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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
“红粉即是骷髅红粉即是骷髅”方铮嘴里念念有词一双贼眼却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韩亦真。
这骷髅身材真不错
看着方铮这副贼兮兮的模样韩亦真忍不住蹙起了秀眉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冒了出来。
她今日奉父亲之命前来钦差行馆循例关心一下税案的进展毕竟如今的韩家已投向朝廷税案能否顺利侦破对韩家的意义很重要。
尽管她自己心中万分不乐意可父命难违而且在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面前由不得她意气用事私人的恩怨只能暂时抛开一边。于是韩三小姐只得闷闷不乐满腹不甘的来到了钦差行馆。
她却没想到进了前堂大门方铮网看到她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这个举动让弗亦真愈安生气。她好歹是世家小姐名门闺秀走到哪里不是迎着众人奉承仰慕的目光?这家伙什么意思?竟是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一眼不看也就罢了偏偏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一双贼眼却偷偷的瞄她而且瞄她的部位很敏感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腿她的脚 韩亦真只觉得浑身冒起一层细细鸡皮疙瘩想到前几日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悄悄溜进她的绣楼偷看她更衣她浑然不觉之下不知被这混蛋看到了多少春光一想到这里韩亦真不由羞红了俏脸然后脸色一寒心中升起万丈怒火。真恨不得当场挖出他这双贼眼珠子才解恨酬
深深呼吸强自克制下痛扁他的强烈**韩亦真冷冷道:“你嘴里在念什么?”
弃铮转过头宝相庄严道:“骷髅骷髅你是骷髅”
“你”你这混蛋!”韩亦真闻言一楞随即勃然大怒纤手一扬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砰!”
啊 侍卫!有人谋害钦差都他妈死哪去了?”
良久。
方铮黑着脸把郑氏献上的贼人信件递给韩亦真。
韩亦真接过仔细看了看秀眉蹙得紧紧的凝神思索了一阵然后脸上忽然露出淡淡的微笑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方铮看得一呆心头不由叹息这妞真漂亮如果长平心胸宽阔一点的话老子说什么都得把她给收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大白菜将来不知会被哪头猪给拱了”要不我给她下点儿“烈女吟”先把她拱了再说?
纠结啊挣扎啊
韩亦真瞧着方铮痴迷得快流口水的模样不由心头一恶。一张俏脸顿时又板了起来。
飞封信其实能看出很多东西”韩亦真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得意的目光轻蔑的瞟了方铮一眼。你除了运气好点儿当上大官还有哪样值得一提的?
方铮回过神皱眉道:“哎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在轻视我?哎你的眼神很不友善啊我感觉人格受到了你眼神的侮辱你这什么态度”
哼了哼沸亦真没理他径自道:“这封信的纸张质地松墨产地还有字迹等等都能看出来很多东西细细一查不难查出妹丝马迹”
方铮一楞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韩亦真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个愚蠢的家伙在笑什么?
猜疑间一名影子属下走进前堂抱拳恭声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经查明此信笺用的纸和墨乃玉雪坊所售纸是产自宣州泾县的龟纹夹宣纸墨是产自徽州绩溪的徽松墨两种皆是名贵之物寻常文人书生用不起整个江南唯玉雪坊独家有售至于信笺上的字迹属下已派人去京城调满朝王公大臣的笔迹进行比对了两日之内必有结果”
韩亦真一惊轻蔑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方铮。
“查!彻底的追查!”方铮沉声命令道:“查一查那个玉雪坊是什么来头近年来这些名贵的纸墨卖给了什么人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查清楚!”
“是!”
转过头方铮笑眯眯的望向韩亦真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被人打断了呵呵亦真妹妹你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笔迹细细一查不难查出妹丝马迹继续说啊”
韩亦真不由一阵气苦芳心愈恼心瑕小没说宗你的属下就已经把事儿办得差不多了。乐戏…什么?存心出我的丑么?
没想到这家伙平日油滑刁钻脑子到也不蠢竟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爹说的对莫要以貌取人;否则难免失之偏颇可是”可是这个。家伙脸上的笑容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亦真妹妹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又所谓英雄惜英雄惺惺惜惺惺。咱们俩都是英雄呀瞧多有默契都想到一块去啦难怪你老爹要撮合咱们成一对儿现在看来你老爹的决定简直英明之极”方铮欠揍的笑脸凑到了她面前。
咬了咬牙韩亦真说不清是羞是怒站起身狠狠一脚踩下去随即哼了哼掉头就走。
方铮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哆嗦了几下随即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直到韩亦真气啾啾的窈窕背影消失在前堂花园之后方铮终于忍不住捧着脚丫子“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属下慌忙探问。
“你们说你们说人太出色难道是一种罪吗?”方铮疼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这个”应该是一种罪吧 属下迟疑道反正他觉得自己没那福气犯这种罪。
“呜呼哀哉如此说来我岂不是罪孽深重?”
太湖之畔的广福寺山下。
杨成状若疯狂正在歇斯底里嘶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银子呢?银子哪去了?”
他的手脚冰冷一颗心已沉入了谷底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真实。
望着面前一个个被撬开的大木箱子原本里面装着一锁一键雪白银子的箱子不知为何却变成了一箱一箱的石头不由令他又惊又怒还有几分恐惧。
若主人知道此行空手无功而返不知他要承受主人多么猛烈的怒火侵袭想到主人那冷森阴寒的声音和他那残酷冷血的手段杨成不由打了个冷战。
睁着通红的双眼杨成咬了咬牙跺脚大喝道:“情形不对撤!快撤!”
卓帐之中不见一人银子又换成了石头脑子再不灵光的人也该明白这是上了冯仇刀的当了。
乱耸闻言急忙收起刀剑在杨成的率领下一声不吭的往西面山林中退去。
忽然一道璀璨夺目的烟花升起随即在半空炸开短暂的白光照过营地内外杨成一惊在这极短的一瞬间不经意朝西面营地外的空旷地望去一看之下他整个人忽然呆住了。
营地外烟花闪耀下西面山林的必经路口竟然齐崭崭的站着数千人马他们分成四排而立手执盾牌长矛矛尖上冷森的寒光在烟花的闪耀下散出令人胆颤的杀意。
紧接着火把次第亮起乱军看清面前的情势后不由开始惊慌骚动。
萧怀远有些畏缩的站在冯仇刀的马下见乱军入山之路已被堵住整个乱军慌成一团萧怀远不由兴奋道:“冯将军我们赢了!我们赌赢了!”
出之前方铮就实话告诉过他们这是一次赌注若有人来劫税银说明自己赌赢了若去往京城的一路上风平浪静则自己赌输了。
蒙天之幸竟然真有乱军前来劫银萧怀远不由一阵狂喜。面前这些人是什么?他们不是乱军他们是一件件的功劳呀!如果按方铮的嘱咐顺利完成今日之战他萧怀远作为钦差副使功劳肯定和冯仇刀一样大看来回了京城后皇上又会升他的官了”
通亮的火光下龙武军士兵森严列于乱军百步之外摆开了一字长蛇阵盾牌于前长矛于后弓箭于中阵张弓搭弦全军严阵以待士兵们冷酷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乱军眼中散出的凛冽杀意令整个战场的肃杀之气渐渐蔓延开来空气如同被凝固了似的令人窒息胆寒。
杨成见对方好整以暇列开的阵势心中一沉。
不好!上当了!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从这支军队押着所谓的税银离开苏州城的那一刻起主人和他便已开始慢慢踏入了方铮早已安排好的圈套之中。
“冯仇刀你你好卑鄙!”杨成举枪斜指着对面龙武军前的大将咬牙怒声道。
“哼彼此彼此!对面的贼子请君入瓮的滋味如何?”冯仇刀皮笑肉不笑的道。
“姓冯的我必取你性命!”杨成大怒两眼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疯狂之态如嗜血而生的恶魔。
冯仇刀骑在马上一手执银枪另一只手轻轻拂了拂战甲下摆悠悠道:“有本事你来取啊谁拦着你了?”
看着百步之外乱成一团惊慌失措的乱军冯仇刀冷冷一笑银枪斜举忽然暴喝道:“弓箭手放!”
一阵整齐的弓弦弹响守在中阵之内等待命令的弓箭手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紧绷的弓弦漫天的箭雨带着呼啸之声毫不留情的朝乱成一锅粥的乱军射去。
无数哀嚎声响起乱军如同秋天被收割的麦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传入耳中冯仇刀丝毫不为所动这是乱军是乱臣贼子以版得他纹个朝使的龙武将军怜 “弓箭手放!”
又一阵箭雨袭来乱军再次倒下一片。
杨成怒冲冠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喝道:“兄弟们进亦无路我们跟他们拼了!”
“杀!”中伏之后乱军士气低落到极点杨成的盅惑煽动并没能让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响应只有数百名士兵语含惊惧的应合了几声。
冯仇刀冷笑接着大喝道:“盾牌上前攻!”
整齐的铿锵之声金铁摩擦着战甲的铁叶。盾牌手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乱军压去盾牌手后面是一支支冰冷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像一个个嗜血的恶魔舔着嘴唇等待饱饮敌人的鲜血。
杨成紧紧握着长枪浑身不由自主开始抖心中已是一片绝望。
距离战场千步之外温森和近百名影子精锐属下懒洋洋的匍匐在草丛中温森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满脸轻佻不屑之色。神态像足了方铮平日臭屁跋扈时的样子上梁不正下粱歪温森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