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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有些沾沾自喜,心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跟大师兄过过招,看到他进步神速,大师兄肯定要夸他。
褚清辉在宫里等了一日,见不到闫默,第二天皇帝下旨,她又见不到闫默,到如今第三天,整个人已经如霜打了一般。
皇后看不过,喊来太子,叫他带褚清辉出宫。
太子不情不愿,但母后的吩咐,不敢反驳。
第二次再去神武大将军府,褚清辉熟门熟路,问过守门的李老头,得知闫默在后院,她就径自去了。
武场里传来兵器相击声,褚清辉心中疑惑,快步走过拐角,才见原来是闫默跟一名蓝衫少年在交手。
想到自己日日在宫内等他,他却在外跟人打得痛快,心中的雀跃没了,委屈、气恼全部涌上来。她站在原地,不愿再前进一步。
闫默五官灵感,感知有人来,原以为是府中仆人,见来人没做声,才看了一眼,却未料到,是他想了许多日的粉团。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立刻抛下师弟,往这边走来。
他抽身走得利索,冯重青一个攻势没收住,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闫默眼中哪里还有他,脚步都没停一下。
褚清辉看他越走越近,忽然转头就跑。
闫默身形一顿,微皱了皱眉,使了些功法,快步跟上。
冯重青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大师兄丢下他,跟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少年跑了,不由张了张嘴,自言自语:“难道是师兄新看上的师弟?我也是他师弟呀,还是不远千里跑来看师兄的,怎么待遇差这么大?不过这名新师弟真的好漂亮啊……”
褚清辉很快被闫默追上,但她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闫默只好伸手拉住她。
褚清辉头都没回,用力甩开。
闫默又去拉她,这次使了些劲,褚清辉没能甩开,就固执地背对着他不回头。
“怎么?”闫默疑惑。
褚清辉没说话,手上仍在挣扎。
闫默没多想,伸手就将她拦腰禁锢住。
“放开!”褚清辉终于开口。
闫默再如何也知道眼下情况不对,不能依粉团的话,“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要回宫!”褚清辉梗着脖子道。
闫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放手,却说:“我已许久不曾见你。”
这话却不知戳中哪里,褚清辉立刻气恼道:“许久不见又怎么样?我不想见你!”
她说着,又用手去推闫默。
闫默听出些许不同,强势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抬起下巴。
褚清辉愤愤瞪着他,只是眼中泪珠子滚来滚去,瞪人的气势就一点都没有了,反倒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闫默哑了声,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褚清辉瞪着瞪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滚下来,她咬着唇,哽咽道:“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没来见我。我知道没有父皇的旨意,你不能进宫,可是……可是你总能够叫人给我带句话呀。”
闫默忙用手去擦她的眼泪,可是越擦越多,不由慌了,胸口仿佛被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充满,他从未有这样无力的感觉。
粉团的指责,叫他无法反驳。皇帝换了他的职位,如今又没到去禁卫军报到的日子,他进不得宫。
昨日原想叫人转交那些雕像,可看来看去,又想自己交到她手上,亲眼看见她接过时脸上的欢喜。
也不是没想叫人带话,但那一瞬心头似乎有许多话,不知叫人带哪一句。
他何曾有这样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时候?
今天本下了决心,夜里潜入宫看她一眼,没想到她先来了。
褚清辉仍在抽噎:“我讨厌你……”
闫默止不住她的眼泪,叹了口气,低下头一点一点亲去,沉声低语:“好,讨厌我。”
褚清辉本在抽鼻子,听见这个,哼哼道:“不许你讨厌,只许我讨厌。”
“都依你。”
“以后再这样不来看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不会再有下次。”
“等我真的不理你,就算你给我送再多的小人像,我也不会理你,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
又提了许多要求,闫默莫不答应,褚清辉这才温顺地伏在他怀中。
俩人和好如初,窃窃低语。拐角处,却有一个人呆立原地。
冯重青原本只是好奇,跟来看一眼,却没想到看见两人亲亲抱抱的模样,顿时如遭五雷轰击。
大大大师兄和新来的师师师弟???!!!
第34章 嫂子
褚清辉光顾着跟闫默说话,无意间抬头,才发现刚才那个少年,圆脸上一双眼圆溜溜的眼睛,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
她有些羞涩,却还是舍不得从闫默怀中离开,便问他:“这位是?”
冯重青一脸蠢相,闫默不愿多看,只瞥了一眼,道:“师弟。”
褚清辉咦了一声,她也听说了上清宗将聘礼送来京城的消息,却没想到,闫默的师弟是个年纪这样小的少年,看起来还没她大呢。
想到是他师门中人,她不由推了推闫默,轻声嘀咕道:“先生怎么也不给我们俩人介绍一下?”
闫默这才正眼看向冯重青,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冯重青脑中一片混乱。一会儿想,大师兄跟这名新师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会儿又想,就算是师兄弟,似乎也没有这样搂搂抱抱还亲亲的习惯吧!他设想一下,师兄们如此对自己的场景,整个人都禁不住抖了一下,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虽然如此,看见大师兄召唤他,他的双脚不必自己指挥,就已经过去了。
闫默先跟褚清辉介绍他,“冯重青。”
褚清辉弯了弯眼睛,“冯师弟好。”
冯重青呆呆地点点头。
闫默眼风扫过去:“还不见过你嫂子?”
冯重青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道:“嫂子好——嫂子?!!!”
褚清辉刚为闫默的叫法脸热,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得轻轻跳了一下。
闫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背,鹰目看向冯重青,语带警告:“师弟。”
冯重青又缩了缩脖子,一张圆脸快要缩回衣襟里去,顶着师兄寒刀般的视线,他仍抑制不住心中的惊骇,磕磕巴巴道:“他、他是嫂子,那……公主呢?”
瞧他又惊又怕,明明脸颊上的肉都在颤抖,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褚清辉觉得好笑,又奇怪他为何会有这样疑问,便笑着道:“我就是公主呀。”
话刚说完,她才想起自己今日出门,是做男子打扮,忙又解释道:“这套行头是为了出行方便。”
听了这话,冯重青紧紧盯住她的脸看了又看,直把褚清辉看得不自在,把闫默看得手痒。他才整个人都松下一口气,就如突然被抽去骨头一样,浑身软塌塌地靠在墙上,劫后余生般自言自语:“幸好幸好,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闫默不快:“这就是你的礼节?”
褚清辉压住闫默的手摇摇头,“没事,我看师弟是赶了这些天的路,累了。”
闫默可不觉得,若累了,能一来就缠着他找打?想到方才没打完的一场架,他与褚清辉低语几句,扶她到旁边坐下,又单手拎起冯重青的领子回到武场,言简意赅:“继续。”
冯重青的身手不错,虽然在师门,是被众师兄压着打的对象,但是一到师门外,就是他压着别人打了。这次来京之前,他把几位师兄都打败了,不由信心大涨,故此,才一到府上,纠缠着闫默要交手。
虽然刚才经过一场虚惊,但一回到熟悉的武场,他马上回了神,严阵以待。
然后,几十个回合就被大师兄打得认清自我,又过几十个回合,开始怀疑人生。
在闫默看来,师弟虽然不经打,但却已比他这段时间遇到的对手强许多,不由被激起了斗性,把人打趴下后,就丢在一旁,自己在场中舞得虎虎生风。
冯重青如破布条一般躺在地上,眼花缭乱,满头星星乱转。
褚清辉走过来蹲在他身旁,担忧道:“师弟?”
冯重青眨眨眼睛,想起之前的误解,顿时脸红,赶紧爬坐起来,期期艾艾:“嫂、嫂子。”
褚清辉没好意思应下,只含糊了一声,看他脸上有淤青,又问:“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先生下手太没轻没重了。”
“不不不用了,不疼,一点都不疼。”冯重青摸摸脑袋,咧着嘴笑,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痕,又龇牙咧嘴。
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但是褚清辉听他叫一声嫂子,便觉得好像他比自己小许多,就跟弟弟一样,心里不由生出些亲近。
瞧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褚清辉想了想,也试试探探地坐下。坐下之后才发觉,这举动虽然一点都不符合礼仪,但是感觉还不错。
她在衣袖里摸了摸,摸到方才街上买到的一小包橘子糖,便摊开来,递到冯重青面前,“要不要尝尝?很好吃哦。”
橘子糖的清香飘进鼻腔里,冯重青吞吞口水,心中天人交战,一边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吃糖,另一边又有反驳,这是嫂子的馈赠,怎么好拒绝?
所有的僵持,都在褚清辉把橘子糖又递近了些的举动下,化为轻烟浮云。
他迫不及待丢了颗糖进嘴里,酸甜的味道一化开,连眼睛都亮了。
褚清辉笑眯眯道:“再来几个?”
冯重青便又抓了几颗,直把肉肉的脸颊撑得鼓起,一脸满足:“谢谢嫂子!”
褚清辉看他那样,越瞧越觉得像弟弟小恂。
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你一颗我一颗,分享橘子糖。
糖吃完大半,闫默还没有停下的迹象,褚清辉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叹道:“先生可真是精力充沛。”
冯重青忙点头,嘴里含着糖,脸颊一鼓一鼓的,声音含糊:“大师兄可能打了,所有的师兄都打不过他!”说着,又满脸期待:“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当一回大师兄。”
褚清辉好奇:“排辈难道没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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