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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毒面面相觑,颤栗不已,答不上话来。
其实这两个问题,五毒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入教迄今,还未见过教主之面,出来追踪
“残肢令”也是奉命行事。
杨志宗久悬心中的两个问题,不得解答,杀机反炽。
又是一声惨嗥,又是一毒倒地伤命。
“现在你回答我以上的两个问题,否则,你跟他们一样待遇!”
仅存的一毒悲愤至极,嘶声道:“老夫与你拼了!”
身形方动
杨志宗飞快的朝胸前一摸,手一执,一柄精光雪亮,长仅半尺的怪兵刃,已执在手中,
俊目中充满骇人棱芒。
“你说不说?”
那仅存的一毒,惊悸的退了一步,口吃吃的道:“你……你……你是残……”
蓦在此刻——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叹!
杨志宗估不到半夜荒郊,竟然有人隐身在侧,而且自己已经露了真相,这一吓非同小可,
身形电射而起,疾逾陨星般朝发声处射去。
他的身法,不谓不快,但却一无所见,四野寂寂,万籁无声,凄清的夜月,照着灰蒙蒙
的无尽田畴!
忽地想起还有一毒留在现场,而自己露出了“残肢令”,等于行踪败露,若不把他毁去,
此事传扬出去,势必处处荆棘,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动处,又奔回原地,一看,愣了!
那仅存的“苗疆五毒”之中的一毒,已横尸当地!
心中疑云候涌,惶惑不已!
这发声轻叹的人是谁?
这仅存的一毒,又是被何人所杀?
他茫然失措了。
如果说,这杀一毒的人,就是那发轻叹声的人的话,这人的身手已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那自己的一举一动、无疑的,已全人对方的眼中,这未免太可怕了!
如果说,这神秘的人物,是敌对方面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先下手杀了这一毒呢?
如果说,不是敌人,那为什么要如此神秘,不露真面目呢?
他是谁?
假使这神秘客是别有存心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目前,长秒城中,卧虎藏龙,全都是为了“残肢令”而来,如果自己身份被揭穿,后果
实在不堪设想。
左思右想,无法解开心中这一个谜。
最后,毅然下了决心,照原定的计划去做!
他分别以“残肢怪刃”把“苗疆五毒”的尸体,做成被“残肢令”所残杀的形式,然后
左二右三,提起五具尸体,奔回长沙城,把尸首一一悬挂在城脚的大树上。
第九章 腥风血雨七里坪
晓风振袂,宿露浸衣!
天快要亮了——
杨志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怀着一颗虚悬的心,疾驰回到住所的那间旅店,飘身落地之
后,踱着方步,走向房门。
“相公,你好早啊!”
杨志宗骇了一大跳,转头看处,原来是店里的小二,正贼秃兮兮的朝自己傻笑,笑得杨
志宗心里发毛。
“唔!你早,我是起来登厕的!”
小二嘻嘻一笑道:“我说呢!早觉不睡,起来赶天光!”
杨志宗尴尬的一笑,向房门走去,门是虚掩的,正想推门而人,忽地那小二自言自语道
:“我小子阅人多矣!却从未见过这么标致的娘们,这相公好福气,我小秃子修十世也别想!
“
说着,径自去了!
杨志宗一听,这话分明是指自己说的,不由狐疑万分,要想把那三分傻七分土的小二唤
回来,问个究竟时,但那小二已嘟嚷着转过角门去了,只好作罢,轻轻推门而入。
一看之下,不由愕在当地,做声不得。
床上和衣躺着一个女人,好梦正甜,香泽微闻,那女人是面朝侧卧,看不出是美还是丑,
但从堆在枕边的乌云也似的秀发,颈项间微露的白皙皮肤,和那玲珑曲线看来,即使丑,也
丑不到哪里去。
杨志宗心念百转,就是想不出这女子的来路!
为什么趁自己不在时,睡到自己床上?不由纳闷不已。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与儿时伴侣“黑面小神丐”出去喝酒时,已是二更过外,那这女子
可能是三更以后才来!
她是谁?
她为什么不避男女之嫌而睡到自己床上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真是奇怪透顶的事。
于是——
杨志宗在无可奈何之下,故意干咳了一声!
“咳!”
那女子被这一声咳嗽惊醒,一骨碌翻身而起,倚壁而立,双掌作势,看她这动作,干净
利落已极,显然具有绝佳身手。
杨志宗不由被吓了一跳。
“宗哥,是你,害我等了一夜!“
“咦!琼妹,你……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但你又不在,这一夜你到哪里去了?”
“哦!碰上一个儿时旧友,痛饮达旦!“
原来这女子正是武林双奇之一,南海鸟石岛“南痴愚骏钓叟尉迟若彰”的孙女,尉迟琼
姑娘。
“宗哥,你记得当你离开乌石岛时,我驾舟送你登岸,在舟中我曾向你说过一句什么话
吗?”
说着,粉脸含笑,梨涡浅浅,更觉妩媚动人。
杨志宗尴尬的一笑道:“琼妹,我忘了!”
尉迟琼笑容一敛,变为一种薄嗔之态,噘起嘴道:“哼!我知道,你连我都忘了!“
“哪里话,令祖父对我有授艺之恩,在岛上时,又蒙琼妹照料,怎能忘得了呢!只是……
只是……”
一连几个只是,逗得琼姑娘“噗噬”笑出声来!
“只是什么?”
“只是我记性不好!”
“哼!骗鬼,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
尉迟琼话方出口,顿觉不妥,一个黄花少女,这种话怎能出口,但已无法收回,只羞得
一张粉脸,直红到耳根,缓缓的垂下头去。
这一份娇羞之态,我见犹怜。
最难消受美人恩,尉迟琼的心意,杨志宗何尝不知道,只是他的一颗心,已交付与了红
衣女上官巧,红衣女上官巧,与他同赴南海,求取“千年灵龟”之血,以解杨志宗所受“招
魂蝶秦媚娘”所施的“春风一度丸”之毒,不幸中途遇风,船毁人亡,伊人常伴波臣,杨志
宗痛不欲生,若不是因为本身许多事未了,他早已死酬红颜知己了,所以,他并非无情,而
是他的情感已枯竭了。
“琼妹,千万别气恼,我委实记性不好!”
“哼!谁气恼来着,要我提醒你吗?”
“好,琼妹说说看!“
“我曾说有一天我会到中原来找你!”
尉迟琼头一抬,情深款款的瞟了杨志宗一眼,又低下去。
“对,有这句话,琼妹,坐下来谈谈好吗?”
尉迟琼嫣然一笑,移身坐在床沿上,杨志宗搬椅子,对着她坐下,两人似乎都感到无话
可说,不,不然,尉迟琼有满腹的相思意要向他倾诉,但,女人多半是被动的,她有话说不
出口。
而杨志宗确实是无话可说,但心里难免有点歉然。
片刻之后,杨志宗抛开话题道:“琼妹,你怎的知道我在这里?”
“残肢令的事,轰动了整个江湖,我猜想,你可能也会起来看这一场热闹,所以就向长
沙而来,刚到,就听人说‘冷面少年杨志宗’独斗‘苗疆五毒’和‘天山龙女’大闹‘正阳
酒楼’,找你还不容易!”
杨志宗点了点头,忽地一个意念,暗闪心头:“不知‘南痴愚骏钓叟’是否同来,如果
这老儿来了,也插手的话,对自己的打算,大是不利!”
当下低声道:“琼妹是一个人来,还是……”
“嗯!我一个人来,我公公说要过些时才来哩!还说要了却当年一段小小因果,我可不
知道是什么因果!”
杨志宗心里感到一宽,至于所说的因果,恐怕就是指赴武林一异之约的这回事,但他却
不说出口来,稍停又道:“琼妹离开乌石岛,曾得到尉迟老前辈的同意吗?”
尉迟琼小嘴一噘道:“你问这干吗?”
“那你是偷跑出来的了?”
“哼?偷跑?才不是……”
尉迟琼像是受了无边的委屈,她为了爱他,不惜私离南海,抛下祖父孤零零一人在荒岛
上,而他却不领这份。。。。。。
情。
她本想说:“还不是为了你!”但毕竟说不出口,只好顿住。
杨志宗想法又是不同,他担心这会成不了之局,同时,他现在是以双重身份出现江湖,
而且敌方环伺,他要办的事情很多,有她在身边,岂不是一个累赘。
他真不知该做如何安排?
“琼妹,你投宿哪家旅店?”
“我,还没有投店呢!”
蓦然——
前院传来一阵喧嚷之声——
“你们简直是狗眼看人低,欺负我小化子交不上朋友是吗?”
“后院都是些贵客,侵扰了不太好……”
“废话,我自去找那小白脸,侵扰了什么人?”
“你撒野耍赖也得看地方!”
“嘻嘻,我小化子就是着准了这地方!“
“你想讨打?”
“嘻嘻,我小化子旁的没能耐,可就是能挨!”
“别和他多说,赶出去吧!“
杨志宗一听,是“黑面小神丐”的声音,忙向尉迟琼道:“琼妹,我去去就来!”
声落,人已到了院中。
三步二步的朝院门外奔出,只见几个小二,气势汹汹的围定了嬉皮笑脸的“黑面小神丐”
在穷嚷。
杨志宗晒一笑道:“小黑,别和他们混闹了,来吧!”
“黑面小神丐”咧嘴一笑!走了过来。
店中人见客人出面,谅来这小化子访友不假,只好罢了。
两人一道向后院房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