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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行迹已被发现,罗啸成立马翻出贯日斧攥在手上,道:“玉儿妹子,你快走,我拦住他!”
青阳棋圣冷笑道:“你能拦得住我?你有几分实力,老夫我可是了如指掌。”史云扬道:“老头,我不管你是谁,你想从手里带走我朋友,那也没这么简单。我这点实力,拦住你怕是也不见得多困难。”
“哦?那你试试!”说罢,青阳棋圣手心一抬,忽的发出一道青光,罗啸成浑身上下腾出一道淡淡的青色火焰,一刹那间,他只觉得身中的力量竟被突然排空,就连拿起手中的斧头都倍感吃力。
“怎么会!”罗啸成双膝一软,头上顿时冒出大汗。“你下毒!”
青阳棋圣笑道:“老夫便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早就在公主身上施下了软魂散。”
罗啸成仗着斧头骂道:“卑鄙,有种咱们打一场!”
“就是打一场老夫也不见得会输,不过现在我可没这个时间。不过你放心,老夫欠你一条命,我不会加害于你。这软魂散不过是封闭了你体内的灵力,三个时辰之后,你自然就能动弹了。”
罗啸成眼中满是不甘,然而身中中了毒,一动也不能动,不禁愤然。“妹子对不住”
玉儿忽的摇头,慢慢附身将他搀起,扶到床边坐着,沉首道:“罗大哥,我不回去了。”
罗啸成闻声,心中忽的一震,道:“你说什么?”
“我不回去了。”她抬起头来,淡淡说道。罗啸成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玉儿默默颔首,道:“你既然一直跟着我,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人,我是妖。”
罗啸成不以为意地道:“妖又怎样,人又怎样!你觉得韩少爷会在乎你是妖而嫌弃你吗?我太了解他了,他绝不是那种人。或许常人眼中对六界生灵有着偏见,但是韩少爷不会有的。”
玉儿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找我了。”
她忽的转过身去,不敢去看罗啸成的脸。
“公主,我们走吧,此地已不宜久留。”玉儿抬起头来,夜风徐徐,玉儿怕他留在此处受寒,便慢慢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她忽的看见窗户下的小几案上压着些纸。沉思片刻,玉儿轻轻取出点绛笔,铺开纸张落墨其上: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己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蝇头小楷徐徐勾成,一点一划,早已因颤抖而歪斜。一颗颗泪水打落在纸上,墨团晕染开去。最后一划完毕,纸上已经湿了大片。玉儿苦笑了一声,忽的掩住唇,转身跑出门外去了。
“玉儿妹子!!回来!!”罗啸成奋力的喊了一声,可只听得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忽而开门声传来,便只听得风吹林间,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青阳棋圣也站起身来,道:“这是一坛五十年的春华醉,特意谢你的救命之恩,就此别过!”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出门。罗啸成忽的一声长啸,道:“青阳,你跑不掉的,你休想带走玉儿妹子!下次被我追上,老子定先宰了你!”
青阳棋圣抚了抚胡子,抓起桌上的青日剑,一言不发,不以为意的转身出了门去。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一整个晚上,玉儿都失魂落魄似的,由青阳棋圣领着她飞在虚空中,为了摆脱罗啸成的追捕,因此两人绕了一番远路,直到确定他们不可能找到自己的踪迹时,这才稍稍放慢了脚程。
此时两人所在乃是江南道的最西面,若是一直往西走,翻过十万大山之后,差不多就应该要到南疆了。
翌日清晨,玉儿忽有觉得腹内燥热,身中好似有千虫噬咬,痛苦难耐,唯一渴望的就是鲜血,虽然已经没有昨日那样强烈,但是却还是难以隐忍,一时间,玉儿双眼之中的红光忽隐忽现,时而面露凶相,每每那时,青阳棋圣在她眼中便如同猎物一般,但片刻清醒之后却又强烈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血给我血”玉儿压着声音低低的吼道,忽而又扼住喉咙,急急后退,道:“不,不行不能这样”
青阳棋圣见她神情痛苦,便知嗜血欲望又再次升起了。不由得叹道:“若是不盈周岁的婴孩,身中嗜血欲望本不强烈,随着时日变迁,终可渐渐控制,你的嗜血欲望已经被压制了二十一年,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忍得住的。”
忽然间,玉儿双眼已变成全红,只见她十指屈成爪,一声厉喝,随即向青阳棋圣扑了过来,青阳棋圣忽的闪在一边,手中一道印决凝成,只见玉儿的脚步忽然一滞,地面上一根灵力长成的藤条竟然破土而出,绕着她周遭一阵缠绕,瞬间便形成一个牢笼,将其困在垓心。
第九百二十一章,初次杀人
第九百二十一章,初次杀人
玉儿身形被困,无法动弹,她便不住撕扯着那灵力藤条,然而刚刚扯掉一部分,藤条便又立马生长合拢,源源不断,根本不可能撕扯地完。
青阳棋圣道:“这荆棘树是靠你体内的妖力为根的,还是省些力气吧。我去给你找血。马上回来。”在玉儿一声声嘶吼之中,青阳棋圣踏着青剑慢慢腾上了虚空。
约么一炷香之后,当其再度回来的时候,青剑之上已经抓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身穿麻布葛衣,戴着一条蓝布头巾,身上的衣衫尽是补丁,然而仍有许多地方被树枝划破。看样子不是个庄稼汉就是个樵夫。
青阳棋圣一落地,一招手,玉儿脚下的那荆棘丛便立即消失不见。玉儿身中失了束缚,立马又向青阳棋圣扑了过去。青阳棋圣将那男人轻轻一送,同时身形急速后退,玉儿见状,一把将那男子抓住,随即狠狠按在地上。
这狠狠一摔,立马便将那男子摔醒了。他晃了晃头,忽的看见满眼通红的玉儿,好似看到鬼似的,啊呀一声大叫,身形不住乱弹。然而无论他如何喊叫,玉儿一双手扼住他的喉咙,他便是想动也难以挪动半分。
“求求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家里还有妻子,我不能死,不要吃我!!!!”
玉儿喉中一阵呜呜作响,她面上一阵痛苦,一阵狠辣,双手之上的劲道却是越用越大,那人起先还能交换几句,慢慢的张口无声,双眼翻白,舌头伸得老长,片刻之后已是奄奄一息。
玉儿面露狠色,然而似乎有另一个还有意识的自己在身体的某个角落被囚禁着,如今已是无可奈何。忽见她双眼中留下了两行泪来,然后奋力一口咬在那人脖颈之上,皮肉立时便被撕开,动脉咬断,大量鲜血漫涌而出,玉儿伏在那人喉间贪婪吸食着。那男人浑身一阵抽搐,双眼之中露出一阵阵绝望和恐惧。
“雯恰敝荒D:乃党隽肆礁鲎郑侨送芬煌幔憔痛硕狭似K孀畔恃胩澹穸囊馐兑苍谥鸾ブ鸾サ幕馗醋牛壑械暮焐ソサ叵舜。龅囊簧医校硇翁弊诘兀∽磐妨笸恕�
她忽的看到,方才被自己咬死的那人如今还大睁着双眼,面带惊恐地看着她,玉儿心中忽的一震。抬起双手,十指之上尽是血污。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青阳棋圣不以为意道:“区区一个樵夫,死就死了,有何要紧。你是妖族九夜公主,他的血能够为你所用,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玉儿闻言,愤怒道:“九夜公主又怎么了,九夜公主不一样是六界生灵么。生命无贵贱,我害死了一条命,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青阳棋圣笑道:“第一次杀人,我能理解,以后多杀几个,慢慢就习惯了。”
玉儿不敢去看死人的双眼,仿佛那双眼中有着强烈的怨念。她忽的取出了自己的缎带,轻轻在自己脖间一绕,道:“杀人者人必杀之,一命偿一命,我这便还你。”说罢,她就要用力自尽。
青阳棋圣收中印决忽的再变,玉儿只觉身中腾出了一道淡淡的绿焰,身上所有力量顿时便被榨取地一干二净,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你忘了么,我不是早就在你身上种下了软魂散吗?这东西对别人起作用,对你自然也是一样。”
玉儿一阵喘气,道:“你杀了我吧。我求你了。”
“你可是高贵的妖界公主,要是我杀了你,妖王兀召岂不要追杀我道天涯海角,到时候,六界虽大怕是就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那我以妖界公主的身份命令你,杀了我。”玉儿坚韧地道。
青阳棋圣摇摇头,叹道:“真可惜,你虽然身份尊贵,但却没有指使老夫做事的权力,老夫只听从妖王兀召的命令。”
求死不得,玉儿隐忍良久,也只得作罢。道:“你放开我,我要将他埋了。”青阳棋圣瞧她面色皱紧,所言所说似乎不像有假。摇着头叹道:“女人,真是啰嗦。”说罢,手一挥,玉儿身中的无力感才慢慢退去。
半个时辰之后,玉儿才将那人安葬填埋,自己身中有着妖力和灵力两种力量,自她妖力复苏的那一刻起,她的实力也就在一点点上升。要挖出一个坑将其埋了,并不算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在那坟前呆立一阵,青阳棋圣道:“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赶快走吧。”玉儿似乎并未听到,青阳棋圣走将过去,忽的抓住她手,将身一跃,便又重新跳上青剑,随即御剑离开。玉儿紧紧攥着手中的一条蓝色头巾,似乎能从中拧出血来。
半柱香后,两人飞过一处山坳,忽见山下不远处有炊烟升起,此时还未到午时,日头虽然还早,不过想来也到了寻常人家准备晌午饭食的时候了。玉儿看了看手中的头巾,忽的一愣,连忙指着炊烟方向道:“往那儿去。”
青阳棋圣道:“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如今赶路要紧,还是”
“我说去那边!你听见没有!”玉儿一声怒喝。青阳棋圣愤愤的闭上了嘴,剑身方向一转,随即对这那炊烟升起的地方而去。
到了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