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美人如钩-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右睬缚墒6卧评旁谡饫锎袅税四辏丫慵さ牧恕�
  殷染大概明白自己此来是很难回去的了,只是仍不知道圣人在玩些什么把戏。要是因为自己听见了崔李三人的谈话,那圣人纵有顺风耳也不至于反应如此迅捷;何况今日大朝,她估计着朝后还有宴会,不会很快散场。然而周镜其人,从未闻有什么私党勾结,确是一心为着圣人无疑……
  她倚着门,叹口气,只得往院子里边行去。枯黄的杂草随她的脚步低低伏下,甚或还惊起草丛中的鼠类,飞快地奔走纵逝。她盯着那老鼠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几近呆滞:大明宫中,竟然还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圣人将少阳院撂荒,这意思是再也不想立太子了吗?!
  她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可她知道自己终究笑不出来。这少阳院虽然敝旧,仍是堂庑特大,五间九架,推开正堂沉重的大门,黄昏的光将她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无人洒扫的堇青石地面上,从门口到正对面的北墙之间,足有十柱之距,如此规模,比之帝后所居的殿室亦不遑多让。
  她走进来,堂内光线晦暗,隐约只见北、东、西三墙上都悬着人物画轴,每一幅画轴之前供着香案——她便明白,这少阳院的布局竟是正堂里供着历代祖宗,要皇太子出入之际时时得见、时时知省的。正上首的自然是本朝高皇帝,高皇帝两边坐着太宗、成宗,其后左昭右穆一丝不苟地排列下来,最近门边的末位,就是先帝敬宗皇帝了。
  那个人在五岁被立为太子,那么他从懂事时起,出入门闼,所见的就都是这些了?天地山川,列祖列宗,冠服巍峨,表情冷漠,端坐在雪白的墙上而一无所言,七座香炉里升起烟霭袅袅,像是一道隔绝先世与人间的法障,又像是令人不知所来亦不知所去的幻药。
  仿佛被兜头冷水泼下,殷染陡然清醒过来。
  那七座香炉里,明明白白还燃着残香!
  她转身就往外走,心头惴惴不安的声音愈来愈响,就好像那七位段家天子的目光都盯着她的背影……
  “殷娘子。”一个声音温和地响起来。
  她抬起头,面前的宦官貌不惊人,说话也平铺直叙,竟是内侍省的赵亨。
  她立刻就想起来,这赵亨是周镜练出来的人——怪不得连神态语气都一模一样。
  赵亨转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宫人便走上前,自去房间内打扫了起来。殷染四处张望,果然在院落四角都看见了身材结实、甲胄锃亮的卫士。
  内侍省哪里有调动禁军的权力?这些卫士,是周镜养的私兵?——不,难道,是天子养的私兵?!
  殷染真是怨恨自己思绪跳得太快了。
  “这些日子,可要委屈一下殷娘子了。”赵亨微微笑道,“您也看见了,圣人也只能拿这样的笨法子看着您,您若当真想逃,杀死了那四个禁卫,自然是能逃的。只是陈留王那边……”
  殷染蓦地抬起眼来,眸光雪亮如刃:“你说谁?!”

  ☆、第123章

  第123章——无情月(一)
  殷染猜的不错,初一的朝见之后,往往是伴有宴飨之仪的。。|只是段云琅从含元殿出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黄昏与黑夜的交界,长安城中闭市的钲声接连响起,震于四野。一匹枣红色毛色饱满的高头骏马却突然从丹凤门下撒蹄狂奔出来,马上的骑者穿的还是朝服,冠带却都已散在了风中,凛冽的眉目里愠怒之气郁结不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就只会朝马背上重重地挥鞭。
  马儿吃痛,撒开蹄子不辨道路地狂奔。大明宫南、长安东北,全是显宦贵戚所居,此刻趁着宫中宴会,正是门里门外乱成一团的时候——
  而他就这样不收缰、不勒马,毫不在乎地飞马驰过了。
  “但凡你们兄弟能多读几本书,今时今日,朕又何必依靠这些外人?!”
  “朕依稀记得,你处还有许多东西,没有交上来的吧?”
  “朕再问你一句——在你阿兄之前,你当真不曾见过她?”
  ……
  “此子顽劣不化,是可为天子乎?”
  夜幕陡然沉落下来,像是有一只粗鲁的大手将太阳一把抓扯了下来,摁住了,灭了它的光焰,又将它踩在了群山之底。段云琅扬鞭策马,渐渐空阒的街道上只能听见那单调的不断回响的鞭声与马蹄声,渐渐亮起的夜市的灯火却没有能够映进他的眼底。
  他突然发现,他迷路了。
  就像他五岁那年,从百草庭搬进少阳院的时候。在那之前,他从未离开过母妃的养护,所知所游,也不过百草庭方圆数十丈,偶尔去清思殿给父皇请安,偶尔去更远的兴庆宫给□□母请安——除此之外,他不读书,无玩伴,少吃喝,他根本不知道五岁之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大约那五年,他的世界里只有母妃。大约那五年,是他这一生里最纯粹、纯粹到记不起还有什么其他依恋之物的时光了。
  可是少阳院却很大,他初到的时候,总是找不到自己在哪里。少阳院的正堂里就有整整三十根梁柱,他知道,因为他一根一根地数过。那堂上还悬了七幅画,是本朝的七位皇帝,父皇告诉他,本朝至今有十二帝,之所以只祭祀七个,是因为只有这七个德行垂范,能配得上后人瞻仰。父皇还说,五郎以后,要努力做一个有德之君,一个能入天子七庙、受太牢之祭的好皇帝。
  他不解地问:“敬宗皇帝也是好皇帝吗?”
  父皇的脸色变了。但五岁的他尚未学会察言观色,仍是歪着头求知若渴地看着父皇。许久,父皇才说:“敬宗皇帝自然是好皇帝,他在位的时候,公卿百官各司其职,黄河三十年无水患,这还不算是好皇帝吗?”
  那是他搬入少阳院后,父皇第一次与他谈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大约是父皇第一次向他提出做一个好皇帝的要求,然而,大约也是最后一次。
  要到很久以后,刘嗣贞才小心地告诉他,父皇那日回去以后,就将母妃严厉斥责了一番,说母妃五年以来,教给儿子的都是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以后再也不许母妃随意见他了。
  “大逆不道”——这,就是父皇再也不来看自己,也再不许母妃主动来看自己的原因吗?
  他问刘嗣贞:“什么是大逆不道?”
  刘嗣贞说:“大逆,谓毁宗庙、山陵、宫阙;不道,谓灭绝人道,悖逆五伦。”
  他被刘嗣贞严肃的神情吓住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久、很久,才道:“我没有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没有说大逆不道的话。”
  刘嗣贞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静了静,又说:“我知道了,我不会总是去找母妃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到刘嗣贞的腰带高。
  从那日以后,他开始读书。曾经那个懵懂的五岁的他,将父皇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珍而重之地记下,因为他理所当然地确信父皇是不会骗他的。可是待他读了《礼经》,读了《春秋》,读了《皇朝治要》,他才知道,父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那七个皇帝,之所以能受到供奉,是因为他们中的前三个是“不祧之祖”,无论后世更迭,都不会迁庙;后四个,则依昭穆序次,正好离今上的亲缘关系最近罢了。
  而敬宗皇帝,嬖爱女色,委权阉竖,藩镇来朝时哄他两句,他就答允了藩镇以子为嗣。至如“公卿百官各司其职,黄河三十年无水患”,与敬宗皇帝何干?那不过是他运气好。
  年少的他,读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可是当他踌躇满志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延英殿,他等来的,却是父皇给他宣判的八字评语——
  “不听教诲,昵近小人。”
  和两字论罪——
  “当废。”
  ***
  苍茫夜幕之下,骏马的前蹄高高地扬起,又重重地落下。
  在这热闹的夜市上,激起尘埃一片。
  段云琅勒住焦躁地原地踏步的马儿,闭了闭眼,复睁开,冷静地环视自己所在的地方。
  他不是没见识过娼寮妓馆——段云瑾可是带他去过那十王楼的;可他当真从没来过……花柳街。
  蒙昧的月色之下,修娥连娟,繁香流艳;缓鬓倾髻,铺锦列绣。女人身上的香混杂着铜钱和熏香的味道,在这长安城的暗夜里缓慢蒸腾。
  有女人注意到了他。
  这样一个容色懊丧、衣冠散乱的俊朗少年,不知是在何处受了委屈?看,他那攥着缰绳的手都在发抖,不知是在害怕这糜烂的夜色,还是在害怕他心底那头抑郁狂躁的野兽。
  女人蹭上前来,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马辔头,朝他嫣然一笑。女人知道这样的少年,最需要的,就是情人的爱抚——
  她可以告诉他,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感天动地。因为本没有那么伟大的感情,更没有那么仁慈的天地。
  她可以告诉他,他所以为的天大的委屈,都不过邈远山河中一点琐碎尘埃,待明日晨光一照,就可随风随水地逝去。
  而过了今夜,他就可以长大了。
  她看见那少年低下头,以为他注意到自己了,连忙搔首弄姿一番,可少年却只是面无表情地道:“这是什么地方?”
  “啊?”女人讶异,“你不知道?这是平康里……”
  平康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马上就要炸裂开了。他难以忍耐地一甩马缰,惊得那女人立刻放开了手。段云琅当即双腿一夹腿肚子,马儿再度撒蹄而去。
  女人震愕地抬起头,那一刹那,她没有看错,他的眼底那不合年龄的冷酷,分明是在刀剑丛中厮滚了几十年的老辣人物才会有的。
  从未见识过皇家人的普通娼妓,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九重宫阙,会将一个人变成如何可怕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皇朝治要》,这个书名是我编的……

  ☆、第124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