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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此去路途遥远,地方又偏僻,你要好生保重自己呀!〃
〃嫂嫂,放心,我理会得。〃我不得不应付着泫然欲泣的胡丽丽,转眼看见她扑入哥哥的怀里,刚刚生起的一点儿好感顿时被恨意吞没。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坚定的目光和哥哥的碰了个正着,那个我已经睽违了半个月的熟悉怀抱,我多么想扑进去,可惜不行。
哥哥的眼里有着了然,府里到处是胡家的人,为了避嫌,我们从没有单独相处过,此刻却对对方的心意非常明了。
〃我也即将开始行动。〃哥哥的眼神告诉我。
我顿时感到勇气倍增,哥哥最爱的还是我!那个嫂嫂,我看着小鸟依人的胡丽丽,不过是我们兄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我在进入女院的前一天,成为了毒教的教徒。
在我离开半个月,哥哥也踏上了科考的征途。
我们寒家兄妹的战争开始了。 '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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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神仙也有管不了的事,天下闻名的〃活神仙〃柒木也有解不开的难题,望着那个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柒钰,心痛不已。
〃被我抱有那么不堪忍受吗?〃看淡功名利禄可以做到,让他绝情绝欲他做不到,尤其是面对多年前一见倾心的人儿,看着钰儿原有的一丝顽皮,被自己挑拨时暴跳如雷的可爱样子,都因为一个月前的那场意外消失无踪,柒木心中有着无限的伤感。
伤感但绝不后悔,他已经爱了十多年,爱得根深蒂固,爱得无法撒手。如果说这是单方面的爱情,他或可忍痛放手,不!那也不会让他放手,钰儿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修道多年,这是他惟一执着的东西,正因为是惟一的,所以更不能放手,更执着。
〃我该怎么办?〃柒木苦恼着,他不能放任好不容易到手的情人就这么自我毁灭,他不允许。
21 苦恋
柒钰望着窗外,殿前的香炉烟雾缭绕,殿内的太上老君庄严慈爱,那是他今生的信仰。
他很痛苦,痛苦得想自杀,可是他的信仰不允许这么做。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小他一岁的师傅竞是爱着他的,男人爱男人,师傅爱徒弟,道士爱道士,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更令他痛苦的是,他居然不反感,没有恶心的想吐,没有受害人的自觉,还看见师傅就想扑入他的怀里,可耻至极!
柒钰不同于一般的道童,出身书香世家的他自幼饱读诗书,精通孔孟之道,如果不是幼年的一场意外,他不会出家为道,当时父母为了保全他的性命,不得不送他入道门避祸。
幼年所受的教育,多年道门的修行,无论从哪方面而言,他的感情都是罪孽不可饶恕的。
虽然没有人对他们的关系怀疑,没有人看出他已经被吃了,可是他心虚呀!看着老君,他害怕,天上神明无所不知,肯定知道他不守清规戒律;看见师祖,他害怕,他总觉得师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早就看穿他的无耻;就是看见其它的道士,他也不自在,他们是不是看见我走路的姿势不自然?是不是猜测我和师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各种的想法充斥在脑中,患得患失之间,难免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人最难过的是自己这一关,柒钰陷入痛苦的感情漩涡中无法自拔,可是他的理智、他的良知、他的教养都告诉他这是错的,强烈的道德感令他无所是从,一边是让人沉沦的快感,一边是多年的正道教育,哪一边他都无法割舍。师傅执着浓烈的感情也令他害怕,出家人讲究摒弃七情六欲,淡看一切情感,即使没有修成正果,他们的感情也比一般人来的淡,可是亲身的体验让柒钰知道师傅、不,现在不能当师傅了,那个人的感情浓得吓人,和自己Zuo爱时狂烈得令他以为那个人想把他吞吃入腹,而且抱过他以后,每次和师兄弟一起说话做事,都感到一道刺人的目光盯着,让他浑身不自在。那个人还叫柒木,一点儿木头的地方都没有,整个一个森林大火。
〃太上老君,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苦闷的柒钰只有求助于他所信仰的神明。
〃我该怎么办呢?〃看着柒钰的痛苦,柒木无能为力,柒钰的心结他知道,可是他已经没有立场解开这个心结,因为他就是那个打结的人,可是他更不能放任好不容易到手的情人因此憔悴消沉下去。
道观的主持柒远大师雪白的长眉抖动了一下,冤孽呀冤孽,当初收柒木入门时他就知道他个性中偏激的一面,柒木是那种有着绝顶聪明绝顶智慧的人,可以光大道门,可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隐藏在内的偏激,遇到他在意的事,当他执着的人或事无法如愿时,他会由神变魔。可是柒远大师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障业是感情,禁忌的感情。
〃无量寿佛,柒木,送柒钰去历炼历炼吧。〃柒远大师冠冕堂皇地说。
〃谨遵法谕。〃柒木早有腹案,就送柒钰到吴尘和他的小熊旁边薰陶一下,都是禁忌的爱情,想必钰儿的心结就解开了。
傻傻地收拾行李的柒钰兴高采烈,终于可以离开师傅了,他也可以喘口气,不必每天苦恼万分了,走走也好。
心照不宣的柒远和柒木对看一眼。
〃我送给你柒钰,你继承我道门,继续发扬光大。〃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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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胡家,我已信心满满,身上有着我钻研多日得到的无色无味的毒药,足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寒梦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更令我高兴的是,在我刚刚踏入胡家的三日之后,一年不见的哥哥也高中归来,整个胡家张灯结彩,贺客迎门,胡家出了个状元郎,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光宗耀祖使得一向以高姿态面对我们兄妹的胡老爷低下了他高贵的头。
〃贤婿,来,咱爷俩喝一杯。〃
〃贤婿,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有才华的人。〃
〃胡员外果然是慧眼识英才啊!〃
〃千里马还得伯乐寻啊!〃
吹牛的,拍马的,将胡老爷哄得团团转,一杯杯酒水不知不觉地灌进了胡老爷的肚子里。
我躲在帘后,亲眼看着我的第一个猎物走向死亡,〃喝吧,喝吧,喝得越多死得越快。〃
突然,一只手掩住了我的嘴,因为心中正在想着罪恶的念头,我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呵斥,一股熟悉的、我刻骨难忘的气味告诉我身后的人是我的情郎,是我日思夜想的哥哥。
我的身子一下子软瘫在哥哥的怀里,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薰得我头昏眼花,臀部感应到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硬挺,我的身体渴望得发拌,恨不得立刻融化在哥哥的怀抱里,享受那好久不曾感到的快感。
〃夫君,夫君,你在哪里啊?〃
不远处响起嫂嫂的娇唤,哥哥立刻松开了紧抱着我的手,挑起帘子走了出去,〃我正在找你,还以为你在帘子后呢。〃搂过嫂嫂的腰,夫妻两人亲密无间地从我的眼前走过。
从幸福一下子跌入地狱,我的身子气得发颤,口中泛起苦涩,那是我的情人,我却无法光明正大的依进那怀抱,手指掐进自己的胳膊,我需要疼痛来缓解心中的苦。
夜,可以掩盖一切罪恶。黑色的夜幕下,不知多少邪恶的事情发生。
我静悄悄地站在窗前,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我当然不会傻的在酒里下毒,我只是针对胡老爷喝的补药,在酒里下了可以让补药变成毒药的东西,我更不会傻得走到胡老爷的卧房外查看,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一年的等待都等了,又何在乎多一刻的等待?等待胡老爷死去,等待哥哥大权独揽,等待我的爱情的回归。抱紧自己的双臂,我在深夜中等待,早已不记得原来的自己,不记得自己曾有的纯真和快乐,不记得过去了的艰辛和困苦,过去的一切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无心也无力去回忆。
〃快,快找大夫,老爷不舒服!〃久候的喧闹终于来了,将深夜寂静的胡家弄得天翻地覆。
〃老爷啊,老爷啊。〃老女人的哭声宣告了情况的危急。
〃爹,爹你怎么了?〃嫂嫂惶急的声音让我放了心。
我关上窗户,将被夜风吹得发冷的身子埋进温暖的被窝里,一切都结束了。
白色的灵堂里有披麻带孝的孝女和未亡人,还有穿丧服的客人,我也是穿白衣的人之一,心中却好笑多过悲伤,今天来的宾客里又有几人是真正的悲伤?恐怕为活着的人做面子远远超过对死人的怀念,即使是亲如父女、夫妻的恐怕也不过尔尔。
白色,真的不能不佩服中国人的智慧,白色象征着纯洁,在这个社会中大概只有死人才是纯洁的,因为死了的人无欲无求,更不必勾心斗角、虚情假意,活着的人都不算纯洁吧。
人活着总有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说些谎话,就连小孩子都不能幸免,只有擅于察颜观色的小孩子才会受宠,才会吃到一些好吃的东西,得到一些昂贵的玩具,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是真正如白色般一洁不染。
看着胡夫人恨意深深的眼睛,那里面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泪早已在多年前丈夫纳妾里就流尽了。
胡老爷真的是正常死亡,当我惴惴不安地听着大夫的诊断,刚开始还庆幸大夫的昏庸,后来才知道胡老爷并没有喝下那碗补药,过度兴奋的胡老爷酒后和小妾厮混得太过,死在了小妾的身上。我不知是放心还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下了决心,但真要杀死人还是害怕得要命,可是看见胡夫人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我想:胡夫人大约更愿意胡老爷是死在我的手上,而不是酒后纵欲死在小妾的身上。
真是可笑,胡老爷当年和夫人是一对情义深重的亲密爱人,为了俩人能在一起不惜以身相殉,正因为他们以死相拼才让双方父母点头同意,可惜恩爱只维持了三年,当胡夫人产下一女后,发达起来的胡老爷以不能延续香火为由连纳两妾,从此夫妻恩断义绝,如果不是后面的两妾连个屁都生不出来,还不知道胡夫人是个什么境地,而就在夫妻关系稍稍有些缓和的当口,胡老爷却这么死了,不亚于当众给胡夫人一个耳光。
比起哭得死去活来,活象演戏的嫂子胡丽丽来,我更尊重那个一生坎坷的胡夫人,也许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感情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