唐韵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夸张了吧。”
“并不。”段冰清摇了摇头:“鬼王府虽然不是皇宫,却堪比皇宫。尤其是东院。”
“自打殿下还朝以来,皇上便将整个南越所有的军事机密都送来了鬼王府。王爷便将东院开辟出来存放这些重要的东西,平日里除了他自己和指定的人之外。任何人不许进入东院。”龟奴轻声说着。
段冰清用力点了点头,现在你明白东院到底有什么不同了吧。
良久,唐韵才长长哦了一声。还真是……相当的不同。
难怪当初鬼奴听到鬼王要将她带到东院去的时候,会那么吃惊。要是换成了她,她也得吃惊。
“二位小姐,请吧。”鬼奴朝着唐韵和段冰清躬身说道。
“我瞧着这院子里的花挺不错,不如就请六小姐陪着我一起来赏花吧。不知道六小姐肯不肯赏脸。”
既然这院子里面藏着许多机密,那么还是不要轻易叫旁的什么人随便进去的好。
“当然好。”段冰清微笑,并不拒绝。
“小人这就去给两位小姐准备茶点。”
“不必。”唐韵缓缓说道:“我们只说说话而已,只有我们。你明白么?”
鬼奴低头:“小人明白。”
眼看着那人去了远了,唐韵这才转过了身子瞧向了段冰清:“只能委屈六小姐在这里坐坐了。”
“你不必感到愧疚,只要是对鬼王殿下好的事情,我都不会拒绝。”
唐韵浅浅吸了口气瞧着段冰清。
说起来无论是乐正容休还是鬼王,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以往的乐正容休好歹还占着个皮相的优势,也许还能吸引几只飞蛾不顾一切的扑火去。
但是,鬼王则完全不同。
就他那张半夜都能叫人做噩梦的鬼脸,还有那残暴血腥的性子。分分钟就能将所有的女子给吓的离她远远的。
这个段冰清真是……口味清奇的很。
“六小姐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唐韵缓缓坐了下去,清眸盯着眼前的段冰清,眨也不眨。
“我……。”见她如此,段冰清反倒局促起来。眼看着她那两只手不断绞着衣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唐韵眯了眯眼,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段冰清可不是这么一个扭捏的性子。做出这么一副姿态出来,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么?
“若是六小姐没事的话,我就……。”
“你等等。”段冰清一听她要走,立刻急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伸手扯住了唐韵的衣袖。
唐韵一双清眸便朝着自己衣袖瞧了过去,段冰清却突然间想到了另一只袖子。便如同被烫着了一般,立刻就松开了手。
“我……我来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她语速飞快,似乎生怕一个停顿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坐吧。”唐韵朝着自己对面指了指:“这到底是在你们南越的地盘,莫要叫人说我欺负了你。”
“多谢。”段冰清款款落座,一双水盈盈的妙目便也不错神的盯着唐韵:“你真好看。”
“谢谢。”
段冰清一愣,俨然从来没有想到唐韵会是这么一个反应。正常的人听到别人的称赞,不是应该很不好意思的客气几句么?
良久,她便也释然了,淡淡一笑:“你跟旁人真是不一样。”
“我就是我,干什么要跟旁人一样。”唐韵不以为然。
段冰清瞧着她的眸光便越发的认真了:“你这样的女子,莫说是鬼王。即便我是个女人,也会动心。”
“六小姐有什么话还请明说吧,我不会因为你夸了我几句就对你生出什么好感。”
她这话说的很是刺耳,段冰清却并不觉得难堪。
“听说,你是北齐的水师督总?”
“正是。”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否认。
“据我所知,北齐水师的督总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却是……。”段冰清声音顿了一顿,似乎在思量着自己说这话是不是合适。
“嫁过人是么?”唐韵声音淡淡的,不辨喜怒。
段冰清见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便低咳了一声掩住尴尬:“听说,你还不止嫁了一次?”
唐韵眯了眯眼。
为了消灭风无止,她以身做饵上了九天神域。下山的时候,她的身份是九天神域的域主夫人。虽然她知道那夫人的名号不过是做个样子,但世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六小姐不必觉得难堪,你听到了什么只管说就是了。我也很想听听看,世人究竟是怎么评价我的。”
段冰清便又咳嗽了一声:“传说中,督总你一嫁北齐国师,二嫁风无止。第一个夫君原本是你的师父,你们师徒成婚已然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又在尚未和离之时下嫁风无止。见到前夫之后旧情复燃,更是同前夫一起亲手杀了亲夫。这样的女子,简直……简直……。”
“简直如何?”唐韵半垂着眼眸,盯着自己贝壳一般晶莹玉润的指甲:“不知廉耻,死有余辜?该下地狱浸猪笼?”
段冰清继续低咳,她从来不知道同一个人交谈,居然叫她自己这么难堪。
“那么,六小姐觉得呢?”唐韵瞧着段冰清:“我是不是这么样一个人?”
段冰清很郑重的摇了摇头:“不是。”
“为什么?”
“虽然我与你并不熟悉,但是,就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这话,唐韵说的很走心。
如今,她在整个云罗大陆的名声可谓糟糕透顶。没想到这么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居然能对她有这样的评价。
“那么,你找我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因为你的赞扬或者旁的什么就对你有好感。
“依着从前听闻的传说,我总觉得你对北齐的国师大人用情至深。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能突然抛下自己的夫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